《花与刀》我只想有钱吃肉

3、第 3 章

　　未等到谢琼开口，锦绣就转过身子，翩翩然走向刚刚搭建好的舞台中央。他随意跪坐在蒲团之上，姿态闲适地好像画中人，轻轻抬下手臂，那不知名的乐曲又缓缓飘出，他口中溢出歌词，嗓音清朗温柔，比触水时还要轻柔几分。
　　以前谢琼听过绕梁三日的故事，今日才觉得故事没有骗人。他的歌声如诉，谢琼感觉自己周身像经历了万水千山，身如入了沧海，琴音和着歌声，有着说不尽的孤独。
　　她看着锦绣，满堂华筵，这个身材瘦弱的男子在光影变幻下像是在说着自己的故事，而那故事里都是孤独。
　　“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殿风，抱琴弹向月明中…”
　　一曲歌毕，迎来满堂喝彩声，台下的宾客纷纷将自己面前摆放的一只俏三春投在舞台上，不多时锦绣周围便堆出一片花丛。他慵懒起身，目光扫向台下，神色又变得魅惑，他弯起半截腰身，随意捡起一只俏三春，把那朵花抛向了今晚坐在贵宾席中身份最尊贵的人。
　　不知何时隐匿在楼阁中的小厮，此时将红锤打响正中的铜锣，高喊道：“荷月之望，锦绣与贾员外同游花船。”台下又是一片惊呼声，不过有羡慕亦有唏嘘。
　　听罢结果，锦绣毫不在意地低头抚平衣角，他踏下舞台，准备往外走。
　　人群中不知从哪突兀地冒出稍显稚嫩的嗓音：“公子莫要与他走。”谢琼话毕，方知自己刚才又做了莽撞之事，暗自恼恨，可是她竟然觉得刚才说出的话让她有些庆幸。
　　锦绣将要迈出楼阁的脚步微晃，这才转过身来。他好看的眼睛向前打量，不久盯向谢琼，目光毫不收敛。他奇怪，眼前的少女约莫不过十四五，说出得话倒是胆大。谢琼受不住这带有侵略性的眼光，周身感觉赤条条的。
　　他挑眉，神色不动，好整以暇地说：“小姑娘，还是快快回家吧，这不是你该待得地方。”他说话时嘴里像含了糖，既不过分软糯又带有如兰的气息。不多时，周围爆发一阵嘲弄，指着谢琼，看着这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竟跑到这里寻乐子。
　　谢琼不知自己为何要说出那样一句话，只是心有所感便说了，她第一次见这样比花还美的人，她想着，他是不适合这里的。
　　锦绣将双手袖进衣衫背过手，走到谢琼的面前，他虽瘦弱，身量却高，所以当他低下头朝向谢琼的耳畔，缓缓吐出：“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口中的热气一点一点地慢慢扑向谢琼的耳蜗，她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可在听见这俊脸美人的话语后，她怔了，她将头转向锦绣，小声道：“谢琼。”
　　因距离过近，两人的气息彼此交融，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谁的。锦绣随即起身，嘴角噙笑，变戏法似地从手里变出两颗银丝锭子，他伸出玉手又将谢琼一直紧攥着的右手打开，将那两颗金丝锭子放入她的手中，然后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的说：“小姑娘家，打扮得不成个样子。”随即又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墨绿色的广袖朝身侧一甩，转身便踏出楼阁。
　　谢琼看着他慢慢走向马车，车夫甩鞭的声音也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