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少年》晓月不眠

39、跑步

　　周南轩气喘吁吁地跑到终点，要不是知道他参加的是100米最后一个，别人都要以为他这是跑完了一个马拉松呢。

　　“累······累死我了”周南轩撑着自己的膝盖，汗水把整个刘海都染湿了，往下滴着水。

　　叶寒声没见过跑一百米就累成这个样子的人，把水递到他的手边，“您受累，看得出来是真的不爱运动了。”

　　周南轩看到有一瓶水在自己的面前，但完全没有接水的力气，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

　　向晚蹲下来看他。“你还好吗？”

　　“还······还行，就是累。”周南轩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刚剧烈运动结束不能坐着，不然叶寒声很想把他扶到操场旁边的凳子上休息一下。“他这样，体育成绩是怎么通过测试的？”

　　周南轩没办法回答，向晚作为发言代表说：“他都是擦着边过的。但不运动是真的，他每天最多的运动就是从家走到校车的地方，然后从校门口走到教室，你没发现他平时连水都不接的吗？”

　　叶寒声回想了一下下课期间，向晚还是会在教室里稍微走动一下的，但是周南轩基本就是坐着。水都是佐明帮他接回来的。

　　“你这样不行啊，我这种网瘾少年的运动量都比你大。”叶寒声也跟着向晚一起蹲下来看他。活像在池塘边欣赏小蝌蚪游泳的小朋友。

　　周南轩一脸的狼狈。“只是这个运动会来得太突然了，以前我都会提前一个星期跑跑步锻炼一下的。”

　　叶寒声鼓掌。“看来你对佐明是真爱啊，这样都要报名参加比赛。”

　　在旁边的志愿者见这三个人，两个蹲着，一个撅着，以为他们刚从跑道上下来，很难受，都差点走过来了。休息够了的周南轩终于直起身来，拿起那瓶水。

　　志愿者的脚步一顿，又回去了。

　　沈书歆站在他们的不远处，把男朋友从赛场上接了下来。男生皮肤白皙，跑得挺快，拿到了决赛的名额。

　　周围的同学不少，个别老师也在操场上巡逻，但他肆无忌惮地揽上沈书歆的肩膀，问她：“你刚才给谁送水呢？”

　　“看错了，我以为是认识的。”沈书歆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眼神在说：人多着呢，收敛一点不行？

　　男生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老师都在忙，没人管我们。再说了我跑累了，脚有点痛，借同学的肩膀搭一下怎么了。”说完痞痞地笑了一下。

　　沈书歆只能由他。

　　“刚才看错的是谁？我站得远，看着怎么向咱们高二那个学霸？而且你只带了一瓶水，给他了我喝什么？”

　　沈书歆没回答。

　　“怎么，移情别恋了，喜欢好学生了？”

　　“没有。你别无理取闹。”

　　男孩说：“谁无理取闹，你最近对我的态度你当我感觉不出来？”

　　沈书歆最近对男朋的态度确实不太好，是因为他实在是敏感，一点小事就要较劲。起初还愿意哄哄，现在嘛······愈演愈烈之后，沈书歆也觉得烦了。

　　刚才给向晚递水不过是想恶搞一下叶寒声，想看看他什么表情。毕竟她面前那两个女生应该是在终点等向晚并打算给他递水的时候，叶寒声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

　　“我什么态度？你不该也想想原因吗？”

　　男孩的手瞬间就放下去了，连带着垮下来的还有他的表情。“我还有比赛，先走了。”

　　“比赛加油。”沈书歆不冷不淡地说，然后拧开瓶盖自己给自己闷了一口水。

　　“吨吨吨，对，多喝点。”佐明在周南轩旁边，盯着他喝水，顺便帮他放松腿部肌肉。

　　叶寒声觉得这阵仗未免有些大了，问：“我要是跑完1500，也有这个待遇吗？”

　　佐明头也没抬，说：“没有。你身强体壮，我觉得你不仅不需要，还可以拿个第一名回来。”

　　叶寒声撩起自己的裤子，腿上干干净净，小腿肌肉绷直得漂亮，不少女孩都盯着他的腿看。叶寒声不知道旁边人在看，但他想让佐明看看，可惜那人不抬头。他只能自己为他解说：“你看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像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李相思和刘清清坐在一起，说：“像！”

　　嘶，女生都盯着我干嘛！叶寒声赶紧把裤腿放下了。“我看着大家都挺厉害的，我只能是尽量跑，拿不拿名次不好说。”

　　你叶哥虽然有时候臭屁又傲娇，但是从不打诳语，毕竟说出来没做到挺丢人的，只能提前给大家个心理建设。

　　“没事，我们班向来不在乎名次。你看老余，也没整个赛前动员，说挣个第一回来。比起运动会，他更希望我们班年级名次别下来就行。”李相思安慰道。

　　旁边的同学也附和道：“对啊叶哥，没事你就随便跑跑就好了。”

　　在大家的鼓励和不算安慰的安慰下，叶寒声上了赛场。

　　向晚和另外两个男孩负责到内场陪跑和到终点接人，佐明则带着班上的同学在观众席上给叶寒声还有其他两个同学加油。佐明在自己脑门上扎了个必胜的巾子，扛起班旗，站在观众席最高的位置随时准备挥舞旗帜，给叶寒声全场最嚣张的应援。班上的同学早就在喝水润嗓子，准备和全校的1500米跑生的班级来一场决斗。

　　不管你叶哥能跑第几名，气势不能输。

　　老余穿着班服和高雪、许兰诏老师姗姗来迟。

　　老余一来就看到佐明像个山大王似的站在最高处，问坐在最底下的班长，“佐明这是要干嘛？”

　　李相思看着老余，头也没回就说：“他等着给叶寒声加油呢。”

　　老余在观赛席上看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叶寒声的身影，连带着“叶寒声跑什么？”

　　“1500米。”刘清清挽着李相思的手，和其他几个女生一同在旁边抢答。

　　说完大家都盯着跟老余一起过来的两位老师看，目不转睛。

　　高雪今天一改常态，没再穿仙气飘飘的连衣裙，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装，大波浪也扎成了丸子头，看起来很青春。

　　而许兰诏也不穿以前老穿的运动套装了，穿了条今年很流行的碎花裙，还是十分清新的淡黄色。运动鞋也换成了小皮鞋，只要没张嘴，就是一个知性大美女，可惜······

　　“呦，佐明，你在山顶耍猴呢？”许兰诏冲着远在山顶的佐明喊。

　　佐明盯着高雪老师看了有一会儿，觉得她混到学生中间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老师。正想着呢，许兰诏的一句话给他喊回现实世界。“啊，我没有啊，我就是带动带动气氛！”

　　然后就把旗子从肩上拿下来，放在身子的右侧，背直挺挺的，好像在站军姿。

　　但许兰诏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上课怼惯了，下课后更不会客气了。“甩旗子就甩旗子呗，你现在站这么直，等会不会像个机器人一样左一下右一下的吗？”

　　佐明：······老师，我不是很想跟你聊天。

　　前面的女同学可能也觉得这么漂亮的老师光在这怼人太可惜了，于是拉着两位老师坐下来，“老师，别看他了，我们坐下来看比赛，应该就快开始了。”

　　“对啊，有美女老师来帮我们班加油，一定能拿好成绩。”

　　高雪点点头，被学生们拉着坐下。

　　李相思成绩好，平时和老师的关系也不错，问：“高老师，你今天怎么穿我们班的班服啦。”

　　“每个班需要两个老师管纪律，我被分到你们班了。”

　　哪怕天热，刘清清也和李相思挽着手，躲在同一把遮阳伞下。“那许老师穿这么好看是？”

　　许兰诏穿着小裙子，却还是翘起了二郎腿，说：“我等会儿就溜出学校了。”

　　李相思和刘清清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明白了的笑容。刘清清小幅度地碰了一下李相思，示意她说。
　　李相思离得近，小声说：“难道老师等下要去约会？”

　　许兰诏不似小姑娘那样害羞，大大方方承认：“当然，不然我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给你们加油助威吗？”

　　刘清清偷笑，然后说：“给叶寒声吧，他比赛快开始了吧？”

　　李相思低头看了眼手机，页面停留在班群消息的页面，却说：“要开始了向晚会在群里发通知的。”

　　女孩们怕热，都打着伞。两位漂亮的女老师坐下了之后，后面的男同学们就见不着了。明知道看不着还要踮着脚往前看。

　　老余没那么金贵，也没有女同学热络地拉着他往伞里躲。看到男同学们伸长的脖子，摇了摇头，打趣道：“两位老师要是天天这么好看，我相信课上一定没人会睡觉。”

　　许兰诏从伞底下探出头：“那老余你的课岂不是没救了。”

　　“去去去。”老余作为教学经验丰富的青年男子，并不想被人身攻击。

　　李相思时刻盯着手机，看到向晚发消息：高二组的1500米就要开始了。

　　同时操场广播响起温柔的女声：“高二男子组1500米决赛即将开始，高二男子组1500米决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请你们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