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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忍一下 “裘应,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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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外,传来“咚”、“咚”、“咚”,一下一下,懒洋洋的叩门声。
苏雾抱着浴巾,赤着脚,害怕地后退了两步,背靠在了冰冷的石台上。
“还没…没洗好!”
“你洗了两小时零四十三分钟了。”裘应声线低沉,“苏小姐,请问我家的水费不要钱?”
“裘先生,当你的夫人连洗澡都要限制时长吗?”
“不用。”
“那就请耐心等待!”
裘应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摸出手机。
深黑的眼瞳里,却没什么聚焦点。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并不在乎这一两个小时,今晚,无论如何她都插翅难飞。
他打开了助理发来的度假村规划,审阅了起来,只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几乎全是等会儿有可能的场景。
肖想她,想了十多年了。
一刻钟后,小姑娘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穿了条吊带睡裙。
淡粉色,裙摆在膝盖之上一点点,洗澡太久,她白皙的肌肤被水雾蒸得泛起粉。
吹干的蓬松长发拢在肩上,露出线条纤白的脖颈。
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轻轻蜷着。
裘应掀起眼,从她白皙的脚踝一寸寸爬上来,看进那双闪躲的眼。
“做好心理准备了?”
苏雾摇头,在他面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
“不想跟我?”男人歪了歪头,眼神勾着她。
苏雾咬着牙,没有说话。
裘应笑了,他将手机丢到一边,站起身。
苏雾下意识想跑,已经被他弯腰捞了起来,她整个人腾空,下意识蹬腿挣扎,拳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裘应,不行!”
她的反抗激起了裘应的欲望。
不行?
他偏要。
裘应抱着她走向床,将她扔进松软的床榻上,小姑娘轻微反弹了一下,连连后退,蹭乱了床单。
男人一条腿跪上床沿,单手扯开领带,俯身压了上来。
苏雾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了,从她答应做他的契约情人的那天,就注定成为他掌中之物。
她早就该接受有这一天。
心一横,闭上了眼。
既然反抗不了,就躺平吧,任君摆布。
裘应看着身下的小姑娘不再挣扎,虽然还怕得发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低头,吻上了她。
咦?
苏雾有点怔住。
她以为会直接…
他怎么在吻她,还吻得这么…
反正完全不像他刚刚凶巴巴的样子,这一个吻好软,他耐心地一点点品尝她,融化她,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原本她死死攥着床单的手,也缓慢地松开了。
苏雾睁开眼,看向他。
他闭着眼,长睫毛低垂。
好温柔。
苏雾感觉自己没那么紧张了,被他撩拨得…痒痒的,反而忘记了害怕。
甚至…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渴望。
她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裘应感受到她的迎合,呼吸陡然加重,他扣住她的后脑,更深地吻下去,舌尖探入,掠夺她全部的呼吸。
……
“啊,疼疼疼!!!!”
又过了几秒。
“啊疼疼疼!!!!好疼啊,裘应,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窗外树丛中的鸟,被惊飞了几只。
裘应实在受不了小姑娘的惨叫,所以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暂停下来。
房间里,小姑娘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后退,远离他。
裘应一脸不爽,坐在她身边。
其实,他有一点意外。
因为知道她和陆迟翊一直很要好,直到她摔伤的前一天,他都看到他们在一起,关着门在房间里看电影。
那个夏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
裘应像只阴影里的虫子,窥看他们的幸福。
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有过了。
但刚刚,也明显感觉到了很强的困难。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交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隐秘的狂喜,还有越发滚烫的渴望…
裘应认真问她:“你能不能忍一下?”
苏雾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反问:“那你能不能忍一下?”
裘应摇头,他忍不了一点,也不想。
苏雾也摇头。
“……”
“裘应,真的很疼。”苏雾又开始了软磨硬泡,“真的…我不想…”
“哪有那么夸张。”裘应一点也不觉得会有如此严重,他对此事虽然一窍不通,但他看过一些“R国实用教程”。
明明,是两个人都会开心的事情。
“真的!”她见他不信,很真诚地描述,“真的!!!如果疼痛是十级,那刚刚就是十一级,你试过用钝刀子割肉吗,就是那种感觉!”
“……”
他成了钝刀子。
裘应其实也拿不准。
他也没做过女人,也没碰过女人,不知道她究竟有多疼,万一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裘应扪心自问,也是做不出如此残忍的事。
尽管她罪有应得。
当年,在他很小的时候,她那个混账父亲苏铨林强迫裘应的父亲为其顶罪,在牢里受了无数苦楚。
后来,苏铨林把他带回苏家,也只是为了看住他,像栓一条狗一样栓着,受尽欺辱。
尽管小姑娘对他展现了善意,可这无法安抚裘应那颗滚烫的充满恨意的心。
苏家的人都…罪有应得。
他把她救回来,就是为了报复,就是为了欺负她,把那轮皎皎明月从夜空中拉下来,让她和他一样脏。
他重新吻住了她,一点一点地往里。
苏雾全身绷紧了,细碎的哭声从哼唧中漏出来。
裘应的心饱受煎熬。
他忽然又想起那晚,做错了事,被苏铨林关在狗笼子里,家里佣人逼他吃狗饭,他宁死不吃,饿到半夜,苏雾穿着洁白的睡裙,偷偷跑出来,来到草坪的狗笼子边上,隔着栏杆递给了他一块小面包。
“裘应,快吃,吃了好睡觉,明天我去求我爸放你出来。”
他拿着面包狼吞虎咽,小姑娘看得有点难受,差点掉眼泪。
那个禽兽一样的男人,却养出了如此软弱,又如此善良的女儿。
那晚,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和她的脸重合了。
终于,他还是退了出去。
喉结滚动着,妥协一般,他喃了声:“疼就算了。”
苏雾松了口气,抬眸看着他,他也近距离看着她,眼底暗潮涌动,情欲翻滚。
“我没骗你,”小姑娘脸上有泪痕,声音软的像一团小棉花,“真的疼,不是装的。”
“嗯。”
他信她。
的确退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退,苏雾察觉到什么,喊了声,“裘应…?”
裘应沉着嗓子说:“苏小姐,只在外面不疼吧?”
“啊?”
……
苏雾逃过一劫。
可那一晚,裘应把她箍在怀里,禁锢着,手臂就跟锁链一样,任她怎么悄悄往外挪都挪不动。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搂着她沉沉入睡。
更要命的是,她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布料。
她咬着被子,在心里骂:她是他的磨刀石吗
苏雾整个人僵成脱水的面团,闭着眼装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次日苏雾醒来,快中午了,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身边没人。
裘应已经去公司了。
他一走,苏雾在家里就轻松了,她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转了一圈,对着落地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呼吸舒畅。
好,要开始筹谋着攒钱了。
她自己的卡上现在一分钱没有,要怎么赚钱呢。
苏雾思索了片刻,想要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趴在沙发上给裘应打电话:“老公,我要花钱,给我钱。”
她嗓音软绵绵的。
电话那边很安静,裘应的声音压得低,大约是在人前。
“不是给过你一张卡?”
“我不要你的卡。”苏雾翻了个身,“我要现金转账,你转到我卡上。”
“方便你攒够钱离开我?”
“……”
这人,这么敏锐的吗
苏雾立刻调整了语气,嘻嘻一笑:“人家怎么会离开你呢?”
裘应也低笑了一声:“夫妻一体,不分你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买什么用我的卡即可。如果想要自己卡里有钱,就自己去赚。”
“……”
苏雾把电话挂了。
说起来,她的确需要想想,该怎么赚钱了。
裘应太精明了,根本不给她现金用,更不会让她有任何自己的流动资金,只能用他给她绑的卡,那这卡还不是想停就停,一点自由都没有。
苏雾将来想要远走高飞,还想过更舒服的生活,必须得有自己的钱,而且还得要不少的钱。
……
当天下午,裘应坐在会议室长桌尽头,面色冷沉。
长桌两旁的部门负责人,一个个低眉敛目,不敢呼吸。
男人单手翻着面前的季度报告:“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东西?”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摔,“第三季度的利润率连去年同期的三分之二都不到,营销方案写了十二页全是废话,漏洞多到我懒得一个一个找,你们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养老的?”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一圈,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裘应恶名在外,无论是吞并其他中小企业,还是管理公司内部,都是心狠手辣,从不留情。
任何亏损,在这位铁公鸡阎王爷眼里,都是不能接受的。
在他这儿,只有进的,没有出的。
“下周一之前,重做的方案放在我桌上,做不到的,现在就站起来,把工牌留下。”
高管们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讲。
刚训完人,手机消息就进来了——
“您尾号5520的账户发生交易,支出金额500,000元”
还没等他细看,接二连三的交易消息进来了。
全部是股票买入的成交提醒,密密麻麻十几笔,都是小盘高风险高回报的品种,名字花里胡哨,有些他都不熟悉。
裘应垂眼看着屏幕,没说话,底下的高管们偷偷交换眼神,不知道老板的表情为什么忽然变得微妙。
两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
裘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根据提醒消息,点开了股票交易账户——
【您持有的锐昕科技跌幅-9.83%。】
【您持有的超宇能源跌幅-9.97%。】
【您持有的信科新材料跌幅-10.01%。】
一个下午的时间,账户蒸发三十万。
他揉了揉眉心,拨通了苏雾的电话。
苏雾秒接。
“老公对不起!”
她抢先认错,态度诚恳,“您大人大量,大慈大悲,不要生气!呜呜呜,亏的钱全部算在我的个人负债里,我慢慢还您!”
“不用。”
裘应靠着办公桌,撑着额角,耐着性子说,“苏小姐,这几年经济不太好,请不要乱投资。”
“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