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尾声 茶馆说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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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却说这毒蝎首领罔顾生死，率了那十万药人直入汴京，一路上那是生灵涂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幸得那宣元帝有备无患，率先探了毒蝎动向，又领了彼时圣上金口圣谕，早早布设了二十万大军埋伏于那皇宫地道之内，擎等着那蝎王入瓮，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那乌泱泱的药人打头儿冲进了金銮殿！腥臭味儿是散了三十余里，活物那是闻之即死呀！”
“这说书的也太夸张了。”一少年飞起一指，啪得弹了颗花生，猛一下打在说书先生的桌板上，横穿而过。
“莫邪，不可胡闹。”他身边蓄着美人须的青年皱眉瞪了他一眼。
茶楼里熙熙攘攘，瓜子皮儿吐了满地。台上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得正是当朝宣元帝开国野史，今日正讲到那宣元帝进京勤王，拿了贼首蝎王的部分。这部分打戏最多、场面最是宏大，可说是茶楼里最受听的一段儿。
少年瘪嘴点头，满脸委屈，一双凤眼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和他同座兀自斟茶的青年，道：“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大哥！”
“本就是茶楼坊间的野史，说来解闷儿的罢了。”
“大哥，你说这蝎王怎么这么笨，他既然能制出药人，索性躲到深山老林里，韬光养晦弄个百万大军再来岂不更好？”
“制那药人本就是伤天害理，且民众无端成片失踪，官府岂有不管的道理。能瞒上一月已属不易，如何等得到百万大军。”青年面色如常，举手投足透着股书生气。
只那少年撇嘴哼一声道：“如今这世道，慢说百万，我瞧着便是打到了那午门口，管事的太监也得瞒着皇帝老儿。”说完瞥一眼宫城方向，眼露鄙夷。
周遭的茶客都忙着给说书先生叫好，少年大不敬的话只进了那青年耳中，对方竟似习以为常没有出言反驳，反而不置可否的一笑，道：“想得倒是长远。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昨天的货给出了吧。”
“那一日是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那毒蝎的首领头子带着他的参谋赵敬在皇宫中上下翻飞、闪转腾挪，最终不敌武艺高强的宣元帝，于那太和殿上双双殒命！那蝎王阴险狠毒却未成大业，致死不能明目，临死前一身毒血遍撒太和殿，害死了殿上的小皇帝不说；还一剑捅死了自己的亲信参谋陪葬！堪称是狠毒至极呀！”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唏嘘感叹不已，端起茶碗来润嗓子。
底下的茶客们鼓掌的、叫好的、感叹的、骂娘的，正到兴头上，却听大门处突然一声巨响，门塌灰扬。一道奸细的嗓音直冲众人天灵盖。
“都住嘴！打今儿起不许再讲这腌臜东西！”
茶楼里猛一下落针可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茶客们噤若寒蝉。只见门口闯进来几个穿着官服的差爷，后头跟着两个太监，打头的那个正耀武扬威扯着嗓子喊，一边还用拂尘狠敲周遭避之不及的茶客，打得脑门儿上血花四溅。
“都给咱家散了！掌柜的还不快滚出来！大白天的在这儿密谋些改朝换代、谋权篡位的事儿，当咱们死了不成！？”
茶楼掌柜急急赶来躬身赔笑，茶客们你推我搡往门口涌，间或有跑得慢的就无缘无故被抓住打一顿给扔出去。
刚才说话的青年和少年抓了桌上的斗笠套在头上，裹挟在人潮中游鱼一样的钻了出去，背后还听见那太监奸细的叫骂声。
“阉鸡果然叫得响。”少年嘟囔一句。那青年还未及阻止，从旁就有人劝慰道：“小少年，少说两句吧！老身瞧着他们也神气不了两天了！听说关外那赵家军已经打到通州了，要不了几天这儿就得改姓咯！”
少年眼露惊诧，奇道：“那可都是马匪出身的人，你就不怕打进这儿来烧杀抢掠！？”
那老头一摆手，瞅准了个空隙跑得飞快，道：“忒！怎么不比现今儿强！若那马匪头子赵净能打进宫门反倒好了！快走吧！”说完头也不回溜进了旁侧巷子里。
那少年转头看向青年，展颜一笑，喊了句“大哥”。
青年的面容隐没在纱幛中，只听他轻叹一声道：“民心所向，大道已成。”
周遭涌出来的茶客们四散窜进了巷子里，跑得稍远些了就骂骂咧咧的痛斥那太监，稍微定神就能听见不少人都在议论那赵家军之事，说得尽是那赵家军所到之处减税平疫，言语中不乏祈盼。看来方才那老头所言非虚，除了奸邪无赖之辈，寻常百姓反倒盼着他们来。
少年道：“大哥，邪儿算不算是替您打下了这诺大的江山？”
青年道：“江山倒也不是独我一人的江山。只不过你我二人，看来也要成了后世说书的故事了。”
少年凤眼圆睁，喜道：“咱们当主角？我看行！那他们可得好好写！”话毕两人相视一笑，双双并肩而立携手同去，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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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蝎儿愿打下这大好河山，博君一笑。”
“你这小南蛮，惯会讨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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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尾声 茶馆说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