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己》佯死之人

14、一件礼物 打

　　打包好的毒品伪装成货物，顺利地出了海，皮伊娅同塔图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货轮，塔图放声大笑。
　　过不了几天，塔图的海外账户就会多出一大笔美金，那时，塔图就是金三角的新首领。
　　塔图怕自己人里还会有卧底，便把时间提前，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塔图就只有皮伊娅和两个高棉人，那两个人都是塔图很小的时候就出生入死的兄弟，塔图很放心。
　　下了码头，塔图拿出那把枪，掀起衣角，慢慢擦拭，脸上的笑有了几分真心，他抬头看向皮伊娅，开口道：“皮伊娅，你这次做得很不错，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这一次，我想给你一点奖励，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皮伊娅开口说了两个字，塔图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闪过片刻的阴冷，再次开口，“好啊。”
　　皮伊娅说，库佤。
　　皮伊娅再次走进地牢，地牢的最里面，关着库佤。从坤卡被软禁后，库佤就被塔图扔进了地牢。
　　这是最小的一间，里面铺着一层腐烂的稻草，潮湿发霉的空气中带着腥臭味，库佤躺在腐烂的稻草上，蜷起腿才勉强不会碰到带着斑斑血迹的墙壁。
　　皮伊娅命人打开了牢房门，库佤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皮伊娅大概可以确定，坤卡的精神失常和库佤有很大关系，至于原因么，库佤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软弱，更不可能因为坤卡的折磨玩弄而一直活在幼童时期。他实在是太能忍了，无论将来库佤是狼还是忠犬，皮伊娅都要，她需要这样一个人，帮她离开金三角。
　　皮伊娅蹲在库佤面前，年轻的男人弓着身子，闭着眼，地牢里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和老鼠的窃动声。
　　皮伊娅拨开男人额前的长发，露出沾满血污的额头，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用力抠下了男人伤口上刚结好的血痂，血再次从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来，男人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仍没有睁开眼。
　　“怎么，报完仇，就想死？”
　　男人没有开口。
　　“坤卡现在生不如死，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
　　“这么死了，还不如给坤卡做玩物呢，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你这死法也忒窝囊了些。”
　　男人睁开那双棕黄色的眼，带着幽幽的光，像冷血的蟒蛇，“怎么，没被我操够吗？还是说，你喜欢我干死你的滋味？”
　　皮伊娅俯下身，一双黑亮的眼睛直视那双冷森森的眼，带着笑意，“是啊，我想你了。”
　　库佤有一瞬间的错愕，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女孩早就不是什么冲动的小孩子了，下三滥的东西，她学得更多。
　　“呵，不愧是塔图一手教出来biao子，勾引人有一套，怕是在塔图床上也这么……”
　　库佤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往皮伊娅胸口上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随后又阖上了眼。
　　血顺着库佤的颧骨流到下颌，皮伊娅并没有因为库佤的无礼而动怒，反而抬手抹去了他脸上的血迹，依然笑着，“你的中文讲得不好，这些话却学得快极了。”
　　皮伊娅回头看了看牢外塔图的人，双手捧起库佤沾满血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我要你，你也一定需要我。”皮伊娅在离库佤只有一纸之隔时停下，喃喃耳语，情人一样的恶魔，“你想活着，我想好好活着，所以，我们离不开彼此了，只要你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金三角。”
　　皮伊娅没有说离开金三角后她会对库佤做什么，库佤不是傻子，他们根本成不了盟友，充其量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但是，他想离开这里，本以为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把坤卡对自己做的加倍奉还，那些让他恶心一辈子的事足够坤卡死上几百回，但当坤卡被软禁后，他开始觉得自己凭什么陪着他一起死 ，那个老匹夫还指望拉他做垫背吗，不可能。只是那时库佤回不了头了，塔图一支独大，自己又是坤卡的人，不死也得死，便由了天吧，可是啊，老天都不忍心他死啊。
　　……
　　库佤走出了地牢，多日不见的太阳晃花了他的眼，脸上的血干了 ，有些皱。身旁的皮伊娅负手而立，手掌上的血也凝固成黑色。
　　库佤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想要杀戮，却又想怜悯。他神经质地捻了捻手上的血，低下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