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己》佯死之人

10、义子之恶 皮

　　皮伊娅明白了，库佤只是表面上的义子，至于真正是什么，看一看他那张漂亮的脸就知道为什么坤卡会对奴隶的孩子如此仁慈。
　　像坤卡这种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足为奇。养一个漂亮的鼎器，坤卡不是先例，皮伊娅隐晦地知道，塔图大概就是从这种人手里逃出来的，或许是过去的记忆太痛苦了，塔图不愿再去想，也恰好是这样，他漏掉了坤卡是这种人的可能。果然，久居高位的人不能有软肋，否则被敌人看中了，即便不能一击致命，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只是皮伊娅好奇，既然坤卡养着库佤，为什么还要那么多女人呢，或许是她想的那样。
　　在金三角，恶人永远都有先例，可任何一个作恶的人都不会成为先例。
　　塔图终于还是把皮伊娅送进了坤卡的屋子，皮伊娅到死都忘不掉坤卡的眼神，就像一只浑身粘液的癞蛤蟆趴在皮肤上，甩不掉，拿不下。
　　坤卡就像村子里的那些男人一样，早就被毒品毁得彻底，可他依然变着法的满足自己，譬如幼时的库佤，再像如今的库佤和皮伊娅，哪怕不能御驾亲征，也是极妙的。
　　库佤的眼里带着浓重的夜色，汗珠滚落，顺着库佤的喉结，滴到皮伊娅眼角，混着那一滴带着恨的泪，浸入身下的床单。
　　不远处的坤卡，看着那两道交叠的身影，在药品的作用下，眼神愈发迷离，眼前的幻觉盖过了一切，昏睡过去。
　　……
　　皮伊娅拖着蹒跚的步子走出坤卡的木屋，看了看胳膊上的吻痕，低笑一声，眼里满是交织的苍凉和恨意。或许这一切，早在四年前就应该发生了。
　　库佤看着仍在榻上昏睡的坤卡，满脸鸡皮，老态毕现，本就干瘦的身体在毒品的摧毁下变得更加枯糜，像一堆干柴上挂了一张人皮，库佤为坤卡掖了掖被角，笑得纯良，低声在他耳边轻念，“义父，小心着凉啊。”
　　仍然沉浸在梦里的坤卡什么都没听见，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库佤再次为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木屋，那道纤瘦的身影已经走了很远，但还是可以看到，库佤低低垂下眼，眸中神色莫测。一颗佛珠静静躺在他手心，他认得这是从塔图手上取下来的。
　　怎么，难道像塔图那样爱自己夫人的人，也会豢养一个小狼女吗？

作者有话说

　　库佤和皮伊娅都是极其聪明的人，有很高的洞察力，所以只有他们看出来塔图埋藏的爱，人设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