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黏贴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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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夏烛摔门而出已经过了有一会了，余清从极度的愤怒中回神，屋内满地狼藉印入眼帘，内心升起一阵挫败感和无力感。
她刚刚毁了女儿所有的作品。
夏烛悲愤的眼神印在脑海挥之不去，她心里有一丝动摇，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她呆愣着，明明自己只想让唯一的女儿能有个好的未来，体面的工作，有一个好的学历，见识的多了才会有更广阔的格局。不至于像自己一样疲累的从底端爬起至今还在为未来挣扎，连婚姻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余清眼神逐渐变得镇定，她的行为没有错。女儿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凭借自己对她的了解，这小兔崽子一定会自己撑不住回来，她跑不远的。
抽了抽鼻子，余清疲惫的起身，开始整理狼藉的屋子。
画作被撕的时候都是两三张一起撕的，碎片不小，很容易就凭凑了起来。收拾期间，还能看出每幅画的笔触、颜色、轮廓、明暗。有些一眼就看出是风景街道，像琐碎的四季碎片，也有生活的角落，光是一些花草树木还有明暗对比出的阳光，就能感受到这些景象的美好。有些则是简单的速写，是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素不相识的五官，却能拼凑出喜怒哀乐，人间万象。还有一些零散的设计图，余清看不懂，却也能从密密麻麻的标注中看出作画之人的用心和专注。
这些都是她女儿画的，来自她认为并不完美，还需要继续努力的女儿。原本打着把这些画清理进垃圾桶，好让女儿专心读书的念头，就那么逐渐的动摇了。
“净是些没用的垃圾。”
余清嘀咕着，手上则细心把画重新在反面黏好。黏到一小本A5册子的时候，她看见不厚的册子上除了几张不认识的人脸，画的全都是她。疲惫的、严肃的、在做饭、打扫家里卫生……的她。
余清鼻头一酸，自己对女儿是不是太严格了。小心翼翼把画册黏贴好，细细翻着，画像各式各样，独独没有愤怒和愉悦的表情。
原来平时自己都是这样的？好像变老了，余清摸了摸自己的脸。画册不新，像是几年前买的慢慢积累着画起来的。一页页往后翻，从原来还舒展的眉头到眉间紧锁，留下一道道皱纹，颧骨也有些微凸，看着有点凶。
以前的自己也不是这样的。余清摇摇头，夏烛的画工怎么回事，学了多少年画了，给自己画这么丑？她以前可是中医药大学那一届的校花，学业保持前十，有美貌、有知识、又努力、又有理想，不知道多少人追……
猝不及防的被拉到回忆中的余清叹了口气，自己当时的理想……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推动华夏中医药的发展……不让它埋没在西医的光环下，不让周边某些厚脸皮的无耻国家凭借偷盗和嘴皮把国粹逐渐据为己有落得一个四不像的落魄模样，好像……她曾有把中医发扬光大的宏大志向和豪情壮志。
现在的她……余清再次茫然的环顾四周，毕业后的她一心挂在了前夫身上，后来婚姻失败。现在的她一边托身为院长的前公公的关系找到工作，保住自己的经济来源，一边操心女儿的未来，全身心挂在女儿身上，却开始对自己本该有的未来迷茫。她并没有坚守自己的初心，却还在对女儿的理想指手画脚。
所以这样的她就是对的吗？
她起身走到门口看见女儿小房间里扔在地上的几幅丙烯，和刚刚的水彩速写不同。除了一副车站的黄昏看着令人觉得心生光亮，与之对比其他几幅丙烯画黑暗阴郁，颜色不是黑白红，就是以蓝调为基底。看着令人窒息。摔在地板上还有一顶不知道哪里来的皇冠和散落的相片纸。
这些都是自己气上头的时候从角落抽屉柜子扔出来的，但像是扔出了自己从未了解过或者说是一直忽视的夏烛的一面。余清缓缓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张相片，是女儿在舞台上的合影，拍立得的像素看的不真切，但也能切实的感受到夏烛的鲜活和明媚，她好久没有见过女儿如此的笑容了。
原来她在自己不在的点滴时间里，可以成长为这幅模样。
——
“哎呦～没事的啦～”
自下了公交起，邓亮就在背后推着夏烛走，让夏烛不得不加快原本慢悠悠的步子。在距离公寓楼只隔了一条马路的时候，只听见一声语气里带着惊喜和激动的呼唤“烛烛！”
夏烛听见这一声汗毛一竖，急忙转了个身往邓亮背后躲。邓亮哪让啊，他也怕这个威名在外的阿姨啊，身子连忙打个弯也想躲。在两个人互相推搡之际，余清已经过了马路，来势汹汹的样子。
夏烛心想完了，要被当着朋友面挨骂了，不知道会不会牵连邓亮，心里怕得不行。突然她愣住了，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有想象中的打骂拉扯，只有无言的沉默和紧紧的拥抱，拥抱主人的手还带着点颤抖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她在慌张，紧张自己。
曾经那些晦暗的想法和情绪瞬间冒出夏烛的心头，比如“她比爱我更爱我的成绩、我的优秀。那我就毁了它。”“我一定要更无理取闹一点，要以叛逆的方式沉重的代价让她更我说对不起。让她后悔。”“比如一定要和她对着干，如果她以后再不同意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等等这些自毁的想法和情绪，在一个拥抱过来的时候，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肚子委屈和复杂的欢喜。
母女俩眼眶红的要死，一个不解释自己去了哪里，一个不解释自己在发现女儿不见的时候有多焦虑慌张差点报警，两个人都犟着说不出一句“对不起。”，但这个拥抱好像什么都解释了。
良久，余清松开夏烛，摸了摸夏烛的头，哑着说：“回家吧。”
转移目光之时才看见站在旁边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的邓亮。赶忙调整情绪微笑道：“谢谢你把我女儿送回来，你家住哪？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叫你父母接你回去？”
邓亮没想到这个阿姨也有温柔的一面，和传闻不太一样，虽然吓了一跳，但也立马回答，“不用啦阿姨，我就住隔……”
还没说完就瞥到路灯下夏烛递来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指着旁边的楼房改口道，“隔啊……隔壁公寓楼不远，但我一个人住。”说完吸了吸鼻子。
“哦好，住的挺近的嘛，这么巧，那回去安全的。现在还是过年，要不来我们家呆一会吧，外面这么冷，我把汤热一下过个面给你们吃。”
“啊这……”邓亮犹豫了一下看向夏烛，之间夏烛兴奋地摆出着邀请的手势，眼神放光，再次改口：“好，那谢谢阿姨了。”
——
电梯里，邓亮紧张的拽着夏烛的袖子，向夏烛使眼色。
你妈妈咋回事？
夏烛接受到信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后指了指眼睛又假意揉了揉疑惑的看了回去。
你哭了？眼睛怎么红的？
邓亮下意识捂住眼角，摇了摇头，小幅度耸起肩假装被冷着似的抖了抖。
哎呀，刚刚冻死我了。
夏烛点头表示了解了，随即拍了拍邓亮的背。
之后三人相继无言，一直到邓亮埋头吃完面，一方面是因为好吃，一方面是紧张尴尬。他没怎么习惯这种氛围。
“你们在谈恋爱吗？”
余清突然问出声，惊掉了在座两位青少年的下巴，彼此慌忙摆手活见鬼了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会发生的妈！你在想什么！”
看见两个人这幅急于撇清关系的举动，余清原本准备的长篇大论也卡壳住，狐疑的看了眼对面衣服和情侣装似的两人，末了叹了口气：“你不是还有梦想想实现？不要让恋爱阻碍你的步伐。我也有过青春期是个过来人，但是我告诉你不要早恋，我绝不同意，等到你大学毕业再说。”
夏烛和邓亮放下挥摆到一半的手，眼神复杂的对视。半晌，夏烛露出了喜悦的眼神，邓亮则表示自己觉不会和夏烛有点什么，开玩笑吗？！他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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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这个群没有憨猪”」
「亮了个亮：滴滴！我到家了，刚刚被夏烛妈妈带走了。」
「不改名了：什么？！你去猪猪家了？！我也想去可她妈妈听着不好相处……」
「亮了个亮：你谁……」
「亮了个亮：阿姨挺好相处的啦，就是稍微严肃了点，但也是挺温柔的啦。还关心我着没着凉，请我吃了顿面。超好吃！」
「不改名了：这群里就三个人，你说我谁……」
「不改名了：我也想尝尝阿姨的面……羡慕……」
「一叶：你俩居然还吃得下……」
「亮了个亮：怎么吃不下！」
「不改名了：怎么吃不下！你小瞧我！」
「一叶：……」
「亮了个亮：跑偏了，阿姨今天谢谢我，也说谢谢我们在之前猪猪被欺负的时候帮助她，让她感到安心。所以我觉得余阿姨没有那么排斥我们和可怕啦～」
「亮了个亮：但是，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是阿姨不让猪猪谈恋爱！oh，no！我的cp！no！」
「一叶：谁把这个群名改的这么奇怪。」
「不改名了：……虽然我觉得早恋这种事情分人，老一辈和年轻一辈的思考角度确实不一样，主要是怕我们这个年龄段误入歧途出事，但不一定之后也反对恋爱吧，你想太多了。我们多撮合就是了。」
「不改名了：再说了，你觉得我哥和猪猪，他俩脑子也没这么不清醒会和那种玛丽苏小说的荒唐情节一样不清醒吧？」
「一叶：我看你不是挺爱看霸道总裁玛丽苏文……」
「不改名了：你号没了。」
「亮了个亮：……别威胁鱼哥，我们都知道，给你化妆的时候看到你房间除了摄影书就是海报、周边、pb……以及一书架的言情玛丽苏甜宠文……」
「不改名了：你们号没了。」
「“亮了个亮”修改群名为“我嗑的CP必须HE”」
「亮了个亮：但你刷新了我的印象诶，你居然这么看待我们这个年龄段谈恋爱的，我倒是没有从心智不成熟这里想过。我倒是觉得谈了就谈了，和我处在什么年龄没关系喜欢就是喜欢，想谈就找。」
「一叶：……因为我们仨从小住的近，我俩爸妈还专门给我和粥粥科普讲解，顺带便带上了宋憨。虽然我觉得我们三家都挺开明的，没管这么严，但是要对自己人生和规划负责就是了。」
「亮了个亮：宋憨好惨，顺带的居然。但我觉得我的cp还有好长路要走……【哭脸】」
「一叶：这倒是，毕竟一个还在花时间承认，一个压根没开窍。」
「亮了个亮：……【大哭】」
邓亮：我不管战线长不长但是他们必须HE！
「一叶：但我看你们最近嗑的有点上头吧，不是一开始只说好是吃瓜的程度？太真情实感了，还嗑不止一对，你数数看你们一共开了多少只有三个人的群了？还有你们居然拉了学生会的人开了个群去嗑会长和副会的cp，一整个学校的cp你们嗑了个遍？！」
「不改名了：我不是！」
「亮了个亮：我没有！」
邓亮：哼哼，粥粥肯定没有嗑了个遍，因为我还嗑你俩，我们还有另外三个人的群嘻嘻。
宋晚舟：哼哼，其实我嗑cp不讲究性别，我还嗑我哥和程屿的，亮子和程屿的，我哥和亮子的，猪猪和裴学姐的……反正邓亮肯定没我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黏贴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