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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色学园 美术教室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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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校医室了。
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不停的往鼻孔钻,十分的提神醒脑,我脑子里的浆糊搅合了所有思绪,我大张着嘴瞪大眼睛跟条咸鱼一样不住喘气。
校医是个淡定的中年女人,她淡定的扫了我两眼,拿出一个小瓶子塞我鼻子底下,我一闻,嚯,清凉油!瞬间就被她整清醒了。
直到我同桌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我都直挺挺的呆坐在床上,据我同桌的说法,我当时就跟诈尸一样差点没把她吓死。
“厉化癸,你没事吧?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我那倒霉同桌看我还有气,还能活,也就不管我了,气呼呼的坐在边上,对我讲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突然跟中邪了一样,一把撕掉自己的画,我都被你吓到了,问你你也不应,我看你又新拿出一张白纸来,还以为你神经搭错了要重新画一张。结果你疯了一样,死命的在纸上乱涂乱画,你那个动静还有眼神啊,看起来就像,像...像鬼上身了一样,吓死我了!”
她说完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最害怕恐怖片了吗?你知道吗,老高都差点被你吓尿!”
我无辜的眨眨眼睛,表示我一点都不记得发生过嘛事。
她倒吸一口凉气,用大白天活见鬼的眼神瞪着我,咽下了两三口口水,确保距离我一米以上,才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我:“那你记不记得你画了些什么?”
我努力的想了想,但是脑子里只有一些零散的画面,搞的我脑子很痛,所以我放弃了思考,诚实的对正在瑟瑟发抖的温琢玉说:“不记得了。”
“你画了八个死人啊我去!这都能忘掉的吗?”温琢玉崩溃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画的,你画的那八个…死掉的人,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照片都没那种感觉!我第一眼看的时候,就有一种错觉,那八个人…就好像不是什么画,就是还没死透但快死掉的人,就在那死命挣扎……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你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我以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回瞪她,她也用这种眼神回瞪我,在我两瞪了快五分钟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放弃。
她无奈的继续讲下去:“老高现在快疯了,他瞪了你的画快一个小时了,就是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撕掉,他给你写好了假条,你快把那张画拿走吧,唉,我现在都不敢回座位去了。”
到目前为止,温琢玉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虽然她看起来很崩溃,而且据我对她的了解,她的胆子不会比蚊子胆大到哪里去,她的说辞听起来也不会是她这个乖乖女能想象到的,但毕竟这么玄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做为当事人,打死我都不肯信。
像我这种顽固的无神论者,只有事实狠命打我脸的情况下,我才会去相信这种乱力怪神的事情,我决定去教室里收拾一下东西,顺手把那张据说是我画的邪门玩意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回家打游戏。
老师主动给学生放假真是稀奇死了,我真是太爽了!
走着走着,我却觉得有点不对,怎么手腕上空空荡荡的。我低头看了看手腕,咦?我那据说是高人开过光的手镯呢?我转头问温琢玉有没有看到过我的镯子。
温琢玉一脸懵逼,她说她并不记得我今天有带什么手饰出来,我想我可能嫌麻烦把镯子塞宿舍的柜子里了,也就没有太在意。
我步调欢快的大跨步走在走廊上,而我的倒霉同桌紧张兮兮的躲在我身后,生怕大白天蹦出个鬼来把她给吃了,我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一脚踏进教室里。
老实说,我跟我的同学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天性孤僻的我并不渴望什么友情爱情,所以当我看到他们反常的集体转头瞪我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感不妙。
老高就坐在我的位子上,背影佝偻,看起来老了十岁,我慢吞吞的走到他的身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快被处决的死刑犯,心脏声像敲鼓一样响,天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来了。”
他跟老和尚念经似的,恨不得一分钟说一个字,可老高就是个火爆性子的家伙,做什么事情都恨不得三分钟解决,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
“呶,东西给你,你走吧。”
他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我盯着他那张丧气的脸,只觉得摸不着头脑,但一想到家里正在吃灰的电脑和我没看完的新番,我就只想拿了请假条尽快走人。
在我收拾干净就快要转身走人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温琢玉突然狠狠戳了我一下,疼的我一踉跄,我的火气就差从眼睛里喷出来了,偏偏这是在教室里,我还真的不能干点什么。
我十分不爽的问她:“你干嘛?”
“画,画!你快点拿走啊!”
温琢玉表情扭曲的盯着我的画板,她一方面扭过头闭上眼不敢看,但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张开点眼缝偷偷摸摸看,就像在看恐怖片似的,既害怕又想看,我看着有点好笑。
在画板上确实有一张画,但它被反过来放着,我看过去只能看到些笔触和印子,看起来和普通的素描画没有什么区别。
我想把这张画翻过来,说实话如果说我完全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似乎不看也不行了。
但我放在纸上的手又僵住了,我突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如果我真的看了这幅画,我现在的平凡人生会大概会像一只玻璃瓶一样被狠狠的摔碎。
在那一刻,在我的脑海深处,无数双或仇恨或痛苦的眼睛在黑暗出睁开,他们的视线汇聚在一处,一双双渴望的手向我伸出...
别看我…
别看我啊!
意识陷入空白,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张画已经被我撕成了碎片。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看着我,他们木然的坐在原地,眼神却一刀刀割在我身上,不知道是谁在放声哭泣,绝望的啼哭刺痛我的内心。
“…不要,帮帮我……求求你啊!”
我再也忍受不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头也不回向教室外奔去。
“…呜,呜啊……”
而那哭声却始终消散不去,像是阳光下的阴影,覆灭不去,掩盖不去。
下课铃轰隆隆的响起,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享受短暂的休息时间,我挤在他们中间艰难的离开,血红色的迷雾缓缓升起,遮住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我恐慌的看着他们,疯狂的跑出教学楼。
我没有再回头,我知道,我身后的学院已经撕开它伪善的外壳,只向着我一人,展示出它血腥疯狂的实质,惨痛的哀鸣与惨叫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我耳边,那些零碎的、根本就不属于我的记忆在我脑海中转瞬即逝,却又割舍不去!
“厉化癸,你怎么不在教室画画啊?你脸色好白啊!你还好吗?”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转过身回望了过去。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的同班同学趁着老高失魂落魄盯着垃圾桶的时候,偷偷掏出手机,盯着自己的朋友圈。
“吓死人了!美术教室好像有问题,刚刚有人画出超恐怖的死人画!
有图有真相!
图片
录像”
点赞数超过五百,几乎可以说是她有史以来获赞最高的说说了,巨大的成就感盖过了刚才那件怪事给她的惊吓,她不禁得意刚才手快录下了整件事的过程。
不过说起来其实并不止她一人这么做了,班级里至少得五六人也干了同样的事情吧。
照这种势头下去,恐怕学院恐怖怪谈又要再多一个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浏览说说下面的回复,在一大群惊叫恐怖和质疑造假的回复中,一条相当特别的短消息吸引了她的眼球。
“真有意思啊,看样子是发生在我们学校的啊,是哪位同学这么大胆敢在上课时间玩手机?”
啊完蛋了,忘记屏蔽所有老师了!她恼怒的拍拍自己的脸,但是看到对方头像又惊喜起来。
啊,是男神裘老师!男神翻我牌子了,好开心!
一条私信发了过来,她受宠若惊的点开消息,一颗少女心怦怦乱跳。
“是美术班的同学吧?你能不能说一下具体的事情经过,你拍摄的同学精神状况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是这样子的!我们班上有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