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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黑化之路 ...
***
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派出大批人员到后方进行接收,很多政府要员以抗战“胜利者”“有功者”身份自居,颐指气使,飞扬跋扈,到处抢金子、抢房子、抢票子、抢车子,上海经济复员已有小半年的时间,但现实的结果依旧是社会混乱、通货膨胀、物价飞涨、怨声载道。
那天早上,在报社,许幼怡正在埋头写着稿子,突然收到了一封给她的匿名信。打开信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那信上,关于政府要员乔庆云在上海接收时的种种贿赂行为,一笔笔账记得清清楚楚,数量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结尾处有一行小字,“许记者正义直言,忧国忧民,这些丑行,相信会见诸报端的。唯盼。”
许幼怡不知道这封匿名信来自何方,但她很清楚,信上提到的这位政府要员乔庆云,正是乔文羽的父亲。
她在理智和情感的边缘只徘徊了一下,随即便下定决心。
下午下班刚回到照相馆,乔文羽就找上了门。
“许幼怡,我有事找你,我们聊聊好吗?附近的咖啡馆,可以吗?”乔文羽显得很着急的样子。
许幼怡和他一起出去了。
外面天还很亮,柔和灿烂的辉光洒在冬日的街面上,暖洋洋的。
来到附近一家咖啡馆的包间,乔文羽也不拐弯抹角了,“幼怡,你手上有我父亲的一份接收账单,是吗?”他说得极尽委婉。
“是。”许幼怡诚实地回答他。
“我想求你,把它压下来好吗?”乔文羽言辞恳切。
“乔大哥,你也是记者,虽然我们现在不在一个报社,但是记者基本的职业操守我想你也很清楚。你叫我如何答应你?”许幼怡义正言辞。
“我知道你的难处。可事关家父,我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他不是一个好官员,可他确实是一个好父亲。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一时糊涂而身败名裂。”正因为是记者,他才深谙宣传和舆论的威力,尤其是像《大公报》这样的权威报纸。
桌上的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乔大哥,你到底是怕自己的父亲丢了官呢,还是怕他失了财?”许幼怡看着他继续说道,“一时糊涂?可怜收复区的同胞,他们在敌人铁蹄魔爪下度过了黑暗的时光,眼睁睁地盼到了天亮,看到了祖国的旌旗,如同久旱逢甘霖,睡了几觉醒来之后,发现一夜间竟然破了产,房子、车子全都化为了乌有,财产全被接收的官员夺了去。乔大哥,你告诉我,您父亲的一笔笔账单,一桩桩、一件件事实,我该如何做到视而不见呢?”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大道理,我只想救他。我求你,不要发这篇报道。”乔文羽央求她,“幼怡,看在他也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放过他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对不起,乔大哥,我做不到。”许幼怡静坐着,不为所动。
乔文羽站起身来,从对面径直走到她面前,毫无预兆地跪倒在地,“许幼怡,我这辈子,给你下跪过两次。上次求婚,你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没问题。但这次是为了我的父亲,我求你,求你不要拒绝我好吗?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求你了......”
许幼怡慌忙拉他起来,“你干什么,乔大哥,你快起来,你别这样行吗?”
见软的不行,乔文羽突然间变得强硬起来,“你别逼我,我今天势必是要拿到那份账单的。”他摔了桌上的杯子,包间里瞬时进来了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
“拿不到,你离不开这里。”乔文羽为了救他父亲,已然失了心智。
许幼怡下意识地护住了手里的包。的确,她把那封信暂时放在了包里。
乔文羽也很敏锐地发现了她的这一个动作。
“幼怡,把包给我,否则,你今天是出不了这个门的。”乔文羽看着她说道。
“笑话,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出不出得了这个门,还由不得你说了算。”严微的声音从包间门口传来。她从那儿走进来,一直来到许幼怡面前,拉起她的手,“走,回家。”
那一刻,许幼怡无比心安。
几个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严微也不再跟他们废话,三下五除二清除了障碍。一群人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哼唧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幼怡转身看向乔文羽,“对不起,乔大哥,为了心中的正义,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内容我会照发的,抱歉。”
出来咖啡厅,她问严微,“微微,你怎么在这儿啊?”
“怕你被别人拐跑了。”严微回复她。
许幼怡温柔地一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是又怎么样?我看见他今天去找你的时候情绪就不对,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严微分析道,“他到底在跟你要什么?”
许幼怡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你确定要刊登啊?他爸有权有势,你不怕他报复?”严微问她。
“这不是有你呢?我才不怕。”许幼怡给自己壮胆的时候还不忘夸夸她。
严微笑着摇摇头。
《大公报》根本无惧一切,第二天,便刊载了来信的全部内容。一时间,舆论哗然,民怨四起。
政府没有办法无视舆论,决定彻查此案。
乔公馆里,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乔文羽跑向他父亲书房的时候,乔庆云已经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饮弹自尽了。
他感觉天旋地转,然后晕了过去。
前几日还在大办喜宴的乔公馆,顿时又挂起了白布,办起了白事。
不同于之前的熙熙攘攘和门庭若市,来参加吊唁的人屈指可数。
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猕孙散,大抵如此。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许幼怡的耳朵里。事件的结果是超出她预料的,被调查不过是配合着归还赃款,最多判几年而已,何至于自杀丢了性命?她想起了乔文羽,她知道他此刻十分伤心难过。
在家里,她跟严微说起了想去乔家吊唁的事。
“你确定要去吗?他们会为难你的。”严微有点担心。
“那也得去啊,他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好,走,我陪你去。”严微起身陪她出门。
乔家公馆只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祭堂,灵柩摆在正中央,周围零零星星地飞洒着些纸钱,基本上也没什么人前来。
许幼怡和严微来到祭堂前,乔文羽穿一身孝服,守在灵柩旁。
他的妻子喻子美先开口了,“许幼怡,你还有脸来?老爷不是被你害死的吗?我今天就要替他出这口恶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巴掌。
严微挡在许幼怡面前,握住了她扬起来的手,将她甩开。
她不甘心地继续骂,全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们的关系,不觉得恶心吗?”
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看来她对她们的了解似乎一点都不少。
严微一点都不想让她侮辱许幼怡,直接从怀里掏出刀来,在手中旋转几下,就要朝她而去。
许幼怡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对着后面的乔文羽开口了,“乔大哥,事情变成这样我很抱歉,我今天是来吊唁令尊的,也希望你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乔文羽让喻子美退下去,他走上前来,从严微手中拿过来那把刀,将宽宽的袖口上的布料割下了一小块,那块布料在寒风中悠悠然地飘落,像一只蹁跹的蝴蝶。
“古有管宁隔席,今日我割袍断义。许幼怡,我们之间,往日的那些情谊,一笔勾销。你我之间犹如此袍,从此再无瓜葛。我想家父也不想接受你的吊唁,还请回吧。”乔文羽语气冰冷。
许幼怡想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是风度翩翩的名记者,他带着她跑时政、写文章,手把手地教她新闻写作;她想起了在汉口,当炮弹落下的时候,他用身体将她护在身下;她想起了他爬上屋顶替她修房子;想起了她受伤他在医院照顾她的点点滴滴......眼睛湿润了起来。
“乔大哥......”她还是这样喊他。
“许小姐,请回吧。”乔文羽将刀还给严微,转身离开了,不再理她们。
“我们走。”严微对她说。
回去的路上,严微能明显地感觉到许幼怡低落的情绪。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她拉起她的手,这样说道。
“去哪里?”许幼怡问她。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她们来到了上海的一家武馆。这里各式各样的武术装备很齐全,严微给许幼怡挑了一双拳击手套,递给她,“给,有什么想发泄的情绪,尽情发泄出来就好了。”
许幼怡在她的指导下,起初只是尝试打着沙袋,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尽情地释放着心中的苦闷。
严微抱住被她打得摇晃的沙袋,“只打沙袋太没意思了,走,上台去,我陪你打。”
在正规的拳击赛场,她也戴上了拳击手套,陪许幼怡对打。只不过她全程扮演了个移动沙袋的角色,脸上被疯狂出击的许幼怡结结实实地打了好几下。
暮色降临,武馆里的人陆续散去,馆内灯火亮起,通明地照着这儿的每一个角落,散发出白色的光。
许幼怡打累了,仰面躺在拳击场上,四周的围栏五颜六色,却又像是一堵堵墙,将她的心困得死死的。
严微也躺下来陪在她身旁。
“心情好点了吗?”她问她。
许幼怡点点头,转过来看向她时,这才发现她的脸似乎有些红肿。
她轻柔地靠近她,摘掉拳击手套,轻轻地抚摸着她略微红肿的脸,充满歉意地开口,“微微,疼不疼啊?对不起啊,我刚刚有点太没轻没重了。”
严微看着她温柔地笑,“没事,咬也咬过了,打也打过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傻子,”许幼怡想起了上次自己的“肆无忌惮”,继续开口,“不过你也太记仇了吧?小心眼儿。”
“没有。”严微靠近她,轻轻地抱住她,转移了话题,“许幼怡,今天的事情不怪你,别往心里去,不要太自责了。千万不要因噎废食,不要放弃自己的初衷。追求公平正义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总是布满荆棘,不要怕,勇敢向前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其实,自始自终,最懂她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严微。
许幼怡感觉眼睛里热乎乎的,她也靠近身边人,投入到她的怀抱里。
你们猜,是谁匿名给许幼怡写了信?
乔大哥黑化了,他可太知道如何虐许幼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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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黑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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