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为雷霆 嘻为风雨》猫仁兄

7、第五章 接触

　　虽然苍淬旭不知道诸葛晴风是怎么把悲痛化为仇恨的，但还是悄无声息地跟着他。跟着他来到海聂新娘的家。
　　“夏？哼，那就下地狱好了！”诸葛晴风在敲响门时，狠狠的嘟哝着。
　　开门的是夏的母亲，“哦，你好，你找哪位？”老人家似乎是因为悲伤而有些憔悴，诸葛晴风心里凝结的阴影好像更大了，“我找海聂。”他面部有些颤抖，双臂紧紧贴在身体两侧，仿佛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
　　“你是海聂的朋友？是来悼念的海聂那孩子的吧，请进。”老人家刚想把来人让进屋子，回过头来就看到眼前有个黑洞洞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确定那是什么，就听见“呯”的一声。
　　老人应声倒地，诸葛晴风垂下拿枪的手臂，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尸体冷笑道：“你错了，我是来带他走的，老东西！”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听到枪声的慌乱脚步声，又是“呯”一声，诸葛晴风开枪击毙了第一个进入他视线的人，是夏的父亲，接着，传来女人的声音：“爸爸？是谁？怎么回事？”诸葛晴风快步进了屋子，一句话不说，就把夏打倒在地，又一脚才在她脖子上。夏只有痛苦地挣扎，可枪声还是想起了。
　　诸葛晴风拼了命的扣扳机，直到手中的枪发出“咔嗒咔嗒”的空膛声，他才回过神来，退出弹夹，装上新的，再瞄向脚下的人时，发现脚下的人早已毙命，而且，子弹使飞溅的血液落在自己的裤腿上，星星点点的。他觉得烦躁不堪，是什么东西在搅乱自己的心神？痛苦?还是对海聂的思念？
　　他抬起头，看到客厅墙上挂着的海聂的遗像，诸葛晴风心里又是一股狠狠的抽痛，遗体是在医院吧。他苦笑一声，现在不止照片，两最后一面都……
　　苍淬旭在诸葛晴风身后，看到海聂的遗像，稍一恍然，牵起唇角，漫漫地笑了一笑，真的是“我”啊，他在心中叹道，看看面前的人，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张遗照。苍淬旭不禁伸出手，想拍拍失神痛苦的人，以给他一些安慰，在他的手马上就要碰触到诸葛晴风的时候，猛然停住，怎么回事？自己在干什么？他那多少年没有动过的心，此时竟然缓缓地痛起来，并不是一瞬间的短促疼痛，是久久的不得缓解。
　　正在苍淬旭踌躇的时候，忽然间“嗖”的一声，那是连他都不可置信的一瞬间，要了几条人命的枪口，就在自己眼前，并且是准确的双目之间。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干嘛一直跟着我！”诸葛晴风歇斯底里地喊，“你看到我？”苍淬旭惊讶地挑起双眉，“天知道你的是什么狗屁东西，一团似的跟着我，想鬼上老子身？做梦！”诸葛晴风眼中爬满血丝。
　　“那，只是感觉到？”苍淬旭轻轻眯起双眼，同时现出身来“果然和普通人不同。”苍淬旭冲着诸葛晴风淡淡地笑了一下“你这个暴躁的家伙。”完美的邪魅笑容刺得诸葛晴风睁不开眼透不过气“海，海聂？海聂！”诸葛晴风惊喜地丢掉枪，揉揉眼睛，心里漫漫地翻搅着，泪水竟夺眶而出，可还是迎向海聂，握住海聂的双手。
　　苍淬旭有些不以为然，为了掩盖隐隐作痛的心头，他不着痕迹地抽离握在诸葛晴风手中的双手“不错，本王的确与那个凡人相貌一样，但本王并不是他，你要清楚。”
　　诸葛晴风好像根本没听，仍然沉浸在醉酒和与海聂的重逢中“我就知道，海聂，你这家伙不可能这么命短。”语调高高的，有些像心爱的玩具失而复得的小孩。
　　苍淬旭又一次不着痕迹地漪开笑容，果然是不凡的凡人啊。“海聂！我有事要说！不要结婚！”诸葛晴风抓住苍淬旭的衣襟，又是几近歇斯底里的大叫。
　　没有笑容，苍淬旭收起笑容，没有说话，没有动，更没动用任何表情，因为不能相信，不能相信自己竟然在心痛，而且，连自己都忘记自己那颗多久没有动过的心，却为这样一个有性格缺陷、其貌不扬又性情暴躁的人而久久不能平静。
　　他强压下吃惊“你说什么，本王就要听什么吗？”苍淬旭冷静地看着诸葛晴风的双眼，诸葛晴风眉头轻颤几下，叹了口气，放开了抓着人衣襟的手，颓然垂下，酒精使眼前模糊不清，“呵呵……呵呵呵……”自嘲般无力地笑着，心里是割裂般的疼痛和颤抖，向后退了几步，又狼狈地转身，步伐依旧跌跌撞撞，但他想走，离开这，这里太窒息了，他一刻也没有办法逗留，冲出大门，除了耳鸣的“嗡嗡”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