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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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涌动，路灯和月色将街道两旁的树映衬出曼妙的影子。夏季的小雨总是不期而遇，淅淅沥沥。长长的雨线穿不起一个唯美的心愿，梦幻中美丽的愿景被残酷无情的现实打破。
顾晓梦独自走在街头，心中掠过一点冰凉和一丝苦涩，那份她鼓起勇气思考再三的倾诉和表达，还未开始，就已经被宣判了结果。
夜色愈浓，增加了她的凄凉和难过。
二十几年的人生，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惯了大批男生追在身后的虚荣，她的骄傲和自信，在被自己真心喜欢上的那个人拒绝的一瞬间，被打击得粉碎。
打车回到家里的时候，顾民章正在客厅查看着金融信息和市场行情。见到女儿回来，一眼便看穿了她情绪不高的样子，起身走向女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有什么事情跟爸爸说，我帮你……”
顾晓梦带着点小小的情绪，“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帮我解决？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个大人了。”说完直接走向楼上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后，顾晓梦站在卧室窗台旁，透过窗户欣赏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和李宁玉相遇的9岁的时光，明媚而又忧伤。
“我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她的话还在耳边萦绕，顾晓梦的心里再次泛起了一阵苦涩。
可她明明能感觉到，那并不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顾晓梦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陆景，有事吗？”顾晓梦问电话那头的人。
“学姐，咱们话剧社这周末要公演一个舞台剧，剧名叫《偶然》，我饰演徐志摩。我知道你在实习，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和兴趣参与进来，剧团说了，林徽因的角色给你留着……周末正式演出之前需要排练两到三天，你那边好请假吗？学姐你能来吗？”上次送顾晓梦回家的同属话剧社的小学弟问道。
“好，我应下了。明天就回学校参加排练。”可能是心绪影响了顾晓梦，这几天她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公司，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李宁玉，所以很快就答应了回学校排练话剧。
挂掉电话，顾晓梦给Lisa发了一条微信，“姐，我学校这边有个话剧要排练，需要请3天假，您这边可以帮我走个程序，跟李总说一下吗？”
“没问题。”Lisa回复。
Lisa将顾晓梦请假排练话剧的信息转述给李宁玉。
“好的，我同意了。”李宁玉回复完Lisa后，内心同样泛起了苦涩，“晓梦，你是在躲我吗？我今天那样说，会伤害到你吗？”
接下来的几天，顾晓梦全情投入到了学校话剧社的话剧排练当中。她要拼命让自己忙碌起来，才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杂七杂八的念想和欲望，才可以暂时忘却那已尘埃落定的结局和终章。
周六，是校园话剧《偶然》正式公演的日子，顾晓梦发了一条朋友圈做宣传。
晚上，江樱大学的表演大厅，场景布置都已经到位，许多同学也慕名而来，零零散散地坐在诺大的大厅里，静静等待着话剧的开始。
演出正式开始。这出话剧以徐志摩传奇而短暂的一生为主线，讲述他与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之间的缘聚缘散、情感纠缠，结合现代舞、昆曲、诗词朗诵等多种元素，深得大家喜爱。
舞台上，演员表演很到位，他们热情、投入地表演着，将观众带入到了那个民国时代。陆景高挑的身材，搭一条白色的围巾，用铿锵有力的台词再现着浪漫诗人的模样，顾晓梦在和他对戏时，似乎真的相信了他就是徐志摩。
话剧最后的一幕，是林徽因得知徐志摩飞机失事时，自己内心悲痛万分，深情地朗诵着他为她写的那首诗《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顾晓梦声情并茂、满心投入的演绎着这段台词，渐渐地模糊了双眼。
不知为何，念这段台词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心里，全部都是李宁玉的身影。
表演在大家的掌声中落下帷幕。大厅顶上，装着彩纸的气球被扎破，色彩斑斓的彩纸从上空飘落，将这场话剧的浪漫色彩烘托到顶点。
台上的演员手拉手朝观众鞠躬致谢。
幕布落下，一场完美的演出顺利结束。
在后台，顾晓梦坐在妆镜台前准备卸妆。陆景拿着一束玫瑰花朝她走来。周围的同学“演员们”聚集过来，围观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毕竟帅哥追美女，太有看头了。
从镜子看到手捧玫瑰花的陆景，顾晓梦匆忙地起身面向他，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她才轻轻发问，“陆，陆景……你这是做什么？”
陆景干净纯粹的声音缓缓出口，“学姐，我喜欢你，这份喜欢，已经很久很久了。虽然我比你小，但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呵护你，给你无限的包容和爱。”他把那一束艳丽夺目的玫瑰花捧到她面前，“学姐，你愿意做我的林徽因吗？”
这么帅、这么暖，还这么有才华的男生告白，周围的同学都羡慕不已，纷纷起哄到，“答应他，答应他……”
顾晓梦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泛红，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干净青春的男孩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宁玉一早就刷到了顾晓梦的朋友圈。也许是想见她，也许是想回趟母校，也许是想看场话剧……总而言之，在晚上下班时分，她也不着知道为何，将车子直接开到了江樱大学。
李宁玉想给顾晓梦发个微信，让她加油，告诉她自己来看她的演出了，微信编辑好了一遍又一遍，但终究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她的心，也在犹豫之中纠结痛苦着。
当她真正选择说清楚的时候，心中总是有种不舍和心疼。她知道，她没有直面自己的心。
走进学校演出大厅，李宁玉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有几个同学认出了她，“哎，你不是那个，那个李宁玉学姐吗？”
李宁玉礼貌地朝她们点点头，戴上了口罩。
“陆景好帅啊，他今天演徐志摩，我们一个宿舍可都是为了他来的……”“是啊，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而且还是单身……”李宁玉听见后面的几个女生在热烈地讨论着。
话剧结束，彩纸飘下来的时候，大厅的灯光亮起来，隔着飘落的彩纸，李宁玉柔情地望向舞台上的顾晓梦，彷佛一切时间都凝固了。
她也是那个明媚了自己14岁时光的小女孩。
人群散去，李宁玉悄然走向后台，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是想见她，想和她说说话。
在即将走向后台的那个通道，李宁玉看到一个男生拿着一束玫瑰花朝里面走去。她认出了那个人就是上次送顾晓梦回家的那个男孩。
李宁玉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背靠着走廊拐角的艺术墙，静静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听到那个男孩深情地跟顾晓梦告白。当他问道“你愿意做我的林徽因吗？”，顾晓梦似乎有很长时间的思考和沉默。
李宁玉没有等到顾晓梦回答他，她也不想知道结果，转身离开了。
一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李宁玉总是心神不宁。
回到家的时候，她像平常那样，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台看风景。和往常一样，她感到孤独。可她明白，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可为什么隐隐地，她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尤其是当看到别人跟她告白，当她犹豫着是否答应别人的时候，她的心里，一阵莫名的情绪就泛滥开来，无法阻挡。
她实在无法压抑这种情感，拿出手机，给顾晓梦发了微信。
“你请假之前手上不是有个项目方案吗？现在送到我的家里。半个小时的时间。”李宁玉编辑好信息，毫不犹豫地点了发送键。
没有回复。
顾晓梦还没有卸完妆，收到李宁玉微信的时候，她简单地换了衣服，从学校打印店里匆匆打好了之前的方案大纲，打车直奔李宁玉家里。
半个小时不到，门铃响起。
李宁玉开了门，顾晓梦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化了妆的她更加美艳动人，肤如白雪，眸如天星，唇如红火，双颊绯红，乌黑如缎的发盘成了百花鬓，一支金银花簪在她发间穿梭，笔墨难以形容的倾国倾城。
顾晓梦将准备好的方案大纲递给她，“李总，您要的方案。”
李宁玉接过来，随口道，“不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顾晓梦刻意保持着距离，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手被人毫无预兆地牵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从门口迅速拉扯到了家里，李宁玉顺手关上了门。
从门口到客厅还有一个长长的小通道。她们两个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家门口那个通道处。
李宁玉将资料放在一旁的储物架上，随即朝顾晓梦走去，一直将她逼退到通道墙的一侧。
顾晓梦背靠着墙，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前段时间又是在我家住，又是喝奶茶，又是对我说喜欢我，为什么这短短几天，就又可以和别人那么暧昧不清？”李宁玉率先开口问道，一股脑地说了很多她平常根本不会说出的话语。
顾晓梦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突然间看到了她修长乌黑的卷发上有一片微小又零落的彩纸一角，她反问道，“你去学校看我演的话剧了，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回答我的问题。”李宁玉坦率地承认，继续追问道。
“我没有跟别人暧昧不清啊。他只不过是我的学弟，很喜欢我罢了。”顾晓梦回答。
“学弟，顾晓梦，他有什么好的？”李宁玉冷笑一声，不死心地追根问底。
顾晓梦决定将计就计，“他，他长得又高又帅，还是个学霸，虽然年纪小，但人却很温暖，对我也照顾，游戏打的也很好，还会拉小提琴……最关键的是……”
李宁玉眼神充满了攻击性，她带着醋意打断她，“能别说了吗？”
顾晓梦闻到空气中到处弥漫的酸味，悄悄闭了嘴。
“那，他对你的表白，你答应了吗？”李宁玉将视线转移开来，轻轻地一低头，温柔地问道。
顾晓梦恍然，她不仅去看了自己的话剧，还去了后台，看到了陆景和自己的表白？
她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场景。
温柔帅气的陆景就那样手捧花束站在自己的面前，周围是同学们的喝彩声。她静静地站在那儿，如果在以前，她可能会考虑，她也曾经对这个大男孩有过一点点的想法，可那个人出现了，她的心再也没办法分给第二个人。她想到了那天自己表白被拒绝的画面，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眼前这个人才会不伤害到他。
“陆景，对不起，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坦率而又诚恳。
她明显感觉到陆景眸里的忧伤，但他还是很大度地回复，“这样啊。没关系，祝福你，晓梦，你一定要幸福。”
“谢谢，你也是。我们还是朋友。”顾晓梦满眼温柔。
在剧里饰演陆小曼的女生用幽默化解着尴尬，“徐志摩，你行不行啊？我愿意，把花送我吧？”大家全都乐呵呵地笑着。
思绪被拉回来，顾晓梦眼神清澈地望向李宁玉躲避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钟。
顾晓梦缓缓开口了，“玉姐，这几天，我很伤心，也很难过。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请不要过多干预我的生活和情感，不要总是给我无畏的希望和期待，可以吗？”
“你上次说的喜欢我，可还算数？”李宁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柔声问道。
“玉姐，你到底什么意思？上次你……”未尽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唇就被人轻轻地封住。
李宁玉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无限温柔的吻住她娇嫩的双唇，轻轻柔柔的触碰，酥酥麻麻。
顾晓梦睁大了双眼，依然在诧异间游走，她的手垂在裙边，一动不动，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夜色浓稠，风清云淡，顾晓梦感受到她的唇齿间有淡淡的红酒的酒香，她想到了刚刚在台上的表演。“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她沉迷于这样的幸福之中，她享受这样美好的感觉。
“这样回应你，够吗？”轻吻过她之后，李宁玉柔声问道。
“你喝多了，玉姐。”顾晓梦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我没有喝多，我很清醒。晓梦，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你不能答应别人，懂吗？”直到今晚，李宁玉才彻底看透了自己的心。当看到别人跟她表白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其他什么事情，她都不想再考虑。
顾晓梦眼睛有点湿润，这是她等待很久的时刻。她轻轻地上前抱住李宁玉，连日来所有的伤心难过全部都没了踪迹，转而替代的是无限的甜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