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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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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流公子归地府
借着烛火微光,展昭细细地勘察了现场。草中有些微压折痕迹,别无其他。待天微明,展昭即回县衙,带了知县仵作及众衙役赶来。
“禀大人,王将军身上有一十七处伤口。但伤口不深,亦未伤到血管,故皆非致命伤。属下……属下愚钝,验不出王将军的死因。”仵作满面是汗地报告。心说王老将军,我本来准备两个月后就告老还乡了。您老怎么在这个时候死在这个地方了。
“那,死亡时间呢?”县令问道。
“属下愚钝……王将军遗体柔软不腐,与生人无易。”
展昭拱手道:“既然如此,烦贵县派些人手,随展某将王将军遗体送回开封府。”展昭心中暗思,看这遗体,王老将军应是中了毒。或是遗体被人用特殊手法处理过。回到开封,希望公孙先生能够验出结果。
“自然自然,这是小县分内之事。”知县飞速答道。能将这个大麻烦送到开封,自然比留在此处好的多。
一行人于当日戌时回到开封,众衙役随展昭见过包大人便去歇了。展昭则留下将这一行的经历说了。
“展护卫,这么说你并不知道是何人将你引至翠屏山。”包拯捻须思索,有人把展昭引出,又将王将军遗体交与展昭。这人是谁,有何目的,是敌是友。牵涉如此多的人,王老将军身上的迷团越来越多了。
“属下不知。那人轻功极佳。说来惭愧,属下轻功迅他一筹,未能追的上他。也未看出他的功夫是什么路数。”
听了展昭的话,公孙策摇摇头道:“展护卫不必自责。天下间奇人异士如过江之鲫。如今虽说敌我未明,但有了线索总是好事。”言毕收拾东西向停尸间走去,见展昭要起身跟着,忙道:“展护卫,你且去歇歇吧。待学生验明情况再去叫你。”公孙策见展昭眼底阴影,就知他没好生歇着。赶紧催他去歇息。
“展护卫,你去歇着吧。才见了王婶,晚饭恐怕已经送过去了。”包拯起身,一并催道。
“如此,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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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正碰上王婶从院中出来。便迎了上去:“王婶来了?”
“展大人回来了?感情好,饭得了。刚给您送屋去。趁热吃吧!”王婶答道。
“多谢了。从王朝兄弟那论,展昭还是晚辈。您就别大人大人的了,叫声小展就是了。”
“那好,小展。你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我家杏儿还多亏了您。”王婶笑道。
王婶是六品校卫王朝的婶母。膝下只一个女儿,名唤杏儿。那年她丈夫过世后,得侄儿引进,在开封府当了个厨娘,每月银米也尽够母女俩嚼裹了。杏儿前年出嫁后喜得一子,产后却患了血崩之症,需用人参调养。小户人家哪里买的起。展昭知道后就把自己过去得的尽与了王婶。自此后,王婶更是把展昭当恩人供着。
正说着,门里走出个俏丽丫头。对王婶道:“王婶,您天天挂在嘴边上,都说了多少遍了。那架上的鹦哥都背出来了。”说的三个人都笑了。王婶这才告辞,自去了。
“爷,您回来了。”小丫头说着把展昭迎进房内。
“几日不见,晴儿你这嘴是越发的刁了。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晴儿一边去摆饭,一边回道:“不娶我?那是他没眼光,我怕什么!再说我是爷的丫头,大不了服侍爷一辈子就是了。”
展昭刚刚吃完饭,就见洛儿又提来一盒点心,道:“今儿一个什么肖公子遣人送来的,不知什么意思。”
展昭听说肖公子,知是肖遥了。看看那点心随处可见,没什么希奇。又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时,门口一声“展大哥”打断了他的他的思索。王朝一路小跑过来,气还没喘匀便道:“王子泽死了。”
展昭一惊,连忙同王朝出来。这王子泽正是王老将军的独子,偏这时出事,不能不让人觉得蹊跷。
王子泽死在一处僻静路口,周身淤青片片。真正致命的乃头后一击,凶器就扔在旁边。是他杀无疑。正是他的小厮发现,叫声引来了围观的人,才报了案。
包拯和公孙策又去了王府,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展昭则叫来了王子泽的贴身小厮。那小厮已是吓的浑身打颤,语不成声了。展昭叫他坐了,递了茶。待他好些,方才问话。“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家公子出了事的?”
“刚……刚刚。”
“你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到你家公子?”
“昨天晚上。”
“在哪?”
“府……府里。”
“你家公子昨晚在哪?”
“不……不知道。”
“你家公子平日出门是谁跟着?”
“是奴才”那小厮又抬头看看展昭,连忙补充:“昨晚奴才拉肚子,没出去。”
展昭闻言,心头略动,道:“你家公子昨晚可出了门?”
“不……不知道。”
展昭颜色一变,厉声道:“那你是何时何地,如何找到你家公子的?”
那小厮已吓的面无人色,“扑通”跪倒在地,答道:“只因公子一夜未归,奴才这才出去找公子的。”
听的这话,展昭和王朝马汉脸上皆有了笑意。马汉立时接道:“你方才不是说不知你家公子是否出门,怎么如今又说公子一夜未归出门找人?还不从实招来!”
那小厮一听这话已是懵了。坐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展昭趁热打铁,道:“昨晚公子究竟去了哪,从实说了吧。”
小厮爬起来,战战兢兢,“哇”地哭道:“这,这……奴才不敢!若让老夫人知道,小的可就没活路了。”如此却再说不下去。
展昭知他已经松了口,几番好言劝说,可那小厮只管抖着,再不开口。展昭见状,与王朝马汉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道:“这位兄弟,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你。你我都是当差的,自然知道规矩。如今上面催的紧呀,我们也难再拖。既然你家公子出门是你跟着,我们也只好抓着你说话。若说定个谋财害命,我看也说的过去。”
小厮听说,赶忙喊冤。展昭又道:“古来冤狱多了,朝廷还有诖误的呢。喊冤,谁又听去!大刑一上,哪有不招的。早招的,倒还免了皮肉之苦。”
那小厮听了,顿时磕头如捣蒜。说道:“我说,我说!昨晚公子去了红袖苑,会了另外几位公子,就把小人打发走了。小人这才寻了几个朋友,去别处喝花酒。今天早上去红袖苑,没找到公子。等到下午见公子还没回来,这才又到处去找。谁想到……大人,大人,奴才可都说了。”
展昭将他扶起,命他将昨夜同王子泽相聚的几个公子一一写出。好言劝慰,待他定下了心神,才命人将他看押起来。
刚刚安顿好,就见包拯和公孙策回来。三人上去请了安,分别落座。包拯道:“展护卫,可问出什么?”
展昭将小厮的话一一报上。问道:“王家可有什么动静?”
公孙策摇首,道:“老夫人两日来哀夫哭子,已然病倒。其他人未见任何异常,毫无线索。下人都说王公子文武不就,不过在家管些家事。又兼嗜酒好色,常背着老夫人留宿勾栏院。与展护卫所言,还对的上。”
众人听见如此,心中对那王公子也多有不齿。父亲刚刚下世,儿子却流连青楼,实非孝子。
包拯道:“王朝马汗张龙赵虎,你们四人分头去将昨夜见过王公子之人分别请来。待本府问话。王老将军遗体偏劳公孙先生,那红袖苑,有劳展护卫了。”众人各自领命去了。
刚刚出门张龙就对展昭笑道:“谁说包大人不偏心的!好营生都给了展大哥了。”
一旁赵虎立刻接道:“可不是么。那红袖苑的姑娘金贵着呢!一个个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平日里想看两眼都没门道!今儿这问案也算名正言顺……”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朝一拳头敲在顶上,引来一声惨叫。
“赵兄若如此想去,你我二人换换如何?”展昭苦笑着对着虎道。如今也只能苦笑了,这算好营生么?他几乎能听到那只已经在天上的嚣张耗子在自己陷入花粉堆时,那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声。还免费附送一张写着“看吧看吧,我就知道展小猫你就这点本事,不如我了吧!”的笑脸。其实白玉堂并不知道,当年的展昭也有过风流醉卧花荫下的日子。只是入官以后,那日子和纵马江湖快意恩仇一样,与展昭的生活山水相隔。忆起,恍若前生。
赵虎闻言,两眼放光。还没等答话就被另三根门柱强行架住,以逃命的速度拖走。还直嚷嚷:“哎,哎,你们拖我干什么?慢点,汗巾要开了……”
展昭只听见风中飘过一句:“展大哥,我们先走了。”四人就跑没了影。随后又隐约传来似是马汉又像张龙的声音:“公孙先生不是说过:‘是绿叶就好好干绿叶的活’,没事老往红花那凑什么?!”
开封府,公孙策的院子中,大片的绿色植物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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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西夏,准确的讲,是宋、辽、夏三国交界之处。
酒楼之中,熙熙攘攘,龙蛇混杂。穿过酒窖,别有天地。花开聘婷,草木蓊翳,分明是个雅致小园。一名白衣男子歇卧于草木间,好不惬意。
一名俏丽丫头走到那男子身旁,轻声道:“公子,落泠姐姐回来了。”
刹那间,双目睁开,惶若骄阳。回首,见一名女子走入园中。美丽的五官配上清冷的气质,被一身月白长裙称的更加如冰似玉。
“按少主吩咐,皆已安排妥当。”说完,取出一物递上,正是展昭射出的袖箭。
白衣男子将袖箭握在手里,不住的摩挲着。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抬头,道:“东西截下来了么?”
“回少主,我们去晚了一步。第一批东西已经运出去了,我们只截下了后面的四批。目前正分开隐藏在各暗庄内。”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问道:“那个辽使何时回国?”
“三天后。大宋的头一批岁赐也由他押回辽国。”
闻言,白衣男子终于起身。抻了个懒腰,笑道:“走吧,该会会老朋友了。”
一行三人易容变装出了酒楼。转眼行至一气派府衙之前,递了拜帖。门卫见是几个宋人,又是商旅打扮,也就有了鄙薄之心。只吩咐:“等着。”便不见了踪影。此时骄阳如火,三人中那身形弱小,小厮打扮的也是怒火冲天。抹了汗甩手道:“不管到了哪里,这狗腿子总是一样的!少主,我们还要在这等着?!”声音清脆,竟是个丫头。
为首男子仰头看看,道是时候差不多了。带了二人里了大门,寻一偏僻之处,纵身一跃进了院中。
官府衙门,长阔气派。虽然防卫森严,倒是少了些奇门遁甲、蛊毒机关的布置。提气疾行,躲过护院兵丁,几个起落入了内院。隐身房顶窥见厅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