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不婚，40岁未晚》陈年老柿

4、和她接吻是惩罚吗

　　“放心吧，就让孩子住我那，方便照顾。”应晚再三保证把小孩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文董向来喜欢打高尔夫，进了一杆的功夫，就把人托付给了应晚。
　　应晚见到一个“庞然大物”守在公寓门口的时候，才读懂文董的眼神里的不放心。
　　要怎么把这个“庞然大物”养得白白胖胖、服服帖帖？孩子如果叛逆地“打人”，她也掰扯不过。来人至少1米8，应晚在心里比划了下，制服他的可能性，嗯，着实难了点。
　　应晚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打开房门，请人进来。
　　好在这孩子脾气比较温和，爱学习，爱工作，也不挑食，还是比较好照顾的。
　　直到……

　　一大早很开心，但乐极生悲，手机掉马桶了，只能换了个刚毕业时买的翻盖手机，后来多次换了手机，还是把它当宝贝一样收藏，手里颜色腿褪得差不多了，好在时不时地充电，现在还能开机，应晚安慰自己“否极泰来”。
　　这台保存完好的大号黑色手机不是智能机，不会提示来电的额外信息，应晚误接推销电话。
　　30岁的时候会接到月子中心的电话，40岁的时候会问:“您二胎选择好哪个月子中心了吗？”
　　“我还三胎呢！神经病啊！”一大早的高兴都被驱散了，应晚暴怒。哪个人出卖她的信息？名字、手机号、年龄和，在这个信息严重泄露的时代，能不能弄清楚自己的客户群体？
　　过了一会儿又接到了个电话:“应女士，您好，这边强烈建议您联系以下这家月子中心，有良好的医疗体系，治疗产后抑郁症也是见效很快的。”
　　应晚也是'醉了'，怒道:“我这个年纪一定生过孩子？我告你造谣信不信！”
　　直接挂掉，又来一通，怕漏掉顾客电话，应晚又接起:“来这里检测，避免生出畸形儿，还会给您很大的折扣，无论您最后决定生不生出来，医院都有良好的应对策略。”
　　“年轻人也有畸形的概率，我这个年纪好好养护，概率是能缩小的，怎么就不盼着人好呢。”又按了电话，应晚憋了一肚子气。
　　怎么和这些推销电话置气？应晚感慨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年纪渐长，脾气却没小。
　　想起那个人昨天的态度，真的有希望吗？到底还是不抱希望了？

　　F市虽然不如大城市繁华，但是，大晚上的市区里，仍然有很多行人、还有很多在晚上仍在忙碌的行业。
　　十几个人包了个大包厢，分成两桌。
　　梁恩、梁沐、秦笙等一桌，应晚、双林等在另外一桌。
　　两个小时后，业务经理冯经理酒量不行，醉了，在桌上抽烟，又不肯灭掉，引起众怒，被众人围攻赶了出去。
　　“你们这些人啊，不懂烟味美妙！”
　　没人陪着，应晚不放心酒鬼，跟着出去了。
　　大冬天的晚上，吹着冷风，应晚恨不得把家里的羽绒服快递过来。
　　半个小时后，应晚扶着不断揉着膝盖的冯经理回来了。
　　“怎么这么久？”
　　“冯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应晚拍了拍身上附着的挥之不去的烟味，摆了摆手:“别提了，看不清路，摔倒了。”
　　冯经理一根接一根地抽，她把冯经理的打火机没收走，冯经理摸着口袋里藏着的俩半包的烟干瞪眼。
　　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冯经理还要上演当街尿尿的戏码。
　　万幸，梁恩过来领着冯经理去洗手间。她一直觉得女人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就可以处理好一切事情，包括闯荡职场、包括扛重物、包括不需要男人也可以好好过一生，但男女有别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她一个人真对付不过来。
　　“还有……”她看过去的时候，梁恩也刚好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没什么，就是谢谢梁总。”应晚举杯喝酒。
　　这时候，包间里离开了一两个人，众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话题，挤在一个桌子上。
　　有个戴着贝雷帽的女主管脸红红的，打了个酒嗝，像个学生一样举手问:“应总，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无非是升职加薪。
　　没想到
　　“怎么还没结婚哪？”不忘补充句:“听说您对象不少。”
　　“别提了，”本可以含糊过去的问题，应晚细细思索了下，认真答道:“我这个年纪只能找离异的，或者带娃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示弱的话。
　　想起前不久的约会。
　　“李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公司有点事抽不开身。”
　　“成小姐，我不想浪费咱俩的时间，我就直说了，”未婚大龄男:“我是丁克，想找志同道合的，我要是想要生娃，不会找你，找个年轻的，对娃好。”
　　得，如果不生娃的话，她是不会考虑婚姻。至少以后分和，都来得利索干净。
　　“这点达不成共识，我们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
　　“不知道刘先生有没有生子的打算？”
　　带娃的惊异:“你应该知道，我自己有一男一女，够了，梁小姐，你这个年纪的，竟然还想生孩子，我以为你只是想要娃养老，不想自己生，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我不该来。”
　　……
　　“王先生，约会过两次了，不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不错。”
　　“我很在意一点，我是想要结婚生子。”
　　“嗯，今天搬到我家来。”
　　“王先生，不要开玩笑。”
　　“不要叫我王先生，太陌生了，还有，我不认为我在开玩笑。”
　　“太快了，恐怕没办法，我们还没有牢不可破的感情。”太容易在一起，地基还没打捞牢，也会容易分开。
　　“恕我直言，我们年纪这么大，应该抓紧时间。还要培养感情？我们不年轻了，没有大把的时间，那些折磨人的经历是属于小年轻的，我们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有些东西可以在脑子里回味，现在我们可以一步到位。”
　　年纪大就可以忽略情感需求吗？以前她想着不婚不交往，后来年纪渐长，她想啊想，她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也是渴望爱的。
　　应晚最近的约会都很失败，还好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因为想要孩子了，所以多年未相亲的她想要了解一下现在的婚恋市场，看下有没有人想要和她共同抚养一个孩子。

　　酒桌上只剩七人，双梁、双林、应晚、秦笙、清醒了点的冯经理。
　　秦笙提议玩游戏，赢家可以要求输家一件事，输家必须愿赌服输。
　　游戏是秦笙出的，她却屡屡败下阵来，冯经理偷了无数个香吻，其他赢家均放弃权利。
　　洗手间，秦笙说完走人:“我要追梁总，你识相点。”说的话很冲。
　　秦笙祭出杀手锏:“我谈过两只手都数不完的恋爱。”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扫过专注喝茶的梁恩。
　　在想要勾搭的男人面前讲出丰富的恋爱史，她不是喝醉了，而是觉得这是自己魅力的体现，恋爱史是她的资本，她会更懂得、更体贴男人。
　　秦笙的这句话，让大家全数败下阵来。
　　真狠！
　　冯经理面向秦笙表忠心:“我谈过三根手指数得清的恋爱。”
　　众人除了秦笙、梁沐都保留手指。
　　梁沐有点意外:“不该啊，应总不是相过很多亲？”
　　“没有进一步发展的不算。”
　　梁沐幸灾乐祸:“看来应总不是很招人待见。”
　　“梁总，您今天格外招人烦。”应晚觉得这段同事之谊没必要保留。
　　梁沐耸了耸肩。
　　林晓雯:“我谈过两次恋爱。”
　　“你还谈过恋爱？”这回轮到应晚吃惊，林晓雯条件不赖，到了公司后，以懒得恋爱为由拒绝了很多追求者。
　　林晓雯摸了摸脑袋:“就是因为谈过才知道多烦，什么迁就个人时间啊，等他吃饭啊，等他一起约会啊，严重挤占睡眠时间。”
　　林晓雯着急摆手补充:“大家不要误会，都是纯纯的恋爱啦。”
　　秦笙喝了杯酒，红唇、两腮更红艳动人:“现在什么年代了，不欲欲的恋爱有什么意思，不谈恋爱也得跟着欲望走。”说完，往梁恩方向看了下，眼波流转，很是魅惑。
　　当场有两个人坐不住了，梁恩倒是淡定地拿起红酒继续喝。
　　林凡的“我有你没有”让在场众人阵亡。
　　3段以内，不是两段，秦笙推算了下，看着梁恩的眼里发光:“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啊，不过，我喜欢。”
　　梁恩没说什么，应晚一直注意这边，闻言:“也可能是3段。”
　　“以我的经验，他，只可能是一段，我刚巧也是一段呢，”刚才为了赢，可是坐实了恋爱史丰富的人设，秦笙摇了摇红酒杯，透过酒杯看着里面的梁恩，越看越喜欢:“跆拳道一段。”
　　林凡接上:“我只谈过一段恋爱。”
　　这些人是和恋情杠上了？应晚默默掰掉了手指，只剩一根。
　　“如果你保留了手指，我会追你！”在秦笙热情注视下，梁恩面色不改地保留了手指，验证了她的猜测。
　　应晚是最后一个，为了不输:“我是女生。”
　　梁沐抗议:“没有这么玩的。”
　　“您可以去趟泰国，这游戏稳赢，”应晚回道:“好啦，愿赌服输。”
　　场上梁沐、梁恩五根指头都不剩，应晚、林晓雯、林凡都只剩1根，只剩两根指头的秦笙成了赢家。
　　“大梁总之前受过惩罚了。”秦笙点名梁恩:“我们来个1分钟的亲吻版吧，不，我还要法式热吻。”
　　梁恩之前放弃赢家的权利，现在提出不参与奖惩。
　　林晓雯酒壮怂人胆:“不要玩不起，之前我们都接受惩罚了。”
　　梁沐刚还躺在沙发上，衬衫都敞开了，露出丰满的啤酒肚，听到起哄声，猛地弹起来，跟着拍掌起哄:“接吻接吻。”
　　应晚偷偷拽了林晓雯，林晓雯贴着耳朵:“不怕，出事了，职位高的背锅。”
　　气氛焦灼，应晚坐立难安，低下头，催道:“别磨蹭。”
　　“我不想这样的。”梁恩对着应晚。
　　林晓雯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到底亲不亲啊？”
　　“我快点。”
　　秦笙打趣:“应总，您不抬头看看这场好戏？”
　　应晚被点名，只好抬头:“我肯定不错过。”
　　“按照刚才的规则，我也是可以选择赢家接受惩罚的。”
　　“就我一个赢家。”秦笙开心道。
　　梁恩强调:“对就是对，不是就是不是，在事实面前，我格外较真。从刚才起有人游戏玩得很遛，不赢不输，是怎么做到的呢？”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给出答案，梁恩转头:“据我所知，应总也只谈过一次恋爱，所以应总也是两根手指呢。”梁恩直直地盯着应晚的眼睛。
　　应晚坦然面对众人:“没错，我的确只谈过一次恋爱。”大大方方承认，既不为只谈过一次恋爱羞恼，也不为当场被拆穿而窘迫。
　　秦笙有点不耐烦，焦点怎么移到应晚那边了:“所以呢我也不勉强你，你在我俩之中选择一个吧。”
　　众目期盼中，在场其他人都认为梁恩必选年纪相差无几的秦笙，冯经理又是羡慕又是恨。
　　梁恩笑对着秦笙说:“我选她。”
　　秦笙笑道:“先说好，必须吻够1分钟。”
　　梁恩细长而干净的食指和中指挑起应晚的下巴，边掰开应晚的无名指，边细细密密亲吻她的唇，最后吻上她瞪得大大的眼睛。
　　不是秦笙赢了吗？神展开吧？林晓雯瞪大了眼睛，一点也不想睡了，她刚才错过了什么，怎么也没想明白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怎么也要选秦笙吧？冯经理心里蛮不是滋味，有人居然看不上女神！
　　秦笙气急败坏，微醺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什么。
　　梁恩回过头对秦笙和众人道:“我完成惩罚了。”
　　应晚满脑子只剩下“和她接吻是惩罚吗？”这个大大的问号。
　　“就这样？不是吧？没了？”一连三个疑问，林凡被林晓雯逼得讲解了下刚才的经过，愣是没有抠出更多的细节。
　　今晚女神的唇上只他一人亲过，只属于他一人，冯经理想开了，乐呵得又饮了一杯酒。
　　无边的夜幕被亮光割得细细碎碎，人们还没休息，精彩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