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不婚，40岁未晚》陈年老柿

20、相亲是块遮羞布

　　“单身证明开了吗？”
　　“没有。”梁恩补充:“身份证丢了。”
　　“临时证明呢？”
　　“户口本也不在我这里。”
　　应晚冷笑，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期待:“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了很久，始终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传出我已婚的消息。”
　　应晚直视着他:“你结婚的消息是机密嘛，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带我去找那个造谣的人。”
　　“谁是……”应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快:“你要找晓雯”
　　“好，晓雯是吧？”梁恩拨通内线:“进来一下。”
　　应晚:“我先说好，你们两个人，我只相信林晓雯。”
　　两人站在约两米长的方桌前，应晚坐在实木定制的办公桌后，看着他们。
　　梁恩单刀直入:“晓雯，谁和你说我已婚的？”
　　林晓雯懵懵的，搞不清怎么回事: “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已婚？”
　　“没关系，他不会计较你偷听墙角。”应晚补充:“虽然他已婚是机密，但他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梁恩保证:“你尽管说实话。”
　　林晓雯终于插进去:“听我说，你们让我说什么实话？我真没有说过梁恩坏话。”
　　“你不要因为他是老板儿子……”
　　林晓雯一脸惶恐:“真没有，应总，你不要给我穿小鞋。”她指望着年底加薪呢。
　　应晚恨铁不成钢，提醒:“就上次车坏了的第二天，你不是说了梁恩已婚。”
　　“我是说梁沐结婚啊。”
　　应晚气急，复述那句让她心沉到谷底的话:“你说，'梁恩说，他已婚！'”
　　“如果是那天的话，我记得我只说梁沐已婚啊。”林晓雯轻轻敲了敲脑袋，越发肯定:“对啊，我是说过，但我的意思是，梁总口里的他，是大梁总。”
　　应晚怒问:“你还说，他手里拿着结婚证。”
　　“梁总拿着结婚证说要还给大梁总，应总，梁总，我可不敢说假话。”林晓雯急了，靠近应晚耳边:“应总，可别再说了，梁总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你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应晚维持笑容，像哄个乖宝宝一样，把林晓雯拉进别间，差点想掐死她:“你怎么把“还给大梁总”这句话掐掉了？”
　　林晓雯一脸疑惑:“这句话重要吗？你不就是喜欢大梁总吗？”
　　“谁说不重要啦？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喜欢梁沐那个自恋鬼？”
　　“你们年龄相当，你们以前也相过，公司里也有过传闻，任谁看了都只觉得你俩是一对啊。再说，这句话是有歧义，你为什么不问清楚？”
　　理解错意思，还在年轻人面前被揭穿！当时，她怎么没想着确认呢她确认过，确认错了重点，大概是那天两件事情掺和在一起，给她的冲击力加倍又加量了。
　　应晚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应晚憋了一肚子气，严肃警告: “等下出去后，一个字都别说，直接走人，今天别让我看见你。”
　　林晓雯拽着衣角撒娇:“啊？不要啊，我不想回家和我家糟老头子待着。”
　　“这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应晚笑着说道，语气特别狠:“选一个。”
　　待林晓雯走后，应晚出去了，硬着脖子:“ 我还是觉得你已婚。”死撑着。
　　梁恩倒是没慌:“你只相信证明？”
　　应晚说得正义凛然:“我只相信国家！”
　　“还给我吧。”
　　应晚瞥过头:“这里没你的东西。”
　　“既然你不想还给我，我自己取吧。”
　　“有本事自己拿。”
　　梁恩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大堆文件下面翻出一张身份证，是梁恩的。
　　应晚一向的习惯是把东西藏在文件下，露出一个角。
　　应晚抚额，有点心虚:“你自己掉在旅馆，我去乡下的时候，顺便帮你拿上来了。”那天接了老板电话，她特意开车下去拿的。
　　“为什么不还给我？”
　　“拜托，你一走就是十几天，哪有机会？”
　　“你这是怪我十几天都没过来看你？”
　　“胡说八道！望文生义！你语文老师看你这理解力都要把你打死！”
　　“跟我一起去吧。”
　　“凭什么？我怕你还要赖我作假，”梁恩抱紧她，叹了口气:“可是，我等不及了。”
　　去了一趟服务中心，总算打了证明，应晚看着那个红章章，面上表情复杂。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不是交往中？”梁恩笑问。
　　应晚往车子方向走去，脚步飞快，梁恩跟上:“我回答，是。”
　　应晚震住，不自觉放缓脚步。
　　梁恩松了口气:“我在和你交往。”
　　回到公司，应晚一脸笑容:“恭喜梁总高升！回总部去吧。”
　　“我有权留在这。”
　　“不，你被开除了。”
　　“凭什么？”
　　“怎么？梁总，还不知道我已经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了？要不你和总部谈谈免了我的职位。”
　　说是总裁，也只是唬人的，她也没有心思当什么总裁。
　　梁恩也不硬着来:“我还需要交接。”
　　“免了，剩下的事情，我会负责收尾。”
　　“不行，你太辛苦了。”
　　“快走吧。”
　　梁恩想了想:“除非你把我赶走。”
　　应晚背过身:“你爱走就走，啰嗦什么？”
　　“你舍得我……”梁恩笑着看她耳上的红晕:“这个保姆”
　　应晚的事情还挺多的，真没时间耗在这，处理文件的功夫，梁恩碰了一盘水果过来。
　　“这么闲，把茶水间的水果都削了吧，分给同事。”
　　梁恩点了点头:“好。”
　　人不见了，肯定觉得她在耍他吧，不再纠缠，她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其他的感受。
　　应晚去茶水间的时候，几十个苹果消失了，员工都吃上了，梁恩咬着苹果:“挺好吃的。”
　　“怎么这么快！”
　　“大家太有同事爱了，都是大家帮的忙。”
　　应晚看了下时间，不过十分钟。
　　应晚一眼扫过去，那几个小姑娘正对着梁恩射出“爱心”，捧着咖啡回去了。
　　很快那几个小姑娘，活多了起来。
　　傍晚。
　　“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你真的很闲，我给你安排的那么多工作都不做吗？别以为你是老板儿子，我就会给你放水。”
　　“都做了，在晓雯那边，明天你会看到的。”
　　“不必了，你的文件还是给文董过目吧。”
　　“好，”梁恩耸了耸肩:“什么菜好吃呢？”
　　梁恩提醒:“别想太多了，煎炸不行，你今天有点上火，只能吃些清粥小菜。”
　　家里，梁恩问:“感觉我单身你不是很高兴？输不起？”
　　应晚迟迟没有回答，梁恩洗完碗，将餐具码齐放入柜子，转过头才发现应晚不知什么时候喝了酒，趴在桌子上对着他手机屏保里的他傻笑。
　　怎么会不高兴？高兴都从眉眼溢出来。她开心了一整天。
　　“你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梁恩叹了口气，逗逗她:“我所要不多，你要向每天来的人里面告白，对路人说，我爱你。”
　　也不知道应晚听没听见，她含糊不清:“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早来四五年就好了，那时我才27岁，你来了我就马上和你结婚。”
　　他笑回:“不可能。”
　　她又问:“假如呢？”
　　他回:“傻瓜，早来了，你就要违法乱纪了。”
　　应晚27岁的时候，梁恩才15岁。
　　应晚不知想起什么，握紧拳头:“我一点也不想被你看扁。”
　　应晚又问:“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来”
　　梁恩回答了什么，她没听清，只听见他问:“你为什么没来呢？”
　　隔天早晨，应晚吃完:“我有男朋友了。”
　　梁恩:“在哪？”
　　“他出差了。”
　　梁恩的笑容僵住:“你，认真的吗？”仔细看着她的脸:“昨天你还是喜欢我的。”明知不是真的，还是忍不住确认。
　　“梁恩，喜欢是件很短暂的事情，有时候短到回过头的功夫就不喜欢了，没错，喜欢，就是这么不靠谱。”
　　“那我只能等着了？”
　　“你爱等就等着吧，我一点都不在乎。”
　　“好。”
　　应晚忍不住问出口:“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分手？你太小看我了吧？你觉得我留不住男人？”
　　“那倒不是，只是怕万一你又一个人了怎么办，我会心疼，不说了，再见，阿姨！
　　应晚难以置信:“你叫我什么？”
　　“你不是我女朋友了，我就叫你阿姨。”
　　应晚心里唾弃:死小孩！也唾弃自己。
　　梁恩心里:过了这么久，还是同一个套路，玩不腻吗？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会不伤害彼此。
　　真的退回去普通关系身份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路上，应晚碰到秦笙拉着一个小帅哥，据说是信诚企业的公子哥，很单纯。
　　应晚佩服:“日子过得不错嘛！”
　　秦笙:“你还相亲吗哪？也是，你没姐漂亮，没姐有身材。”
　　应晚上下逡巡一番:“审美很主观，你开心就好。”
　　秦笙一口气顺不上来，应晚过去帮忙:“嘴上少说点吧。”
　　见她不生气，秦笙急了:“相亲市场可不就是你们这些单身狗的收容所，最后一块遮羞布！”
　　应晚不禁感叹:“这么快！”她要是效率这么高，她小孩指不定都20岁了。
　　林晓雯坐在副驾驶:“人家可会撩了，广撒网，总有一个会中招。”
　　应晚:“梁总，给个评价！”
　　梁恩一直不吭声:“不评价！”
　　林晓雯:“梁总，你也可以试试。”
　　应晚刚才还笑嘻嘻的，瞬间变脸，踩了个急刹，林晓雯差点没撞上，坐稳后，捂紧了嘴巴。
　　后座的梁恩也快倒了:“我才不会撩不喜欢的人。”
　　应晚笑眯眯:“给自己机会啊，先撩到人，相处看看，时间空着浪费。”
　　林晓雯深表同意。
　　林凡可不乐意:“雯姐。”
　　林晓雯敲敲发了个表情包安慰:“我这不是来不及实施吗？结果最重要。”
　　应晚偶尔扫过后视镜里的梁恩，他真的不看她，偶尔视线扫到她这个方向，眼神也是正常的，没有多余的感情。
　　他退后了一步！他真的如他所说，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