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尼的画》狸猫换我

4、敬礼画

　　伏桑的父母工作很忙，忙到长时间不回家。伏桑还小的时候，伏桑还能时常见到父母。等上初中，伏桑直接被父母送去住宿学校，他们没时间照顾伏桑。
　　伏桑现在上高中了，父母给他一张卡，住宿还是在外租房子住，父母让伏桑自己选。
　　高一，伏桑选在外租房子住。
　　薛夭夭又成为他的邻居。薛夭夭也是在外租房子住，但不同的是她是妈妈陪读。薛阿姨照顾薛夭夭也会随便关心伏桑，就跟以前伏桑父母不在时一样，因此伏桑和薛夭夭关系很好，伏桑一直把薛夭夭当亲妹妹看待。
　　薛阿姨的妹妹薛老师是振远一中附近的培训机构的老师，薛老师是美术培训班的一位老师。应薛老师的要求，周末时薛夭夭会去培训班当美术模特。

　　高一开学要军训，但振远一中毕竟是重点高中，心思重点都在学习上。于是振远一中在军训上走出了一条特色路——上午军训，下午上课，晚上修自习，军训时间仅一周时间。
　　军训内容就只有踢正步，站军姿，分个人和班级训练。军训结束后学校会选出优秀个人和优秀班级。
　　一周后，学校选出的优秀个人中有邱梓。
　　选出的优秀个人会单独在跑操上表演。邱梓穿着迷彩服和其他优秀个人一起在跑操上展示了踢正步和站军姿。
　　伏桑他们普通同学都站在草坪上观看。
　　走完正步，站完军姿，邱梓他们优秀个人向草坪的同学们敬礼以表示表演结束。
　　邱梓敬礼时看向了伏桑。
　　伏桑与他对视了一秒，仅仅只有一秒，邱梓他们下场了。
　　军训正式结束。
　　晚自习，伏桑翻开素描本，画下高中的第一幅画——邱梓着迷彩服敬礼。

　　伏桑和林墨在振远一中的次重点班１４班，薛夭夭在隔壁的重点班１３班，而邱梓在火箭班１班。
　　伏桑和林墨又成同桌了，两人跟初中一样爱打打闹闹。
　　有一个好同桌是一件幸事，伏桑是幸运的，薛夭夭却不是。薛夭夭的同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短发女孩，薛夭夭一个话痨最受不了少言同桌了。
　　“你好。”薛夭夭友善地跟同桌打招呼。
　　“嗯。”同桌女孩只是点点头。
　　“我们聊聊天吧。”
　　“嗯。”
　　“我们聊什么好呢？”
　　“不知道。”
　　“呃．．．”薛夭夭识相地闭嘴了。
　　“对了。”薛夭夭还是不甘沉默，“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你很眼熟呢，难道我们之前见过？”
　　同桌女孩笑了，“对呀，我们见过。”
　　“啊？”薛夭夭一脸惊讶，“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没印象。”
　　“小丸子。你的丸子头呢？薛夭夭。”
　　“什么丸子头？你在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一直扎的都是丸子头吗？”
　　初中长发被剪，薛夭夭只好扎丸子头，上了高中，头发长长了，薛夭夭扎起马尾辫。薛夭夭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初中时见过？”

　　经过查问后，薛夭夭才终于知道自己的同桌竟然是邱梓的表妹冯蓁，而那次的单车女孩也是她。
　　得知此事的薛夭夭一下课就去隔壁１４班找伏桑。
　　“伏桑，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你知道冯蓁吗？”
　　“知道啊。邱梓表妹嘛。”
　　“切。”薛夭夭顿时泄了气，“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对呀，我初三就知道了。”
　　“没劲。我回去了。”薛夭夭走到半路，又回来，“对了，你知道邱梓在上美术培训班吗？”
　　伏桑愣了下神，说：“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邱梓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爹吗？”
　　薛夭夭对伏桑的反应感到很奇怪，“我还以为你很八卦邱梓的事。”
　　“我哪有。”伏桑摸了摸鼻子。

　　周末，薛夭夭照常去公交站台准备乘公交去培训机构。
　　伏桑骑着单车拦住了薛夭夭，“来，上车，我送你去。”
　　薛夭夭上下打量了伏桑一番，说：“伏桑，你穿这么帅气是干什么去？”
　　“不干什么，就送送你。”
　　薛夭夭拍了拍伏桑的肩膀，“伏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去看看邱梓啊？”
　　伏桑摸了摸后颈，没有否认。
　　“啊哈。你果然很八卦邱梓的事。”
　　“小姑奶奶，快走吧，你快迟到了。”
　　“哦。对。”
　　薛夭夭连忙坐上后座，手拽着伏桑的衣角。
　　伏桑薛夭夭到时，邱梓早在门口等着。培训机构八点半才开门，伏桑薛夭夭八点到的。
　　“嗨，邱梓。”伏桑主动打了招呼。
　　“嗯。你们两人关系很好嘛。”邱梓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们是邻居。”薛夭夭解释道。
　　“对呀，我们是邻居。”伏桑又说了一遍。
　　邱梓淡淡说了一声“哦。”
　　三人的氛围有些尴尬。
　　“嗨，小丸子。”冯蓁拿着豆奶来了。她刚去买早餐了。
　　“嗨，冯蓁。”薛夭夭热情地回应道。
　　冯蓁看着薛夭夭旁边似曾相识的伏桑，问：“你是谁？”
　　“我叫伏桑，是你表哥的初中同学。”
　　“也是高中同学。”邱梓补了一句。
　　“不同班。”
　　“但同校。”邱梓继续补说。
　　冯蓁和薛夭夭对视一笑——这两人真有意思。
　　“咳。夭夭，我先走了。”
　　邱梓疑惑地望着伏桑，“伏桑，你不是来上美术课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送夭夭的。”
　　“巧了。我也是来送冯蓁的。”
　　“嗯？邱梓，你不是来上美术课的吗？”这回轮到伏桑疑惑。
　　“我是来试听的。现在我试听课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所以．．．”
　　“所以，”邱梓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单车，“我们一起回去吧。”

　　邱梓骑着单车，伏桑也骑着单车，邱梓在前，伏桑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行驶在马路上。
　　红灯时，两人并肩。
　　“我该转弯了，你呢？”邱梓说。
　　“我直走。”
　　“哦。伏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
　　“你能当我模特吗？”
　　“能呀。”伏桑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红灯从十开始倒数，很快到绿灯了。
　　邱梓掏出一只马克笔递给伏桑，“把你ＱＱ写给我，回去后我们详谈。”
　　“我该写在哪儿？”
　　“写在我手臂上。”
　　邱梓的手臂多出了一串用黑色马克笔写出的数字，写得非常飘逸显眼。
　　伏桑写完，绿灯也亮了。
　　“再见。”邱梓骑车走了。
　　伏桑骑车过了马路，一回头，大老远还能看见邱梓手臂上黑乎乎的一块，不知怎么的，伏桑突然联想到邱梓穿迷彩服敬礼的画面。
　　伏桑右手合拢伸直，右手食指挨在额头右侧，然后甩出右手，向远去的邱梓敬了个礼，一个不标准的不伦不类的敬礼。
　　敬完礼后，伏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大街上，而且自己刚才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朝远方傻乎乎地敬了个礼。
　　一瞬间羞耻心爆表，伏桑骑着单车灰溜溜地赶快回家了。

　　振远一中的校规之一是学生不许私自带手机，所以伏桑平时身上都不带手机，也没有手机瘾。
　　回到家，伏桑反常地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通过了邱梓的好友验证。
　　加上好友后，不一会儿，邱梓发来消息：“周末来我家当我模特，好不好？”
　　伏桑立刻回了一个“好。”
　　邱梓发来一个定位，“这是我家。”
　　“嗯，知道了。”伏桑回道。
　　“从下周开始，好不好？”
　　伏桑又立刻回了一个“好。”
　　两人对话也随之结束了。
　　邱梓的头像是一个人用纸遮住面，纸上写着“无事勿扰”四个字。
　　伏桑点开了邱梓的头像，以一种窥视感浏览了他的空间。
　　幸好邱梓的空间没有设置权限。
　　邱梓的空间仅仅只有几条动态，伏桑手一划就看完了。
　　邱梓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军训照片，是他与教官的合照。伏桑鬼使神差地长按照片点了保存。
　　照片保存在相册后，伏桑还编辑修剪了照片，只留下邱梓一人。原照片伏桑删除了。

　　为什么要保存邱梓的照片？
　　我画画也需要模特。但我不能找真人，只能找照片。
　　伏桑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