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
“顾将军,”右丞相在后面叫住了他,“道贺的话,我就不说了,将军恐怕也听腻了,今晚,我为将军准备了家宴,望将军能够赏脸会聚一堂。”
“多谢丞相美意,奈何家中事情操劳,恐怕子君要失约了。”顾徵知道右丞相是朝堂上,不可多得的清醒人,可是,如今朝局不明,顾徵并不愿与他们有过多交涉。
“同样,也感谢您这二十年来,对他们的照顾。”顾徵深深地向他作揖表示感谢。
一旁的吴皓和沈子骞同步鞠躬,俩人向来都是有恩当滴水相报的性情。
“无妨,待你有空,记得找我一叙。”说完便走了。
“好。”
众人回到顾府后,顾月鸣便收到了禹王的请帖。
李其琛邀请一同去芙蓉阁游玩,其他王爷也在名单上面,顾月鸣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二郎,李其琛此人阴狠歹毒,”吴皓看向一旁的顾月鸣,“恐怕是有什么阴谋。”
“上面所说,他作为东营的主理,想好好欢迎我入营。”顾月鸣眉头紧皱地若有所思,“总归不能太不给禹王的面子。”
“整天不务正业。”沈子骞冷嘲道。
“就因为陛下宠爱禹王,所以安排二郎入东营?”吴皓不屑地哼了一声。
“陛下的心思,谁又能懂呢。”顾月鸣双手一背,“但这次的鸿门宴肯定是要去的。”
“无论如何,小心行事,”顾徵吩咐道,“稍有不对,你就去后门,子骞你在那隐匿好,方便接应他。”
“是。”
夜幕降临,顾月鸣带着陆离前往芙蓉院。
“陆离,你在外面等我。”
“好。”
走在前面的下人一言不发地领着顾月鸣走。
他们到芙蓉阁门口时,里面的人对这个下人完好无损感到很惊讶,不过,他们更惊讶地是顾月鸣居然真的敢来。
芙蓉阁的一楼内布置的依然很奢靡,燃的香是西域的浮华,据说这种香能迷乱人的心智。
一眼扫过他们,每个人的眼神各承载着自己的心思,丝毫未见混乱的神态,即使醉酒也保持着皇家正态。
室内只安排有两排座位,上六位的位置上坐满了五位尊贵无比的王爷和一位世子,剩下的人便是他们各自的同僚或下属。
他们随意的坐着,虽然没有正眼看他,可顾月鸣还是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顾月鸣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们,顺便调整好自己的内息,踏进这个大门,那么这场杀戮之战也正式开始了。
楚王李翰飞率先转头面无表情地打量他,秦王李维桢应该是与旁边的康王李修远谈论,齐王李思齐端坐着喝酒,邀请他来的禹王李其琛,与身边的莺燕嬉闹。
等他走近位置中央时,众人的眼神才一齐落在他身上。
他的到来打破了阁内的活动,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他身上,李修远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眼睛里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顾月鸣看着这个妖孽般的男子,依然如当初见到时那般感到惊艳,无故心跳了几下,总觉得眼神里透着许多令人捉摸不透。
他不卑不亢地向他们行礼,清亮的声音从他淡粉色的双唇吐出:“月鸣参见各位王爷。”
“咱们的正主终于来了,行了免礼,快落座。”
顾月鸣落座后,刚好又与李修远视线相交在一起,他赶忙低头转移视线,看向桌面上的酒杯。
在顾月鸣记忆中的李修远,是个风流成性的大扑棱蛾子,是五位王爷中相貌如同妖孽般的皇子,祤朝谁人不知康王的美貌,男女老少通杀,偏偏还爱到处沾花惹草,所到之处,必留下一段佳话。
他还是想离这个妖孽远点,毕竟,妖孽就是妖孽。
李修远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不漏声色地打量对面的人,看着他躲闪的行为和飘忽不定的眼神,突然笑了起来。
“阿远,怎么?”太子很快就感受到了李修远的异常。
“看到美人的正常反应。”李修远好笑的回头。
太子只能无奈地摇头,转头看向他所说的那位美人。
“今日这酒局,是本王为了顾家二郎入营所办,本王甚是高兴。”一旁的禹王语意不详地模糊俩人的关系。
顾月鸣对此一笑,并不搭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在他们中间游走,不到万不可以,绝不会这么快站队。
“来来来,今晚没有王爷和臣子,只有不醉不归。”禹王举杯对着大家,身边的舞女都很识趣地给各位爷倒酒。
各位爷都看不上不明不白的女人,都示意不用,只有禹王若无旁人地调戏酒娘。
“七弟交朋友还真是快呀!让二哥我好生羡慕。”楚王阴冷地看他,离他近些的舞女被他的气势吓到,大气都不敢喘。
“七弟哪里有二哥的风头,别人都是上赶着和二哥来往都来不及呢。”禹王漫不经心地回道。
“呦,七弟这是不服吗?”
“您的母族不比三哥的差多少,您还是多提高提高修养吧,我怕您不知道自古的待客之道。”
“那也比你强,嘴皮子耍的再好,有人听吗?”
“好了,今日的主角是月鸣,你们是让人家来看笑话的吗?”齐王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迅速阻断他们的争吵。
“月鸣,还记得我吗?”太子很期待的看向他。
太子看他不掩饰地疑惑,不禁被他逗笑了。
“是孤唐突了,第一次见你时,还是在你的百日宴上,那时你还不能记事。”他发出很爽朗的笑声,不好意思地转向康王。
李修远笑了笑,含情眼直勾勾地盯着顾月鸣。
“月鸣是庆和三年盛夏出生,你刚好和他是同一年冬至出生。”秦王补充到。
“哦?那我岂不是在一干人等中,年纪还是最小的那一个?”李修远玩味地对顾月鸣说。
“在益州,年纪最小的幺儿在家里是最受宠的,犹如掌中珠,康王岂不美哉?”顾月鸣知道皇帝很宠爱他这个儿子。
“可是我不想要他们的宠爱,”李修远用手掌撑着脸,眼神看似无辜,“我只想要月鸣哥哥的宠爱。”
顾月鸣一下子被他的话噎住了,记得前世的他虽然也很轻浮,从不收敛自己的花花肠子,这么久未见还真是一时习惯不了。
“九弟还真是不辜负自己的盛颜,甜言蜜语似蚌壳吐珠,让人很是受用。”禹王一边挑眉一边观察。
“想来,我们兄弟之间,只有阿远没有纳妃,不过也快了,及冠之时,父皇便会召集京城贵族小姐和官家小姐任你挑选。”秦王语速平和,好似为他松了口气。
“是啊,九弟有心仪的人吗?”齐王在一边搭话,目光也移到他身上。
楚王很少与李修远打交道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毕竟是太子秦王一母同胞的弟弟,从小便空有其表,内无乾坤,本不足为惧,只要顺势打压即可。
可现在他纳妃,无疑是增加了太子的势力。
“目前还没有。”李修远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拿起酒杯想喝口酒。
“阿远,身体这么差,还是不要喝酒的为好。”秦王皱着眉头看他,但是并未出手去拦。
“无碍,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李修远不在乎的回他。
在场的所有人,心怀各思地举杯共饮,顾月鸣喝完迟迟没有放下酒杯,只是为了稍加掩饰眼底的冰霜。
王爷们的优越感,他能体会到,所以前世的他,根本不与他们打交道,反而厌恶他们兄弟之间虚假的感情。
庆和皇帝的五子中,康王李修远是他们中对权利最寡淡的一个人,他的出生带走了皇后,所以自幼便是在太子身边长大,虽说从小身体不太好,但爱玩且多情的性子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参与权利的纷争,无法无天的在京都闹得鸡飞狗跳也没事,因缘和他相识,倒是投趣,所以在京都纨绔子弟里,与他私交甚多。
从小透着个机灵儿劲,若不是身体羸弱,恐怕还真是秦王的好手,又或许,是另一个争夺震位的强大对手。
他对一母同胞的秦王是例外,有明显的温和态度,毕竟俩人相依为命的生活在冷漠的皇宫里,彼此都是自己血缘最亲的人,自然更加亲近。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月鸣,看你谈吐不凡,是师承何处?”禹王挑眉看向他。
“父亲只是请了益州当地的私塾先生教导我,学了些皮毛,看着更像人罢了。”
“太自谦了,像月鸣这样样貌标志又有才华的人,祤朝就不多见了,本王很赏识你。”
“月鸣不过是个一絮飄柳,随风而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哈哈哈!本王说不过你,来,先干了这杯酒。”禹王举起酒杯邪笑的看着顾月鸣。
俩人又开始新的一轮敬酒,他倒是目的看着很明显,想灌醉顾月鸣。
但顾月鸣在李老的酒桌上从没输过,一直保持着五分清醒,只能在酒桌上表现出九分醉,搪塞他不要命似的敬酒。
李修远踉踉跄跄走到顾月鸣那,左手搭在他的肩上,瘫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