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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十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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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楚云兰见过陛下。”楚云兰腿才刚跨过门槛,声音却早就到了,彼时裴倾两人刚用完早膳,裴倾正殷勤的帮丞相大人揉肚子,说来都怪她,一直给祁远夹菜,祁远自然是照单全收,这不吃撑了。
“哟,我来的不巧了,左相大人,您这么早也在呐!”楚云兰惯是个人精,见裴倾立刻收回手料到陛下有心瞒着,便也不多其他的嘴,当然她也心知肚明陛下今日把她叫来所为何事,说实话,户部根本是入不敷出,哪来那么多闲钱给张知岱,那老匹夫整天呆着吃白饭,哪里想得到这些,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给他出的馊主意,尽来为难她楚云兰。
“楚大人,许久不见,怎么清瘦了不少?”
“丞相大人见笑了,我家那口子嫌我胖的不健康,逼着我少吃点,这不坚持了小半个月,难为丞相还关心我这小小的变化。”
“楚大人夫妇伉俪情深,羡煞旁人啊。”
“哪里哪里,丞相大人还是莫打趣我了,”
“咳咳!”裴倾见两人许久没谈到正题忍不住出声提醒祁远,祁远桌下的手拍了拍裴倾示意她稍安勿躁。
“楚大人,本相也不与你兜圈子了,想必你也听说了巡城监一事,还望楚大人费心。”
“陛下,丞相大人,也不是我楚云兰非卡着银子不出,实在是国库入不敷出,还望您别为难我。”
“国库入不敷出?”裴倾与祁远对视一眼。
“对啊,前阵子才与科古打完仗,哪有那么多闲钱,额……张大人这等小事他自己解决一下也不是不行嘛。”
张知岱自己解决?裴倾不是不知道他往年都是到处借人,这不今年实在没人肯借了,不然也不会闹到裴倾这来。“张大人往年是往六部借人,这不今年无人肯借,难道他从没借到过楚大人您那?”楚云兰这?当然没有,因为他俩之间有些龃龉,张知岱清清楚楚楚云兰万万不会借给他,所以从来没开过这个口。
“既然往年是从六部借人,今年也可从六部想想办法,劳楚大人你费心,老师最近身子不好需将养,莫要让他们拿这些事整日叨扰老师。”
楚云兰一贯不卖人面子,可左相的人情她却不得不买,更何况陛下说到了这份上。
“臣领命。”
......
冬至初雪,朝食之时,一声惊呼打破了从夜晚带来的宁静,“近安,下雪了!”
陛下身后,裹着厚厚白色大氅的祁远眉眼含笑,看着前面那个伸长手臂接着白雪的身影,陛下回眸一笑,百花失色,再也没有旁的什么能吸引去左相大人的心神了。
“阿倾!”裴倾闻声看去,一人青丝高束身着银白铠甲站在檐下,裴倾看见那人,赶紧奔了过去,抱了个满怀,那人将裴倾一把扛起,扛进了殿中。
“阿听!你可算回京了,边关冷不冷,苦不苦?”
陈听拿了条毯子将裴倾裹住,“冷!也苦,可是阿倾,我守的江山是你的,便不冷也不苦。”
“陈小将军该梳洗整理了再来面圣。”跟在身后的祁远走的当然没有陈听快,这才到门口,陈听将八爪鱼似的裴倾推开,疑惑地看向裴倾,“这么一早,他怎么在这?”
“这个说来话长,咱们晚上说。阿听,舟车劳顿,你先去听雪殿休息,今晚冬至宴我们再聚。”这是裴倾特意为陈听准备的宫殿,陈听在京时十有八九不会回府,基本都是住在宫里,只要听雪殿有人,那么陛下一定也不会在其他地方。
......
冬日的雪夜,千盏明灯点起,再加上雪白的屋顶映照,仿若白昼,殿外大雪纷飞,殿内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丝毫没有雪夜的寒气。
“祁大人身子可好些了?我这两天路过左相府,您那仆从都快跑了。”
“不劳苏相挂心,陛下体贴臣下,特许本相在宫内调养。”苏瑜闻言肺都快气炸了,幽怨的眼神瞪着上首有说有笑的裴倾,再不肯说话。
苏珏看着弟弟这傻样就好笑,他在苏太傅身边耳语几句,刚退回原位,苏太傅便开口了,“不知陛下可有立后的打算呐?”
裴倾闻言脸一垮,她就知道太傅来了要问这个,敷衍道,“快了,快了。”
“不知陛下心属谁家,老夫也好替陛下提亲,不知老夫可有这个资格。”
裴倾本是随口敷衍,谁知苏太傅根本不放过她,“太傅说笑了,您没资格谁有啊,只是朕朝纲未稳,实在无心考虑这些事。”
苏太傅举起酒杯对着裴倾一送,“绵延皇嗣亦是大事,陛下当放在心上。”说完,仰头喝下了这杯酒。
裴倾见状也举起酒杯“是,谨遵太傅教诲。”说完一饮而尽。孟是见酒杯已空,连忙斟上,还不忘劝裴倾少喝点,裴倾瞪了他一眼,一口喝光,孟是又斟上,要不是陈听拦着,孟是还要继续斟满……
要没有孟是,裴倾还真醉不了,皇帝应酬多,以往给皇帝斟酒的侍从都知道给皇帝换酒或是只斟半杯,孟是这个实心眼恨不得漫出来。
......
宴会结束,裴倾醉的走不动道,还记得要赖在陈听身上,见她不肯下来,陈听只得抱着陛下回了听雪殿,一番清洗过后,裴倾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既然裴倾清醒了,那陈听也自然不会放过她,“快从实招来,你和祁远怎么回事?”
裴倾谈到这些还颇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的,“就是那么回事呗,他怀了,我的。”
“怀了!孩子呢?”
裴倾捂起了脸,那也是她第一个孩子,在她知道他存在的第一天,他就没了“总之发生了很多事,他没了……”
陈听知道她一向心软又多情,肯定也是伤心得紧,所有安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她只能紧紧搂住陛下。
裴倾只有一会就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红的,“其实,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是,孩子没的时候,我和苏瑜在殿里……你说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起码也能照顾照顾他。”
“那不是你的错,孩子还会有的。”
“但祁远他根本不想为我生孩子,他一早便知道孩子的存在,他没打算告诉我。不说这个了。”
“那说说苏瑜,什么情况?”
“就那个情况啊,你看到的那种情况。”
“可以啊,裴倾,我就不到半年时间不在京里,你就干了这么多大事,都是肱骨之臣,你可真会挑。”
“我还有个最最重要的事情,孟离有事瞒着我,那天她和祁远说事被我撞见,其实我不相信孟离,但是我恨祁远什么都不说,像个哑巴,明明只要他说我就会信,可他什么都不说,那件事是,孩子也是。”
“孟离这事交给我!”
......
“轰隆隆……”
沈奚自入夜看了眼星空便再也睡不着半晌才叹息道,“雪夜降雷,非灾即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