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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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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又在这?”苏瑾轩连续几日来勤政殿都能撞见他哥,他想单独和裴倾说话,那天因着那场莫名其妙的刺杀,话又没讲完,可他哥硬是不走,又不好明着赶。
“出征在外许久没见陛下,甚是想念,自然要多陪陪。”
两兄弟心知肚明对方对裴倾什么心思,自然都不肯相让,便一齐留了下来,最后还是苏瑾律需要去处理新赐下的宅院之事,这场暗斗才罢休。
苏瑾轩如愿以偿的陪裴倾用了午膳,裴倾用完膳便得批奏章,时不时与苏瑾轩交谈几句奏章上的事,苏瑾轩许久没能说出想说的话实在是忍不了了,一把抢过陛下的朱笔扔掉,接着跨坐在裴倾身上,都这样了,索性不说了,张嘴便咬了过去,与他的陛下唇齿相缠,裴倾不满于这个姿势,挣动了两下,奈何被压的死死的,便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扶住苏瑾轩的后脑,反过去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抢夺了他嘴里的空气,导致他有些窒息,却还不肯罢休,两人发出“啧啧”水声,听的人脸红心跳……
可门外的人并不,祁远在这已经有一会了,门中两人发出的声音并不难猜发生了什么,又是一阵熟悉的腹痛,只是这次更甚,他已经疼的直不起腰来,大口喘着粗气,急促的几次喘息过后缓和了一些,稍稍撑起了身体,可几秒后又是更剧烈的疼痛,祁远逐渐有些喘息不过来,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门外这小小的倒地声并没惊动门内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还是负责扫洒的小宫女发现了晕倒在地的丞相,“啊~”一声惊叫,又喊道,“好多血!丞相大人,您怎么了?”这才惊醒了门内的两人。
裴倾闻声推开苏瑾轩赶紧到门外将人抱到软榻上,苏瑾轩有被打断的不悦,却也知道人命关天,赶紧去太医署请太医过来。
裴倾从没见过这么多血,隐隐有止不住的趋势,想到庆功宴那天老师也是腹痛,难道真是那天受伤了?裴倾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苏瑾轩手脚很快的请来了穆云。裴倾自觉的让开了最近的位置。
穆云见到丞相的样子心下有了些判断,细细把了脉,确定了心中所想,“陛下,丞相大人这是已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只是现下已然保不住了,小产凶险,丞相大人需得尽快用药。”
裴倾满脑子都是凶险二字,颤抖着开口道,“用最好的药!”
……
好在救治及时,没致一尸两命的结果,打发了所有人,裴倾后怕的跪坐在软塌旁边,她不敢想若是那小宫女没发现,该是怎样的结果……
眼前人双眼紧阖,嘴唇惨白,裴倾想貌似老师从未有过如此虚弱的样子,她将手搁在眼前人的小腹上,一片平坦,不像是有过一个孩儿的样子,看着他的睡颜,裴倾起了一阵心慌,喊到,“祁远!祁近安!只要你醒来,我就不怪你了。”
裴倾手抚在祁远小腹上,慢慢将头靠了过去,一滴眼泪落在了祁远的衣袍上,“只要你醒来,我就不怪你了!”
一双略感冰凉的手抚上了裴倾的脑袋,“咳咳咳咳,真的吗?”裴倾闻声顿时立了起来,预备要去叫穆云过来,祁远却拉住她执拗的问,“真的吗?”
裴倾预备拉开他的手,出去请太医,却没拉动,只得哄到,“都什么时候了,真的真的,快让我去喊穆太医。”祁远得了答案才罢休,穆云又把了脉后,确认人已经没事,“只是丞相大人小产伤身,日后会有些体弱,还要好好将养,万不能动大气。”
裴倾听说要好好将养,让人将什么人参鹿茸都搜罗了出来,准备一股脑送给了祁远,祁远躺了许久有些躺不住了,垫了几个软枕微微坐了起来,裴倾交代完后坐在祁远身边抱住他,后知后觉的大哭了起来,“祁近安!你吓死我了,呜……呜”眼泪几乎染湿了丞相大人的衣衫,祁远将这人的脸捧起,眼前人眼睛红红的,丞相大人哄到,
“好啦,我这不没事嘛!”
“老师知道她的存在吗?”
“不知”
裴倾看他神色便知他在说谎,“老师不想要她对吗?您肯定知道,您算无遗策嘛,我不配让您孕育孩儿吗?”
祁远见两人话说不到半句便要吵起来,有些头疼,不想与裴倾吵架,便索性闭口不答,其实他也是庆功宴那日知晓的,本来有些出血只以为是月事,那日军医把脉才知道是怀了孩儿,那军医说孩儿前三月不太稳定,容易滑胎,祁远便想着胎儿稳固之后再告知裴倾,莫要她白欢喜一场,只是这如今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裴倾见他又不说话就知道结果了,呵,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甩袖离开了。祁远欲拉住她,却没来得及,手顺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僵持了许久才坚持不住垂落在榻边。
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胸膛微微起伏着代表人还活着,一只苍白的手耷拉在榻边,裴倾再次返回殿中见到的便是这一副虚弱模样,她不想吵的,只是想到他竟不愿孕育两人的孩子就有些愤怒,这才口不择言,罢了,反正也是他的肚子,不想生便不生吧。想通了,又放心不下,裴倾便半夜摸了回来,挤在丞相大人身边睡了过去,一张小榻挤得满满当当装着两人。
……
第二日有朝会,裴倾替左相大人告了假,好在大臣们没再提些要裴倾赶紧选妃的事。
这几日天气倒还可以,只是这太阳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暖和气,依然冷的慌,树叶都快要掉光了,给扫洒的人添了不少工作量,马上要到驻各地的官员要回京述职的时日,又接近年关,京城人也多了起来,治安正是不好的时候,需多添几个巡城监,往年爱从六部借人手,刑部去年碍于情面借了,临近年关事也只多不少,自个倒是会忙坏,今年说什么也不借,为此张知岱与刑部尚书白惟元吵了好几架了,今日更是在朝会上就争了起来。
两人都有理,裴倾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扶额叹息,阻止了两位肱股之臣继续在朝会上骂街,“此事容后再议,诸位有事即奏,无事退朝!”
……
散了朝之后,裴倾一路疾驰回殿与祁远一同用了早膳,席间说起今日朝堂上的事,逗得左相大人也笑了起来,还又扯痛了腹部,吓得裴倾不敢再笑,是祁远再三强调无事才熄了裴倾又要叫太医的心思。
刚用完膳不久,那刑部白惟元就带着刑部一小吏觐见,见祁远也在时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推了下身边的顾婉菁,示意她说。
“刑部顾婉菁见过陛下。”顾婉菁第一次面见皇帝,有些犯怵,也知道尚书大人有心栽培才叫她来,不然尚书大人大可自己传话,她也不愿辜负好意,尽量控制了颤抖的声音道,“陛下,巡城监一职,平日所需不多,多了养着也是吃白饭,可又满足不了年关所需,臣有一想法,或许可以一试,每到接近年关,便可聘用临时巡城监。”
“临时巡城监?就算是公职,可谁又愿意只做个临时工呢?”
“休假的学子,返乡的商人,还有耕田的农户冬季也耕作不了,没有收入,反正做这事有报酬,谁愿意谁便可参与,像如今这个时节便可招聘,再训练一段时间,刚好可上岗,主要巡城监并不难做,只是处理些流氓地痞而已。”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若是能实践起来,张知岱会感激你的。只是楚大人那关不容易过啊!楚大人一向愿意给老师面子,不如老师帮帮顾卿?”
“臣荣幸之至。”
裴倾说完又想到左相大人最近身子不好,又吩咐道,“明日,让楚云兰来勤政殿
见老师!”
那白惟元诧异,看来传言有误,不是右相,是左相,不过这是皇室秘辛,不便再多言,带着顾婉菁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