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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陆氏庶长子 陆邱的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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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柳坐在车外,赶着马车。马车在遇袭中并没什么太大的损坏,此刻悠悠地赶着路。
宿年躺在马车上的小榻上,明明方才还昏昏欲睡,现在这会儿又没什么睡意了。
他的视线无意间定在了对面坐着的叶芜忧身上。叶芜忧手里握着灵刃,不知在想什么。
宿年看着叶芜忧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得不说他的手形是真的好看。他转而又想到了之前在叶芜忧手上出现的灵印,眸子暗了暗。
灵印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身上的。灵印,就是在灵力凝结汇聚的有些时候会出现的印记,其汇聚的灵力可以用来防御,或是进攻。
他又看了男人几眼,觉得愈发看不透,回想之前种种,愈加不可理解。
“好看么?”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猛地卡壳发现自己下意识说的话不大对劲,宿年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发间露出的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主人的窘迫。
叶芜忧脸上带上一丝笑意,他仗着宿年看不见,看了几眼宿年的发顶,又把视线移到了青年的小屁股上。
眼眸微暗。如果真的是的话……有点想摸摸。
收回自己的思绪,也不去逗他了,掀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应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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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深坐在主厅堂的主位上,一手撑着脑袋似是在闭目养神,放在桌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池双三人走进主厅堂,齐齐施了礼。
慕芃芃与邵闽齐齐道:“大人,此次我二人自傲轻敌,未能及时捉拿凶手,请求责罚。”池双挑了下眉,不加言语。
确实,虽然陆邱难对付,但他的修为确实不高,慕芃芃和邵闽在修真界都是说得上名字的人物,这次却裁了跟头,无非是查过太多案子,而心生懈怠。
“伤养好后,自己去暗牢闭关。”纪深淡淡道。
池双这才将手中的晶石交到纪深手里。
纪深看着手里的晶石,摩挲了两下。
这种晶石有摄魂的作用,说到底,陆邱就是一个修了魔的妖鬼,这种晶石对四处飘荡的生魂,也就是滞留凡界的鬼魂,有着天生的震慑力。摄魂晶石即使在修真界,那也是有价无市的稀缺之物,但是他手里的这一个,倒没显得那么珍贵。原因无他,这个摄魂晶石,是一次性的,用了之后就报废了,报废了就是路边一个普通的石头。
纪深起身,走向主厅堂旁边的一个偏院,偏院的一大片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囚禁厉鬼的阵法。
池双三人也跟着来到这里。除了纪深四人,偏院的一边还有几个手拿笔录的人,他们要将这次案子的详情记入卷宗之中。
将摄魂晶石丢入阵法中,纪深一手开始施法,晶石很快就碎裂开来,阵法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陆邱发觉自己已经被抓,倒是没什么情绪反应。一来,他知道面前这个刚刚施法的人,强得离谱,他根本打不过;二来,这个阵法为镇压厉鬼一类地凶邪之物所创,他也挣脱不了。
“讲讲呗,”池双率先开口道,又恢复了一丝少年人有的俏皮“你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修了魔,在凡间作恶杀人?”
“嗤——”陆邱讽刺一声。
院中的几人,除了纪深外,全都皱了皱眉。国师大人面前这厉鬼还敢如此造次。
“你可认罪?”纪深突然开口道,估计是觉得麻烦,案件详情可以以后慢慢问,现在首先的是定罪。
不知这句话是不是触了陆邱的逆鳞,他周身魔气暴涨,疯狂地冲击着困住他的法阵,但半息之后,只是从嘴里发出一声轻嗤。
慕芃芃看他态度,眼底流露出不满。池双和邵闽倒是没多流露出什么情绪,纪深亦是如此。
负责笔录的那几人又不满地看了阵法里的陆邱一眼,其中一人从身上摸出一个珠子,将它投掷到陆邱身上。
这十几年来有不少被捉回来后不言不语的妖魔鬼怪,所以有了这种摄取一定的记忆放出来的念珠,可以在审问时省一些麻烦。
但是据说这念珠是佛门之物,不多,而且使用时也讲究因果循环,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但不能随便给别人用,尤其是在不明就里,案情不清的情况下。
院中出现了一片亮白,陆邱记忆里最深刻的部分被从他识海里剥离,倒映在这之中。
*
陆邱前前世是一只狐妖,是九尾狐妖一族里有些地位的陆氏一脉的庶长子。
那时候的妖界还没现在这般混战不堪,陆邱虽非嫡系,但生活还是过得比较好的。
他擅长易容伪装,时不时地就跑去凡间,看看戏,听听书,因为每次的面孔都不大相同,所以就算惹出什么事端,他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那时候,他伪装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果然见街道上的人对他避之不及,他觉得蛮有趣的,就这么逛了一天,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
他在的地方是一个富庶之地,想再找一些零花钱,不难。
虽然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过意外地顺利,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刚好可以赶得上夜市。
结果撞上了一个姑娘,再一反应过来,手里的钱袋已经没有了,转过头,那小丫头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那是和齐岚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们就因为这个争执起来,一时不慎将钱袋丢了出去,正巧失主来寻,一眼看到了钱袋,他们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陆邱看着蹲坐在他身边的丫头,脸色不大好,他方才拿到钱袋后,顺手就把自己身上的银子也放了进去,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看什么啊?!都是你!”那丫头略带蛮横地说道。
陆邱一听正准备回嘴,却发现她抬起头后,眼底似乎闪着泪光,却就是不流出来。
他这才开始打量这个丫头,发现她的衣着虽可以看出布料不俗,但却很陈旧,像是有钱人遗弃的衣物重新做成的旧衣。
再一想到她的顺手牵羊的行为估计这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