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闯，闯闯闯》千样好

14、重逢（下） 他惊讶地发

　　他轻轻摇头，对闯闯的话不以为意：“闯闯。你，原本不应该是这么任性的。”
　　闯闯低下头，静静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笑：“袁鹏飞，我对你一无所知。那么你以为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他似乎早就想到闯闯会这么发难，沉静自得地微笑，悠然道：“韩闯闯。你是C大刚刚毕业的学生。”
　　她脸色变了：“你调查我？”袁鹏飞的形象瞬间变得渺小起来。
　　他没想到让她误会：“我怎么会。我只是……”

　　闯闯的脸色严肃起来：“袁鹏飞，我是不是看错你了？我的印象里，你不是个坏人。”
　　他摇头：“闯闯，我以前见过你。”
　　她皱眉。
　　“你在大一的时候，我是C大博一的学生，我的老板，是你们学院的院长，宋力维。”他的眼神明亮而清澈，直直看着闯闯，“所以，我确信，我见过你。”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记忆回到刚进大学那一年。
　　“代课老师？”闯闯诧异地问。
　　“是啊是啊！”同寝室的小一和丝丝刚从班会上回来，闯闯因为学生会的事务而逃了第一节班会，因而错过了令女生们惊艳的传说中的人物，“很帅啊，五官长得好像是混血儿！眉骨很高，眼睛又黑又亮，很爱笑！人也很可亲！”两个小女生说得眼睛直发光。
　　闯闯笑：“有那么好啊？”
　　“总之你不去真的是太可惜了啦！”
　　她笑着在洗手台前搓洗外套：“叫什么名字？”
　　“叫，袁鹏飞！”

　　那个叫袁鹏飞的学长，是博一的学生，据说很快就会去美国。他是学院院长极喜欢的学生。
　　他果然如室友们所说，是生的好看的男人。他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教养甚佳。为了接近他，有女生想尽办法拿到他的电话，跟踪他的行迹，猜测他的所在之处。
　　传说中经常在操场跟男生们凑球打的大师兄，也是学院办公室的老师。他是彪悍出了名的宋力维院长近三年来唯一一个允许直博的人，也是传言中身家上亿的某集团老总的独子。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存在，会告诉人们，上帝并不是公平的。
　　这个叫做袁鹏飞的师兄，就是这样的代表。

　　她想起来他四年前在学校操场打球的样子，突然浮起笑容：“你是……袁师兄？”
　　他淡定地微笑点头，眉眼清晰而俊朗：“可能你更熟悉那时候的我。”
　　闯闯摇头：“很抱歉没有认出你来，我是说那天。”
　　他靠在椅子后背上，眼睛里是探究的光芒：“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
　　这个冲动任性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尴尬的样子，可是她并没有。
　　她很安宁。

　　闯闯耸肩：“已经发生的事情，何苦一直去计较。人如果活在过去，会不会太沉重了？”
　　袁鹏飞笑笑，看着闯闯开始动手吃东西。
　　她真的还是一个孩子。肤色是透明的白瓷色，干净的眼神，清澈的神情。
　　她应该也有过咬指甲的习惯吧。

　　想到这里，他问她：“你也咬指甲吧？”
　　闯闯停下手，看看自己的手指甲：“刚改好的习惯，你怎么看出来的？”曾经因为爱咬指甲被柯纬峰骂过，那些记忆轻易被袁鹏飞挖出，她有点紧张，但却意外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楚。
　　得到她的肯定答案，他不说话了，只是微微歪着头，凝神看着她的指甲。

　　“我也想问你，”闯闯被他看着吃东西，倒也不觉得不自在，“你怎么认识润开？”
　　他脸上又挂起认真诚恳的表情，每当他这种神色，眼睛都会紧紧锁住对方：“我可以不回答吗？”
　　她摇头：“不可以。”
　　袁鹏飞显然是被她难住了。他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突然便笑起来：“闯闯，你成功改变了话题。”
　　她的小奸计被识破，倒也不恼，耸肩继续吃东西。

　　他摇头：“韩闯闯，你厉害啊。”是惊喜的目光。
　　闯闯低头不答。本来是想要这件事不动声色的就那么过去，不过现在看来，袁鹏飞并不打算放过她呢。他毕竟比她年长，看来不是好欺负的人啊。
　　“好吧，等我吃完东西再谈，行不行？”她开始退而求其次地讲条件。她是真的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不希望食欲被影响。
　　袁鹏飞饶有趣味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当然了。”

　　她给自己舀了一碗热汤，看看袁鹏飞：“你不要？”
　　他耸肩摇头：“我吃过了。”
　　她不置可否，继续自顾自地吃。
　　“趁我吃东西的时候，”闯闯嘴里还含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道，“你可以先解答一下师妹的好奇。”
　　他无奈看着她。这个丫头，很是精明呢。

　　“恩？”她抬头，清澈的眼睛，兴趣盎然的神情。
　　他对于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不得不认输：“我说，我说。”
　　与此同时，他心里简直有些好笑。他的动机是来看看这个女孩子，希望在现在或者之后，以自己的能力帮助她一些什么，算是弥补那天他犯下的错。
　　他以为这样的场景会很尴尬，会很让人头疼。也许有激烈争执，也许会碰软钉子。他做事向来谨慎，早已经想够了千百种结果，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跟她这么平静地坐下来吃饭。
　　闯闯笑意加深了，孩子气地揉揉鼻子，做出聆听讲话的表情。
　　他摇头，深吸气，探出上身：“因为，他带走了我的前女友。”

　　闯闯惊讶：“你就是鹏飞？”
　　他带着鄙视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你说呢？”
　　她吐了吐舌头：“对不起。”
　　“所以你该知道了吧。”他有点释然，解释比意料中的要简单。

　　有些时候，与人沟通一件事情是很艰难的。但是有时候不是。与闯闯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能感觉到省力——当然不是指她知道的这件事，而是，她足够聪明和潇洒。
　　她能够顺利凑足他想说而不好说，或者一时说不出的事情，即使只是表现在脸上，那也已经很足够。
　　他惊讶地发现他们还有些默契。
　　这跟情爱无关。

　　韩闯闯笑笑：“我可以怎么叫你？袁鹏飞？师兄？”
　　他舒服的摊开胳膊：“随意。”
　　她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叫你随意？”
　　他也笑了。

　　酒足饭饱，她放下筷子，毫无形象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吃饱啦！”
　　言下之意是可以谈正事了。
　　他递给她一张纸巾，她伸手接过来，随便地擦擦嘴，无所谓的语气：“你想要什么？”
　　袁鹏飞愣一下，进而有些好笑：“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的。”
　　闯闯没说话，一个劲喝她的果汁。
　　他不自觉又摆出了谈生意的神情，严肃而肯定：“闯闯，我很抱歉，带给你伤害了。所以是诚心想来弥补的。我想，可以这么说——除了要我爱上你这种要求，任何事，你都尽管开口。”
　　她听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突然发笑。果汁呛了一脸。
　　“咳咳……咳咳……给我纸巾……”
　　他立即给她。

　　等到笑过之后，她狼狈的擦着一脸的果汁，依旧是忍俊不禁的神情：“你……你是要为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