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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常嫌弃左护法 “哎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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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主子,我可什么都没说”,老思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又快速松开,“嘿,嘿嘿,我看主子你的记性还挺好的,根本就没那个什么什么破神医说的那么邪乎。来香斋是我们产业这件事,老庄主约莫只提到了一次,还是在他老人家仙逝的几年之前。”
“我这几年暂且无事,若我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就离变成傻子不远了。”玄衣人淡然地笑了一笑,就好像自己只是局外人一样,“不过,变成个傻子也不错,一天只知道吃饭、睡觉,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忘怀,可以活得开开心心,难道不好嘛?”
“一天只知道吃饭、睡觉,那不是猪吗……”紫衣人喃喃自语,语气轻地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奈何不住他主子耳力极佳……
“冮思!你说什么呢?”玄袍人轻挑了下眉,非但没有愠色,反而对他笑了笑。
若是不了解玄衣人的人,若是受了这一笑,无论是男是女,都会沉沦在这谪仙之貌中无法自拔。但这位左护法毕竟跟着主子这么些年,岂能不知道这位主子笑里藏刀可是一绝,对着主子这张笑脸,他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顿时全身汗毛直竖,额角竟还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哈,哈哈,哈”左护法只能打着哈哈,挤眉弄眼,做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来,他称之为“委屈”,不过在旁人看来,还不如称之为吊死鬼更贴切些。
“主子,人家错了嘛~”左护法冷不丁地撒了一娇。
某玄衣人猛地扶额,眼神里满是嫌弃,好悬把上个月吃的饭吐出来。他不由自主地怀念起对桌那个蓝衣少年撒娇的模样。那少年脸颊还长着肥膘,撒起娇来澄澈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让人可怜极了。再看看自己这位护法,明明长得也不丑,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表情来恶心自己?他表示自己没眼看。
玄衣人默默地把扶住额头的手移到了双眼上,“停,停停,辣眼睛啊啊啊,我原谅你还不行?下次可别这样了”。他嘴角挑起,咬着牙道“若是下次还做这种表情,我就把娆娆叫来……”
“别别别,主子,再也没有下次了,只要让我离那个疯女人远点,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左护法把头摇得像个大拨浪鼓一样。
“什么都行?”,玄衣人散漫地用手指轻敲桌面,“那么,这个月,你就先别接生意了,我刚到长安不久,有很多事需要你帮我处理”。
“遵命”左护法颔首道。
“但是……”紫衣人挤眉弄眼
“嗯?”
“主子……能不能……”
“嗯??”
“……”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某人的主子很想一掌扇飞旁边这个碍眼的家伙。
“那个……我也想尝一尝糖醋鱼……嘿,嘿嘿”
左护法眼神飘向兄弟二人,咕噜一声咽了口水
“……”
玄衣人送了他个大大的白眼,有点怀疑带他出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还是无奈说道:“去吧,吃完可别再给我扣上抠门的名头。”
左护法屁颠屁颠地叫了小二来:“来一条糖醋鱼!”
玄衣人补充:“两条!让叶三、叶四和你一起吃。”
“别拘着,放开吃!”玄衣人冲下首两人懒散说道。
那两个小厮装扮的少年齐齐道谢:“谢主子!”
没过多久,两条新出锅的糖醋鱼一先一后被端了出来,顿时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菜香味。紫衣人与小厮飞快地吃了起来。
但玄衣人并未动筷,他虚靠着椅背,右手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微斜身体,用玩味的目光看向对桌那兄弟二人。
大成第一贵君子?嗤……有意思的很……什么时候靖山王的小崽子还有了这种称号了?不过他倒是看起来宠辱不惊,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他虚闭双眼,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直到三人把糖醋鱼吃得干干净净,连鱼骨头都剩不下一丝肉渣,比盘了多年的玉石还光滑,主仆四人这才起身离开来香斋。
主仆四人生生从未时吃到酉时,出来时天色将近暗沉,但长安城的主街却更加热闹。能容下五辆马车并驾齐驱的街道已经川流不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街上行人形形色色,摩肩擦踵,有挑着担子赶路的,有骑着马的,有沿路叫卖的,有看相算命的,有驾着牛车送货的,有乘着马车的富绅家眷,有驻足小摊前挑选心仪之物的,还有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带着仆从闲来无事随便逛逛的,路边偶尔还有穿着破衣烂衫的行乞之人。总之,三教九流、士农工商、男女老幼,无所不备。
街上一片乌央乌央的嘈杂之声。
左护法知道自己这位主子不喜吵闹,说道:“主子,上车吧”
玄衣人伸出手裹紧身上的披风,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莫名一阵悸动……几十年不见,长安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荒凉冷寂的地方了……
岁月悠悠,世间万物都可以变得愈加美好,除了人心……
他攥了攥拳,扭头走开。他想离开这个让他的心支离破碎的地方,可他知道,他必须得面对。不仅要面对,还要把所有亏欠过他的人,亏欠过他亲近之人的人,全部绞杀。他要让这些人经历千倍万倍他所受到的痛苦。
“走吧……”
玄衣人登上路边等待已久的马车,靠在软软的貂毛上,拿着一个雕花的精致铜手炉,闭上双眼,一语不发。
叶四赶着马车,直奔城郊的落梅庄,很快就湮没在主街的车水马龙之中。
……
两名少年说说笑笑,走到一座弘大气派的府邸门前。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间檐下挂着一幅将近一丈长的牌匾,上书:“靖山王府”,四个大字全部为金粉填充,阳光照耀下闪着点点光芒。大门两旁站着短打装扮的小厮,均腰中配剑,脸色肃穆。
门前还有一名身着桃红衣服的丫鬟,在焦急地踱步。
“芝芝?你在这里做什么?”白衣少年几步便登上了白玉石阶,不解问道。
那丫鬟冷不丁地听到有人叫她,猛地抬头,只见是自己家主人,顿时脸上洋溢着高兴,眼眸闪亮,冲着那少年一福身,“哎呦!我的世子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芝芝虽然是个弱小女子,但声音格外洪亮,一声大喊如同武功盖世的扫地僧撞响了寺庙的大钟,轰的一声让这两位少年不禁怀疑起人生。
“嗯?有事?”还好少年已经习惯了,在心里默默扶额。
“是啊是啊,今日府中来了贵客,听说是来找您的。王爷已经派了好几波人来寻你,可都没有寻到。于是让我在王府门口等您,您可算来了。”
“嗯?找我?”
“是啊,那贵客见你不在,便在前厅用茶,硬是不肯走,说要等到你来才行。王爷竟也给他面子,一直亲自作陪。”
“哦?你可知道客人是什么样子?”白衣少年一皱眉
“是个小白脸,约莫比您小了几岁……”芝芝大大咧咧地说道。
“嘘!噤声!”少年瞪了她一眼,“你可知方才这句话,够你砍一百遍头了!往后不可如此没大没小!”
少年说完便径直往前厅而去,只留下自己的侍女愣愣站在原地。
芝芝望着自家主人离去的背影,挠破脑袋也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生气。
于是不解地问身边的少年,“二少爷,主子为何这样说呀?”
身着宝蓝袍的少年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故作深沉地扇了几下,腰中玉佩噼里啪啦。
“既是少年,又是贵客,还能让父王作陪……这长安城内有如此身份的人物,大概只有那位太子殿下了。”
芝芝闻言狠狠缩了下脖子,一层鸡皮疙瘩爬上脖颈……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真的要被砍头吧。”芝芝哭丧着脸,快要哭了。
“哈,哈哈,哥那是骗你呢。这位太子殿下脾性可是出了名好,是不会砍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的头的。”
“哼,主子又在打趣我”芝芝抹了把脸上的泪。
……
王府虽然弘大,但里面的装饰几乎不用金银。院墙里面只有一片宽广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假山流水,亭台装饰,也没有人造观鱼池,反而只有一片用于练功的梅花桩与木人桩。
再往前走就是前厅。
前厅内茶香悠然,若是仔细嗅闻,还能嗅到悠然的淡淡檀香味。
前厅檀香桌旁上首位坐着一位少年,身材高挑,相貌端正,面容一片随和。他身着银白色上好丝绸,用银丝绣着雅致祥云纹的青绿色滚边,和他头上精致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他手中端着青瓷茶盏,下巴微微扬起,桃杏眼中眸子灵动,宛如两颗剔透的水晶珠。少年身边坐着位身躯伟岸,鼻梁高挺的中年人,剑眉星目,不怒而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