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酒湡

9、第九章 那

　　那男生似是看到了她，朝她这边看过来随后惊讶地叫道：“早啊，昨天的姐姐！”
　　楚皖回了一句，便迈步走了过去，看着关上的电门她笑：“你今天又迟到了。”
　　男生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的煎包，一套高考进集题被他吃得沾上了大片油渍，他倒完全不在意用手拎着还甩几下翻到崭新的一页卷起来。
　　“没办法啊，总不能饿着我自己，那我怎么好好学习，成为国家栋栋梁呢？”
　　楚皖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一也没有昨天紧张啊。”
　　男生摆摆手，有些得意，“那是！周考我是我们班第一，老师特许我今天可以晚到并且不记名！”
　　合着这还是个学霸呢。
　　楚深在旁边着看到正在朝他们挥手的门卫。
　　他伸手拉着楚皖的后衣领，道：“先进去。“说着就在本了登记，身后的男生好奇的勾头去看。
　　“轻点拉，别拉坏了。”门卫大叔说着：“这么漂亮的妹妹你下得去手？”
　　“……”楚深松手，“下不去手您就可以每天看到她翻墙。”
　　门卫大叔选择性眼瞎，偏心着：“那能这么说小姑娘，我怎么没看到过她翻墙呢，再说她又不会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
　　“……”楚皖愣了。
　　男生：“……”大叔你心偏了！
　　楚深没再说话，进了校园。
　　杀人放火……这孩哪个没干过。
　　楚皖疑惑地看着门卫大叔，大叔冲她眨了眼，比了个赞的手势。
　　楚皖：“大叔我哥面薄。”
　　“知道知道，快进去吧！”
　　男生看着神秘兮兮的一老一小，手里的包子吃完了都不知道，差点儿咬到自己的手指。
　　咦！啥玩意。回过神后，门口就剩他了，他连忙走了进去，心里想着：“他刚吃过东西不能运动。”
　　那男生腿长，不一会便跟上了楚皖，从袋子里拿了两个煎包递给她。“姐姐吃吗？”
　　楚皖偏头看了那两个油煎包接了过来。“谢谢。”
　　男生点头：“不用谢！”他收紧袋子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擦了擦油渍，“你们是兄妹啊，我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
　　“是吗？那你觉得是我长得好看，还是他长得好看？”
　　“这个么……”他看看楚皖又看看楚深纠结了会儿，最后道：“都好。各有千秋一男一女的也没法比，不过你是我目前见到过所有女生中最好看的那个，没有之一。”
　　楚皖听了后笑道：“是么。”她咬了口煎包，“那你觉得我是会杀人的人吗？”她这话在声音有些小，男生没听清。
　　“什么？”
　　“我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那男生锁了眉歪着头，“我还没有具体解过也不能确定呢。”
　　”……”
　　“你为什什么要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呢？”
　　楚皖咽下包子含糊着：“因为我觉得你长得憨实。”
　　那男生一瞬间的疑惑，随后反映过来是在说他憨。
　　刚要说点什么旁边的女生开口喊前方的男人。
　　“楚深！”下意识，男人扭头。一个白色的东西向他飞来，他蹩眉，随手接下物品，手上传来油腻腻的触感，张开手一看正是个煎包，眉头蹩的比刚才深点，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
　　楚皖在一旁捂嘴偷笑，男生看着他的表情，“不对劲，你哥表情怎么变了！”
　　“他有洁癖啊，刚你吃煎包滴在你卷子上的时候，他就开始发劳骚了。”
　　男生“啊”了一声，看了看楚深，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领口处一丝不苟的扣上，一头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下方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清俊的五官，美人！他骨架比平常的男生稍小却一也没有弱感，
　　看着一身清冷气息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
　　这对兄妹的颜值都高。
　　那男生咽了咽口水，这怎么长得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还爱干净，他不会把包子重新扔回来吧！？
　　楚深看了楚皖一眼，之后淡然的从口袋拿出纸包着它，放进了侧背的包里，然后又抽了一张纸细细的擦干净，丢进了垃圾筒中。
　　楚深：“我不吃。今天中午回去，还是你的。”他指了指包，扭身丢下了一句，“再不走，今天中午就在这儿吃了。”
　　楚皖笑笑，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慢慢呈现在小路尽头的是立在教学区面前的孔子像，再前方是水池和一中的校训。水池周边种上了花草，在阳光下水珠落在上面是发出白光。
　　昨天下午来的时候太慌张，都没能好好逛逛校园有什么变化。
　　她倒是注意到了，在学校的墙头上安了铁尖圈，两侧小路的墙又高了不少。
　　她边走边想：这种程度拦不住她的。
　　往校楼的方向走去，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在楼内穿荡，教学楼没太大的变化，只是在三楼开了条长廊，把对面的一栋数学楼连了起来。
　　对面拐角处，正好碰见了在楼里迅视的教导主任。男生看到他，连忙紧贴着墙扶着自己的小心脏：怎么就碰到他了呢！
　　再看自他们楚皖挑了挑眉，似是认识他的样子眉目间有些厌恶，楚深则没什么表情似依旧无关的清冷，不过仔细看得话还可以看出排斥。
　　教导主任眼神犀利，他闪的再快还是被看到了，教导主任并没有注意到两个熟人，只看到入眼便闪的人。
　　他指着拐角大喊：“转角的男生出来！”见没反应，他步子加快，在楚院他们面前经过。
　　看到那男生后脸色都臭下来，“现在几点了！程亦你是不是不想上了！仗着自己是年级第一就可以目无校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男生挠了挠后脑解释道：“杨主任，我是我们老师特批的可以晚到。”
　　杨主任大腹便便的吼：“什么特许经过学校同意了？迟到还这么多理由！”
　　程亦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想说又不敢说什么。他咬咬牙：“您去啊，韩老师批准的！”
　　杨主任随后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程亦身材这么好。
　　程亦被看得心里恶心，整个一中都知道杨主任是个双性恋，30多岁的大叔双性恋也就算了，还有特殊癖好，害了多少纯结的大男孩大女孩。
　　人品也不怎么好告了那么多次，完全不顶用。他家大业大的和学校高领导有关系，家里又是政员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倒是听说以前有个高一的新生被他缠上，结果被人家出言恐吓，还揍了顿打。这才安分了许多，没有之前放肆。
　　程亦害怕自己也被缠上。
　　楚皖看着这一幕，脸上恨不得挂上“厌恶”两字。
　　“杨主任！”楚皖开口喊他。
　　他也扭头看去，在看到楚皖时眼神像是惊讶！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扬起了笑：“这不是楚皖么，怎么想继续上学了？当年不是挺放肆开口说不上了吗？”
　　闻言，楚皖笑意微冷，让程亦背后起了鸡皮疙瘩。
　　为什么觉得她来这的目的不纯，倒像是冲这个教导主任的，这气质为毛说变就变！
　　她说：“杨主任记性不是太好需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吗？”她又补充着：“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杨主任被她身上的寒意和戾气吓的后退几步。
　　“你敢恐吓我，我要告你。校长好好惩处分，你别想回来上学！”
　　“我都有胆子来了，为什么没有胆子弄你，这里监控拍不到，也没有证据。”况且她也没打算回来上学。
　　楚皖云淡风轻丝豪没有紧张感，“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俩会给你作证？”
　　杨主任目光看了看程亦和那个当初揍他的一分子楚深，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最后顶着他那高昂发际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临走前他还丢了一句话。“你们最好有能力承担后果，别让我抓着你们小辫子！”
　　也不知道是谁小辫子多！楚皖这么想着开口问程亦：“你没事吧？”
　　还深浸在刚刚楚皖和杨主任刚的场面，再看她眼中都是敬佩的，“没事没事。”随后他问：“你们兄妹俩当初是被退学的？”
　　“……”什么关注点？
　　楚深开了口：“是我办的休学手续。之所以来就因为学藉及被扣在高二继续上课。”
　　楚皖在旁点头，也不能说是被老爷子赶回来上学的吧。本来高中的课程就简单，上不上都无所谓，不过她可不是光来上课的……
　　她和楚深在高三楼层和程亦告了别后就去了同一层的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在上课的学生，有几个无心听讲，正望着窗外发呆就看到从走廊上经过的一男一女。
　　“好妈妈哎！这什么神仙颜值！”
　　声音有些大把快要睡着的同桌都吓起来了。
　　“我草！你这什么毛病说话声这么大做什么呢！”
　　语落，从讲台的方向扔来了粉笔，随后是老师的声音：“你们俩个，当我是空气呢？出去站着！”
　　两人乖乖听话“是”了一声，站到了教室外。
　　到了办公室外，楚深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进！”
　　闻言，他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在看到来人后，韩主任双眼放光，等了一大早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连忙起身迎道：“哎哟！快可来了，快坐快坐！”
　　两个人关门，坐在了韩主任对面的沙发上。
　　韩主任看着对面的只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年前，还是他们的班主任，他知道这兄妹俩，一个上课睡觉，一个总是安静不下来。可神奇的就是高一他并不看好的两个，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除了没有被下陆家那小子的最高分，那简直是历史高分了。和第三名拉开的分数有一大截。
　　那时候没把他吓个半死，这一转眼都成了19，20岁的青年了。
　　韩主任在心里会了一番后将两份手续放在他们面前。“这个是结束休学的手续。”说着他又拿出了两份，“这个是转级书直接高三，里面的是住宿手续你们待会去校长室找他盖个章就行了。”
　　楚深点了点头，随后把两张往宿条抽了出来，“不过，不住宿。”
　　韩主任并不想让他们走读，不过心里想着，说还是一个样。
　　“这个楚丫头和我说过。有备无患么，你们在宿舍挂个名字就行。”
　　“也行。”楚深点头后，三人又聊了许多，直到第二节下课才放他们离开要不是因为下一节他有课估计还要再聊一会儿。
　　韩主任临走前还温馨提示了一下：“在上课铃响之后再出去，你们太引人注目了。学校里可都是些少年少女们。”
　　结果他们又在办公室里待了近二十分钟，上课铃响了之后两人前往校长室。
　　校长表示对他们俩很看好。
　　“你们明天来学校报到，今天就让韩主任安排下班级和课桌，书本，当然还有校服。”校长慈和的笑笑：“你们应该有，要是小了记得去教务处领套新的。”
　　毕竟当初这两人，还没有长开身高也没有现在高。
　　他们兄妹离开后。校长幽怨地从抽屉里拿出镜子，感叹道：“岁月还真是把杀猪刀！”想当年他可是个帅气小伙呢！不过，他现在也很帅气。
　　途径校友榜时，楚皖瞥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停下了脚步。
　　这个两年前也没有啊。
　　看着看着，她唇角有了难以察觉的弧度，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楚深一侧头发现妹妹不见了，扭过身去找，发现她正对着板上的东西看得起劲，走近了才知道那“东西”的真实面貌。
　　陆云辞。
　　那张挂在上面的照片有些模糊，像是抓拍的一张，照片里他正侧着头，脸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下颌精致黑发垂下，白净的脖颈，面部上没有什么表情、给人一种矜贵的感觉。
　　楚深看到楚皖嘴角上的笑，眉心挑了下，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向前走，“好看么？回家吃饭了。”
　　楚皖边走边道：“我就是没想到和他是校友，哥你说他这么厉害。我之前怎么没听过他名字呢？”
　　楚深薄唇抿着，“你成天课翻墙出去，能知道什么。”
　　且不说你忘没忘就算你没忘，也不知道他，毕竟两年前一切关于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都不知道。”过了会儿身后传来幽幽的嘀咕：“你不老一上课就睡，学校发生的事你会知道才怪呢。”
　　“……”
　　“人家学渣都没你睡得多。”
　　“…………”
　　楚深向后看了一眼，入眼的便是一脸思考。楚深知道她聪明也知道骗不过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可以骗过她。只要她想不起来，一切都会是个谜。
　　楚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当然知道些什么。她回来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回了家，楚深就进了厨房，把那煎包放进了盘子里，开了冰箱后才想起，回来了那么多天了前几天还好只有他自己，做点面吃吃就行了，可楚皖这胃口……
　　他叹了口气把人喊了下来，让她去买，他负责擦试厨房。
　　结果他说了一堆，某人给他说。
　　“什么是苋菜？”
　　“电锅铲和铲子有区别？”
　　“……算了。”楚深蹩了眉，把抹布扔给她，“你在家擦灶台我自己去。”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吃上。
　　楚皖拿拎起抹布，嗅了嗅点头，“好。”
　　为什么不去外面吃？原因很简单楚深吃不惯，细皮嫩肉的挑剔的很。
　　不吃太熟的牛肉，不要半熟的牛奶要加糖，蔬菜少盐，油要少……比她挑。
　　啧啧嘴拿着抹布走进了厨房。
　　……
　　打扫快要尽尾时，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人，她眉头锁着，满脸不悦，“喂，您老这是打电话来当监工了？”
　　“监工？”那头的人不开心了，“你几个意思？需要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的老子的朋友！你得尊称我为黄叔叔！”
　　黄爷爷还差不多，人老心不老。哈哈哈。
　　楚皖放下手中的抹布倚着桌台，“黄监工，人我已经见到了。不过，挺惊讶的他那样的人还会和枭木有联系。”
　　黄监工笑回：“小四啊，你也知道有些看似越不起眼的，才会是问题的关键。”
　　“这个我知道。”
　　“你这次瞒着你哥确定他不会生气？”
　　楚皖像是笑了一下，“会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她顿了顿：“难不成要我把您从岛上弄来自己解决？”
　　黄监工不怀疑因为他知道以这丫头的性子真的会这样干。
　　“瞧你说的，我过去不得被人追得要命，就不过去给你添麻烦了。”
　　“好了。”楚皖开玩笑也够了，“您老查的地址查到了没？”
　　黄监工：“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临时地址离渝城有点距离，窃取老顽固那边新研制的药品方案的人脑子也有问题，走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U盘上的追踪程序。”
　　“那是你也不看看谁做的！”楚皖有些收不住了，“我哥英俊潇酒，有能力有武力……”
　　“……”黄监工叹了气。又开始了……他记得这个程序是他们兄妹俩一块弄的。
　　黄监工这个人叫他监工也不是不无道理的。他是一位药学院士是个等级很高的研究员，年龄有些大，上手操作的机会愈发的少，只能做点脑力劳动，指导指导后辈。
　　几个月前，研究院里的一位研究成员，窃了他们新制定出来的药方。原本是只有一个资料窃取，谁知道电脑程序忽然像中了病毒一样全部同步到了那个U盘里，随后便导致了研究院里的人发狂。
　　黄监工便找了老爷子，让他派人把人和U盘一并寻回来，人留给他。
　　楚老爷子对这种人厌恶了极至，刚好楚皖又要回国，便将这个任务推给了她。
　　所以除了要好好学习之外，还多了个符加单线任务。
　　要说难，它有点儿难，枭木是个卖药制药的组织，药物一大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中了招。
　　“在哪？”
　　“云城。不过详细的地址你得从那个泥鳅身上得到了。”
　　楚皖扶额，云城本来就乱，加了它不就更乱了！？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什么时候去？”黄临工开口询问。
　　楚皖：“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去。”
　　黄监工思考片刻，“那就一周后可以吧？”
　　“好。”
　　黄监工笑嘻嘻的，他的宝贝终有盼头了。该打的苗云强，是他对他不够好吗？！竟然给枭木卖命，在那里的工资有他开得高吗？那可是他十几年的研究成果！不揍一顿他心里过意不去！
　　挂了电话后，门口有了动静楚皖把手机收了起来拿着抹布收了尾。
　　楚深刚好走了进来，她连忙丢掉手里的抹布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问：“哥，哪个是苋菜？”
　　楚深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袋子里翻出一把青菜，“这个。”
　　楚皖拿在手里来回看它，心道：不就是个普通的青色菜叶吗？为什么起这么多名字搞选秀么，哪个名字好听选什么？
　　“你还买了什么？”
　　楚皖问过之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扼制自己的颈，只见楚深将手伸进袋子拿出了一袋红色的东西，楚皖同学当即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