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东街路口。 ...
-
东街路口。
林禁柳朝着楚恬道了别就转身钻进了一个巷子中。
回到城中已是初晨,街上的人渐渐忙碌起来,早餐的各种摊子的热气洋溢在街道中,熏得赶路的客商们驻步。
林禁柳摸了摸吗身上的银钱,在热腾腾的馄饨汤和干巴巴的大饼中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选了一家没什么人光顾的饼摊子用两文钱买了一个大饼。
只不过她的运气不是很好,这个饼子显然没有她刚来夜郎吃的那个好吃,虽然分量很足,但是做的人应当是十分重口味的,饼里面夹着大量的辣椒,吃的林禁柳肚子里辣辣的,原本苍白的脸孔都有些红彤彤。
林禁柳忍着肚子里的烧的火,还是坚强的吃完一个饼,两文钱呢,今日的口粮就这样样把。
顺着口诀,林禁柳来到了一家钱庄门口。这家钱庄看着没什么不同,和外面街上的相比,就是小一点,人少一点,但是还是正常运作的。隔着木制栏杆,传出一阵阵的算盘声。
即使是很早,也有急着交货的客商来取银子,所以林禁柳一个人出现在此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林禁柳一脚踏入这家名叫铜锈的钱庄。进去之后,她也不理会伙计的招呼,独自从一个特殊标记的花瓶后的暗道进去了一个有多个隔间的屋子。
房间里很黑,一个个木制栅栏还用黑布帘子隔开,她进来之后,门就关上了。
“代号游鱼,前来见此地铜锈堂的长老。”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帘后传来。
“暗码。”
“吹雪入南柯。”林禁柳顿了顿,“清梦压星河”。
后头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翻动什么档案,咦了一声。
林禁柳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没有回答。
“你放你眼前的桌子上吧,一个月后再来。”
林禁柳从怀中摸出了一些银子,还有许多铜板,数好自己的数目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好,不舍得看了一眼面前的银两,最终叹了一口气移开视线。
“你可以走了。”后面的人懒懒的发话了。
“我想看一下最近有什么单子可以接。”林禁柳算了一下这个月剩下的时间和自己的积蓄,只能向生活屈服。
一本册子扔了过来。
“你自己看好,选好的把上面的蓝标撕下来,在红标上写下你的代号....唔你应该懂得,看好把册子留下,从后门出去。”
“好。多谢堂主。”林禁柳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地回答。
“嗯。”后者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临走时却又补了一句话,“你回去告诉陈琅,这个月经费我不会再给他批了,等他什么时候把欠的款还完再说!人手很贵的!”
林禁柳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居然有些怀念在江南的那些日子了,至少不用担心回来的时候没有马。
林禁柳勾选了几个,按着堂主的提示从后门离开,后门连接的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这样的巷子夜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战乱那些年,城里基本没有什么规划,所以.在东边的位置也就是以前的战后区民宅田地店铺混杂,战后朝廷来的府府尹也是苦恼了很久,后面登记造册了许久不知道调节了多少纷争。
林禁柳粗粗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标签,大多是普通的任务,调查下某个官吏的婚外情,某个书生读的什么书之类的,不过刚才草草看了一眼,还有许多是在找什么宝藏的,她对一些指示广泛的不是很在意,毕竟这只是局里的骗局,论不出什么真假。
时间在匆忙的中就过去了。
楚恬从军营回来,今日钱武在彻查郑平均一事,军中人心惶惶,以前和他交好的一些将领都风声鹤唳,不过他的等级不高,手下的兵虽然精但是是营中八个都尉中最少的,因为他一没有背景,二不善交际,三,这里的老人剩的不多,来的多是新贵的势力,他们早就彼此认识,再加上最近很是和平,而且现在夜郎不是边境了,多次裁军,将士或者转为戍田的或者卸甲归乡,自然没有什么军功可以晋升。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事,军中给将士们放了假,可能就是要在这时搜查证据和审判,军中又要好好清洗一波了。
想起小冠军候,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哥给他的信件,他不由得心中些许纳闷,放假的好心情顿时少了许多,现在东苑陈琅应该还在忙,自己还是先不要回去好了,等他处理好再通知我该怎么做就好。
玩心思的事,不要带上他。
咦。楚恬沉思结束后忍不住看了一下天空,现在是午后两个时辰,按道理天晴的时候应该是微风阵阵,甚至可以闻到城外稻米收割的清香,怎会如此的闷。
天上干干净净,蓝的可怕。
都怪他一路想着事情都忘了现在是沙暴的季节。夜郎虽然身处河谷,但是每年秋冬交际之时就会间歇式的从西边的大漠刮一阵怪风,这里的百姓早已习惯了,索性风来之前都有预兆,一般就是像这样天晴却无风,像是有什么压着人胸口一样的感觉,牛羊也会躁动不安。这里的地方志很久之前就有记载,所以百姓们反应都很快,本来早就退出来的各种小摊都盖上了厚厚的蓑布,要么牵进小巷中麻利的用麻神绑好,要么就推进街边熟悉的店铺,就像他现在进的这间年代久远的民来饭馆。
这家店的历史比夜郎这个名字还久。原先是一家小摊,卖点饭食给路过的军人和客商,后来生意越来越好,就盘了一家店铺,小店一家人经营,楚恬常来便是因为这家特色就是量小便宜。这里有单人的饭菜和茶点,也可以外带,楚恬在外出的时候,总是来这里,吃完饭后点上一壶姜奶,暖暖胃。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一家人都是快脾气,风风火火,常有不熟悉的客人被吓走。不过这里的常客都知道,他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就像现在,这里的老板娘正骂骂咧咧地让一家小面摊将小推车挤进来。
店里的客人都挤在二楼了,大厅本就不大,还占了好几辆车,这面车显然堵死了。老板娘插着腰大声指导着小老板推着,一边又骂着,
“好你个拉面李,总是占我们店的便宜!下次风沙再来你看看我一个门缝都不留给你!嘶,你这车石头做的这么硬,磕到了老娘,你一桶面都赔不起!”
一片兵荒马乱。大骨汤浓浓的香味飘在小小的饭馆里,因为匆忙都没盖上盖子,可惜现在老板一家都在忙着处理推车的问题,风沙来,也不宜在灶房里用大火炒菜,因而所有人都空着肚子,这时候不需要帮忙,人多反而活动不开手脚,于是大家便百无聊赖的看着。
有的是一家人挤在一起小小声的说着话,也有三三两两陆陆续续进来避沙的,像楚恬这样的还比较少。
随着风声做起,屋里的人虽然经历多次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抖。
一位孩童正和他哥哥打着赌。
“要是你敢现在出去待一刻钟,我就把我今年的压岁钱都给你!”
显然一年的压岁钱诱惑极大,旁边的哥哥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可惜这场赌局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旁边一位年长的女人一把拍在孩子头上,引来后者的怂怂的怒视。
“少来撺掇你哥哥办坏事,这黄沙天谁敢单独出门,风给你糊住眼睛你信不信!给老娘安静些,不然回去今晚你就只有黄沙吃!”女人假装恶狠狠的训斥着,其实心中还有些担忧丈夫是否找到了庇护之地。
风声渐渐有些盖过了小孩吵着要喝姜奶茶的声音,楚恬知道这就是风沙快要靠近了。
林禁柳觉得今日的天气有些奇怪,她本来担心会不会下冰雹,可是看着天空蓝的通透,也就不以为意,她今日办了几宗案子,还需要去絮语别院取些东西。世子的信件都是寄来这里的。
于是她走进了别院后门的巷子里,这里基本上除了别院的人都不会进来,因为周围都是絮语别院的所属,鲜少有外人,别院占地挺大,这一条巷子长长绕绕,所以林禁柳没有注意到街上人群的异常。
待到了后门,林禁柳心中的不对劲愈发明显。因为风突然大了起来,还带着很重的沙土的气息,后门也没有守卫,大门紧锁丝毫打不开。
林禁柳尝试呼唤了几句,但是都被呼啸的风声吞噬。心中有些许的不安,这是怎么回事,往常都是有人的,怎们今日......
絮语别院毕竟不是普通别院,隐秘性做的很好,更有数以万计的装置暗藏在边边角角,雪白的围墙比寻常人家高了许多,为了引来流水,絮语的选址通常会选在地势高的地方,这样一来一旦围墙竖起,外面的人鲜少能爬进去。林禁柳看了看高大的围墙,叹了口气,倒是能从门越过去,但是门上有什么装置就不清楚了,更何况此时风声在下面就挺可怕,到了上面更是不知道是何种威力了。
林禁柳不喜欢这种感觉,渺小又脆弱。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等下次再来,先找个有人的地方看看是什么情况。
到后面林禁柳都开始小跑了,因为此时的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黄沙了,而且本来热闹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林禁柳心中有些慌张,居然是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