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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张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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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晴和从进入刺史府到带走两人直到现在其实都是出于未知的状态,只是尽全力配合陈琅的计划,其实说是什么计划她根本一无所知。她的人生一直都是自己规划好的,每一天的行动都对应着某个目标,而她自己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至少都是安稳的平凡的守法的日子,可是今天,好像都不一样了,或者是说从父母出事那天起,她原本走的那条光明的正道也随着父母的遗体化成了灰。
所幸的是,她并没有困在此中,有些事情本来就比所谓的信念更重要,或者说,它们本来就是信念存在的意义。
所以即使在这样的处境里,张晴和并没有感到很害怕,甚至觉得很神奇,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还有很大的利用意义,而且自己也并不是被放弃的。
即使某人的笑容算是欠揍,但是张晴和还是算是和平的笑了一下,母亲说对人要有礼貌,父亲也说,当有人试图嘲笑你的时候,要把这个人当做脑瘫病患来对对待。
你好脑瘫,再见脑瘫。
陈琅暗自咬了咬牙,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真是怕了这种大小姐了,要是院子里的那个也是这个样子,那他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此时院子里的那个才刚刚赶到,为了不被发现她特意晚了一些,不曾却遇上了徒步而来气喘吁吁的楚恬。
两人相顾无言。
林禁柳偷来的马正在亲昵的蹭着真正主人的手。
楚恬心里其实有两个问题要问,但是他忍住了一个,“为何我的马会在这?”他还担心他的爱马被偷了呢,没想到竟然是内贼。
林禁柳虽然有些脸红,暗骂道为什么这么倒霉竟然抓了个正着,平日里她就挺馋这匹马的,没少喂它东西吃,陪它玩,当然这是在楚恬不在的情况下。没想到今天出了刺史府的时候,就一眼看到这个小宝贝孤单的待在马厩里,自然而然她当然舍弃了自己今天租来的小毛驴,一般来说战马是认主的,不会随意载人,但是这匹马却十分自来熟,所以这不能怪她。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理直气壮才行。
“既然是你的战马,又怎么会跟我走?”蛮不讲理。
楚恬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林禁柳从善如流的爬了下去。
“疾风还不是战马,它还没上过真正的战场。”
林禁柳将马拴好,疾风很高兴的在地上安安静静的啃草,行吧,看出来了。
从她们站的地方可以看到亮着的小屋,看着情况还没到该进去的时候,林禁柳就一边盯着一边听着楚恬说话。
这样看起来又变成了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是刚才就那么有气势,真是不懂。
“那你的马呢?”林禁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的战马叫做疾风。”他顿了顿,“现在这个疾风是它的后代。它战死了,后来我就和马场要了它回来,前几年还在训练磨去野性,在我身边也没多久。”所以你才能把它随意地带走。
林禁柳沉默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同是爱马之人,楚恬话语中透露出的一丝苍凉。她其实也很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马,这个行业,马就是第二生命。一匹好马,可以救人于危难,可惜她们流动性太强,几乎没有任何固定的随身之物,随时准备撤离这就杜绝了她们马匹大多都是一次性的。
这个话题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她问道:“没有马,这么远的距离你难道是跑过来的?”
楚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闷闷的开口道:“马没了,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合适的,只有一头蠢驴。刚开始还好好的,除了慢一点也还是能走,后面不知道抽啥风见了街边一头骡子非要冲进去,我拉不住又怕动静太大所以就自己来了。”
林禁柳一阵心虚,忽然想起老板贱价租给他的时候叮嘱了一声某条街千万不要去,可惜她没在注意。
所以说便宜没好货,古人诚不欺我。
“你刺史府中处理的怎么样了?”林禁柳问道。
“我留了一队亲兵在那里听从调遣,其余的我也不想多插手,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职责所在,动作太多只会引起嫌疑。”
“你就不想把欺负你的人好好教训一下?”林禁柳加重欺负这个词,“那个什么郑,郑平平没脸没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建立友谊最快的方法不是一起喜欢某样东西,而是讨厌的东西出奇的一致。
楚恬深刻了解没脸没皮这个特性,但是不认同自己被欺负,一个大老爷们被欺负像什么样子。
“你不是西北的,你不懂,藏女教就是一滩甩不开的臭烂,沾上了就是致命的。更何况后面还有东西在等着他,他跑不了的。”
林禁柳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点东西,但是她只是预感。
树林里的风呼啸而过,遮挡了一切话语声。
林禁柳皱起了眉头,对楚恬说道:“你去将马安置好,我们需要再靠近一些。”
楚恬看了一下远方的木屋,点了点头,起身把马儿带去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李俊平日待得最久的地方便是西侧的木屋,里面的陈设十分杂乱,各式各样的柜子,破烂不堪的桌椅,但保持的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对比与平日邋遢的形象成为了鲜明的反差。
李俊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
“我已经加快速度了,按照你们说的那样!你今天来又想做什么?!万一刺史府那边被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间只容纳的下几张桌子的木屋一下子进来了三个人顿时显得有些局促。
莲奴却是态度非常倨傲,甚至很是不屑,这也大大刺激了本就不稳定的李俊。
莲奴心中非常鄙视眼前这位衣裳破烂,面容阴损的“药人”。在她看来,这个人不仅贪生怕死,胸无大志也就算了,还非常的懦弱猥琐,一点也不像她们大漠的男子,这种人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刺史府那边确实不能再去了,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计划暂时行不通。”她平静的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羞愧的意思。
李俊呆呆的站着,忽然又像疯了一样来回走着,“都说了我只负责炼药,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心洁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能抛弃心结一个人逃出来?不行,我们得离开.....马上离开,可是她怎们办....”
莲奴皱了皱眉头,正要问清楚她是谁,李俊就被一边的光头给打了一巴掌,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吉萨用充满警告的眼色瞪了李俊一眼,后者瑟缩着坐到了椅子上。
“他总是这样,孬种!”吉萨冷冷的说道。
莲奴也不计较,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吉萨,现在刺史府那边已经暴露了,但是暂时不太清楚这是针对张平均的,还是我们。但是这里不安全了,我必须撤离。”
“今后什么打算?还有外面那个女人不是张家主的女儿吗?”吉萨的眼里稍微闪过一丝淫邪。
“哼,她要是没了一根汗毛,下次掉的可就不是你的头发了。”莲奴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吉萨听后只能勉为其难的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木木的说“我又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有官兵来搜查,人不见了倒没关系,只是在这样的关头,肯定会引起军营的注意。所以我要把她带走,你马上把李俊给我搞清醒了!将他制的那种可以使人记忆模糊的药配一个月的量给我,我要去金伍郡。”
金伍郡?陈琅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看来那里有一人负责接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幕后黑手....
后面他们又说了一些近况,只是不再提到金伍郡了,陈琅心中有数,是时候激一激他们了,看他们狗咬狗说不定还能抖出一些消息来。
几刻钟后,在两人的监督下,李俊打着精神在配药,眼神看上去还飘忽不定。
“你要把那丫头送去养一养?”吉萨忍不住还是问了一下,“可是大祭司不是让人盯住了她吗?你这样和大祭司抢人.....”可别扯上我。
听闻大祭司的名字,莲奴皱了皱眉,“他总是这样躲躲藏藏惯了,做事遮遮掩掩!你看她现在,无父无母,唯一的血亲也恨不得她消失好继承张家的产业,那什么舅舅几十年没见过几次,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号人,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我们。要是我,便做个干净,要么都消失,要么就把她们的产业一起夺过来!你想想,这张家最出名的可是药材,一旦得手,整个西北,拿下便指日可待了.....”
吉萨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这样一听也觉得有理,也就没说什么。两人对话结束后,房间里便只剩下李俊剁药材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