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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马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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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
张晴和手心里渐渐出了汗,不过她不敢一直往外瞟,依照那人的计划,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贤妻的身份一直做下去。
“木姑娘,我看此方向可是要出城?”张晴和不赞同的看了木心洁一眼,“不说现在城门出去是要登记,日后怕是留下祸患。我既然受刺史大人嘱托,就应当把你们好好地带到一个舒服的客栈,等他找回了自己的清白,我才好向他交代!”
说罢,张晴和便自然的掀开帘子,朝着正在赶车的莲奴说道:“莲姑娘,麻烦掉头右转,我为你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可惜无人回应,莲奴仿若没听见似的,继续赶车。
张晴和仿佛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她转头有些惊慌的说道:“木姑娘,你的侍女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乎是希望从这里得到一个可以安心的回答。
回答她的是一把贴着脖颈的尖刀。
“你!”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张晴和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不是去城门的路......”
木心洁白了她一眼,将她身上的玉佩一把拽了下来,又搜刮了她全身,果然找到不少有价值的财物,大多是品质非常罕见的玉件。张家最著名的确实是药石,只不过指的是两样东西-------一个是药材,另一个便是玉石和金件。身为张氏唯一的继承人,她身上的东西必然是最好的。
莲奴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制止。她所有心思都放在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上来。
她当然注意不到 ,因为追击她的人走的根本不是这条路。
夜风带走了林禁柳身上熹微的酒气,虽然白日里还挺温暖,但是夜晚温度骤降,在马背上疾驰的林禁柳穿着单薄的舞衣还是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另外一边的陈琅就显得过分温暖了一些。
他来的更早,木心洁还没出府的时候他便提前到了狗洞等候。陈琅蹲在一处暗哨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绵绵姑娘怕是得尝尝这西北的风沙了。这可不是江南,你这样的风一吹就倒了。”
只见陈琅身上乱七八糟的裹了许多袍子,虽然不厚但是至少都可以御寒。做这一行的,伪装是最重要的。
而林禁柳因为晚上的宴会不得不穿着单薄的红纱衣,在冷风呼啸下扬起了妖异的裙角。
林禁柳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人来的方向,确定暂时没有马车的人影之后,开始使劲扒拉着陈琅的衣服。
陈琅有生之年从未想到他一个良家妇男会受到如此待遇。
“你干嘛!我告诉你,现在是很严肃,很关键的时刻,你这样你小心我对你动手哦!”
他也不敢放开声音喊,只是奋力挣扎着,都说江南女子温柔如水,谁他妈放的狗屁!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反正待会大不了一起摔下去。”
两人是猫在一间快塌了的茅草跺上,这时肉眼可见的岌岌可危。
“给,给,给你!真是怕了你了!”陈琅一边骂着一边脱下了外袍,里面露出了一件水红色的更骚气的袍子。
林禁柳:.......
“看不出来啊,你有这种癖好。”林禁柳意味深长的瞟了陈琅一眼。
陈琅却不说话,突然捂住了林禁柳的嘴,被后者毫不留情拍开,他只得瞪了一眼回去,朝某个方向抬抬下巴。
“鱼来了。我去外面盯着,你断后。”
话毕,他便拉起一个面罩,快速的向狗洞的方向移动,很快就没了身影。
林禁柳有些羡慕的看了过去,不过随即便转过头来,盯着前进中的马车,可不能忘了今天的正事,这么大的一个业绩,一定要拿下!
马车里,张晴和的手和后背已经湿透,连夜郎无情的风都没有吹干。
木心洁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人家是顶着风险来救她们,结果却恩将仇报。她不由得望向前面赶的飞快的莲奴,心中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一丝怀疑。
自己真当是她们想要的人吗?藏女教是否就如同莲奴所说,是为净化所有不洁而存在的,若真是如此,自己现在做的不就是要被毁灭的之一吗?
似乎是察觉到木心洁有些迷惑的眼神,莲奴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者果然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一下,不再敢对视。
张晴和自然是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怎们感觉这个莲奴的权利比这个当主子的还要大一些?难道这个木心洁只是一个美丽的傀儡么?
窗外的景物不断变换,对于夜郎十分熟悉的张晴和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传说中的地方,没想到真的有这种出口。
张晴和被带下了车,不过她的手脚已经被马绳捆住,莲奴显然对这些很熟练,虽然在找东西绑的时候对这根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绳子有些不满意,但是她坚信以她的技术,张晴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是不可能挣脱的。
莲奴谨慎的环视了四周,果然是老天都在帮他,今日竟然一个小贼都没遇见,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她低下头来解开马车上的绳子,一边的木心洁冷着直跺脚,也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意识。
莲奴嘴角起了一个轻蔑的微笑,在将马释放出来后,又将马车上的标记全部用刀刮个干净,确定没有可以显示出车主人的标记后,拍拍手将张晴和轻轻松松放到马上。
木心洁全身僵住,瑟瑟的问道::“莲奴,你要留下吗?可是我不会骑马呀。”
莲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人很有用,我一定要把她带走,至于你,我都把你带出来了,自己生活个几天应该没问题吧。过几天我会来找你。”
木心洁仿佛时十分震惊于他的决定,不可置信的开口说:“你要把我丢在这,我,我可是圣女!你也不怕教主责罚!”
张晴和不由自主悄悄集中了精神,这个教主一定和她父母遇害有着绝对的关系。
莲奴却不想和她争辩。
“藏女要的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圣女,不是一个蠢货,现在时态紧急,我相信圣女可以为了圣教的未来小做牺牲吧,毕竟培养你也花了我们不少心思。”
好像想到了什么,木心洁顿时像一只淋了雨的鹌鹑瑟缩着脖子,但是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是她身上不是有大护法要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莲奴严厉的打断了。
“够了,你现在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几天想办法出来!你要是再多嘴,别怪我手下无情!”
显然这句话很有威胁力,木心洁哪里还敢争辩,急忙忙的走进了荒凉的村落里,看着还挺熟悉,一会就没了身影。
莲奴皱着眉踏上了马,由于贴的很近,张晴和闻到了莲奴身上一股熟悉的草药味,可是一时间想不出来,便不再去想,只是眼神有些飘忽的看向前方黑暗处,只有今天她觉得黑暗是那么的美好和安全。
从狗洞出去是一片荒废了的果林,杂草丛生。从这里出去只有三条路,分别通往三个不同的城池,不过她显然有别的打算,没有朝任何一条道路前进,而是拐了个弯进了一个树林。
陈琅在树上露出了一个阴森的微笑,果然来找帮手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藤摸瓜把背后那个大家伙给揪出来!
不错,莲奴去的就是李俊的小屋。
一匹骏马在树林里疾驰,张晴和虽然会骑马但是这种被动的感觉和平时出去采药踏青截然不同,到了木屋前张晴和已经颠的小脸煞白,手软脚软。
这里是?张晴和晃晃脑子,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老李?他和这群人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认出了张晴和眼底的情绪,莲奴竟然看上去还算欣慰的笑了一下。
张晴和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突然这么此慈祥真是摸不透啊。
她先是将张晴和放了下来,然后四顾下附近的环境,确认无人之后,她就牵着麻绳走到了院子前的一道竹门在某根竹子处摸了一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开门的一刹那,屋子里就亮起了灯光。
抓鱼喽抓鱼喽。陈琅心想。
这几天的夜猫子生活让他成功对这间院子摸了个清楚,毕竟是个采药人还充当着药师,自然这里门道也多,东西也杂。不过最主要的是,他们过得太安稳了,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而朝廷的人却没有半点察觉的意思。
还是太年轻啊,这道行还浅着呢。最毒的蛇必定一击即中。
陈琅无声无息摸到一个墙角下,先前这里布置的小陷阱早就被他整改了一下,现在全是哑炮。这也多感谢那个地窖里的女子分了这个李俊的心,虽然那个楼中人时常提醒他检查,但此人对于这方面完全是个门外汉,见着外表无异就草草完事。
陈琅看见张晴和被拖了进来,像只畜生一般被拴在一根柱子上,她向来是一个大小姐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展示出良好的教养,何曾被如此对待,今日算是牺牲大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由于太过肆无忌惮或者说是明知故犯似的,他的大白牙晃得张晴和的注意力马上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