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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可惜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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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禁柳向来运气很差。
楚恬带着一身伤半夜回了东苑。
今日正逢休沐,他想起林禁柳给他的任务,昨夜便叫上自己的几位见过的亲兵,自己出钱去城里各种青楼闲逛。
不过也不是简单的闲逛,一来是让兄弟们认一下这楼里的姑娘是否是先前在狗洞见过的那些,二来,他最近发现有些官兵竟然带头□□,事后还顶着他兵营的名义拒不认账,虽说只是一例。但也说明了这军中有不良的风气。身为一国将士,怎能做出如此之事!
不过一逛下来收获匪浅。
虽然任务没有进展,但是却看见了不少将士居然都换上常服前来寻找熟悉的姑娘,其中不乏已经娶妻生子的。他将这些人名字记下,等回了军营势必着重处理,肃清这种风气。
没想到他今日回了军营,便立即被倒打一耙。一直以来看他不爽的郑刺史先是说要讨教功夫,不由分说将他拉到擂台进行比拼。没想到他的武艺进步的如此迅速,力量上大了许多,出拳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另外在擂台上,他不顾比试的条约,公然使用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将他打伤。
以他的实力,即使没有武器也是可以对抗这郑刺史,奈何军衔不够便低了一头,再加上他拿自己的亲兵威胁,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能忍下。事后那郑刺史还当场羞辱,说是自己带头逛青楼,本想争辩一二,但是看到军中负责军纪的长史一言不发的看完了整场“比试”,他便知道今日的苦果,他注定要吞下。
楚恬踉踉跄跄扶着墙回了东苑,今日伤的这么重,也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用了武器,而是郑平均整体的状态,感觉势不可挡?难道自己虚了?不会吧,他最近也睡得香吃得好呀,心情也不错。
楚恬摇了摇脑袋,真是有些晕了头脑,自己身为一个都尉,一个练家子,怎么可能不了解武学上没有捷径,对方的出招方式和以往并无不同,难道是精气神比较好?这也不至于达到今天的水准吧?难道自己真的退步了?明天找陈琅试试。
正当他回到二楼从自己房间拿了膏药准备去自己的小露台歇息一会时,一个人影朝他渐渐走了过来。
额,楚恬错愕的发现上前来的不是陈琅,而是本该在楼下休息的林绵绵。
“绵绵姑娘?”不确定的问道。
“咳。”林禁柳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陈琅说,我可以使用这里的露台,我睡不着就来这里吹吹风。”
她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会回来,否则我不会上来的。”也不会吃你的小鱼干,虽然我已经收拾好了。
楚恬深知陈琅的性格,但他也无所谓,不过是个露台,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和一个小姑娘发脾气。
“没关系的,你想上来都可以的,不用管我在不在。”楚恬回答道,他现在身上难受的很,只想吃点东西再上个药。
他缓缓走过林禁柳,想着对方见他回来定然觉得不好意思会下去,也不多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小天地,旁若无人般的从众多“爱妃”中拿出了自己的小鱼干。
一回头才发现林禁柳并未离开,而是直盯盯的看着他--手里的小鱼干。
林禁柳:不会吧,他不会发现吧,我放的很好了,这要是被发现了,所有人设都要崩塌了。
楚恬:她怎么还没走,难道她也想吃小鱼干?可是这个好甜,被知道了总是感觉有些丢脸。
一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林禁柳率先打破沉默。
“你受伤了。还是暂时不要吃这么甜的鱼干比较好。”
楚恬错愕的愣住,她,她怎么知道自己受伤,又是怎么知道这很甜的?
“我嗅觉比较灵敏”林禁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至于鱼干”林禁柳顿了一下,说道“它上面有字儿”
只见老板给的鱼干的油纸上赫然写着“美味猫不理--”
见楚恬还是迷惑的样子,林禁柳补充道,“我是南方海边长大的,这个我小时候经常吃”其实刚刚也吃了,但我不说。
楚恬尴尬的摸了摸头,说道,“陈琅总是乱买东西放我这里,我不喜欢浪费,正好晚上也没吃就.........”
林禁柳了然的笑了笑,也不揭穿。今日自己打扰了他人休息已是自己不对,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动用别人的东西也是自己家不对,放在以往她觉得没有什么,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说都是有一些欠缺考虑了。
现在就这么走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不如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再问问发生了何事显得有人情味一些,说不定还能套套陈琅的消息,她自己对这位将军次子也挺感兴趣的。
林禁柳朝着楚恬将手摊开。
楚恬楞了一下,只得把手中的小鱼干交了出去。
林禁柳噗嗤笑了出来,“给我药膏,我帮你上药。”
楚恬尴尬的将手收回,说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的伤多在背后,你如何自己来?”林禁柳笑着反问道,“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可是”楚恬犹豫了下,如此一来,他须得将上衣脱掉,她毕竟是女孩子.........
“我在里面也算是半个医疗兵,不知道帮多少人处理过,你放心,我很快的不会痛的。”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还没等他多想,他就半推半就被扒了上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上药了。
林禁柳看了一下这个伤还是吃惊了一下,他的背后多道伤口,且大多深入皮肉,淤血和鲜血混杂交错,一片青紫,可见对方用的不是寻常武器,怕是还带着倒刺。
不过等她细看,才发现此人极为歹毒,虽然藏得很深,颜色也相近,但她还是闻到了一丝轻微地藏花的味道。
在营里受罚的时候有时候就会被人刻意使坏,在药膏中混入一些地藏花的粉末,这地藏花其实并无毒性甚至他的根系也会用来做胭脂,但是如果不加以处理,就很容易吸引蝇虫前来,这种方法非常恶毒,但知道的人并不多,营里也是作为一种审问手段后来出了一些事才被有心之人利用。
这种手段虽然算不得什么高级机密,但是总是让她产生不好的念头,难道世子已经察觉到有奸细的存在才特意让我和陈琅成为双珠吗?
“最近并无战乱,也没听说什么山匪,你毕竟是一个都尉,谁能将你打成这样?”
楚恬感受着对方用纱布慢慢清洗着伤口上的血污,感叹着不愧是女子,这手法比陈琅温柔了好几百倍,陈琅那种是杀猪式的做法,每次都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一个向来和我不对头的刺史,他兵比我多,官也比我大。”楚恬回答道,“今日我带着闯闯她们去城里的青楼随意逛逛,但是他们都没发现之前在狗洞见过的面孔,本想要离开,却撞见他的手下在里面嗯,欺负,楼里的姑娘,军中是有规定的从军着虽然可以在里面吃酒赏舞但是绝不可以留宿,更不能强迫姑娘,这是冠军侯定下军纪的,军人是保家卫国的,保护百姓保护到人家妻女身上算什么回事,没想到他居然公然无视,违反军纪。”
“那那刺史又是拿什么缘由反过来倒打一耙?”林禁柳问道,这样可以分散楚恬的注意力,不至于那么疼痛。
“我回军营后,就被刺史叫走,说是有人亲眼看到我在青楼调戏姑娘,他借着惩戒的名义和我比试,自己带了武器,这才让我受伤。”
“他平常打不过我的,拿着武器也打不过!”楚恬认真的补充道,“不过他这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力量速度都加倍了。”
林禁柳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和他应该不是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吧?他此次不是临时起意的,你这个伤口,有蹊跷。就凭你这个药膏,还不行,你等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楚恬使劲往后别脑袋想看看自己的伤势是如何蹊跷,虽然是很疼,但是也没有不正常的感觉啊。
林禁柳起身一把将某人的脑袋拧回去,“脖子不想要的话可以送人。”
楚恬这才发现脖子上也有一道伤痕,经过撕拉就更痛了。只得作罢。
不一会,林禁柳带着几包东西上来,坐在他身后,用小签子沾着水仔细的从伤口里挑出一种粉末来。
“你不是洗好了?”楚恬问道,这样子的洗法都戳进伤口了,有一点疼。
林禁柳瞥了他一眼,“刚才没和你讲完,你这个伤口混进了一种植物粉末,叫地藏花。这种粉末平时是红色的,混进人的血肉里会变得青紫,几乎和伤口融为一体。这种药粉没有毒性,只是呢会吸引嗜血的小虫,在伤口上产卵,后面易引发高烧,有可能烧成脑瘫也不一定。”
楚恬震惊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那你又如何分辨是地藏花粉末的?”
林禁柳说道,“我不是很确定,毕竟它用量很小,但是我对这东西比较敏感也算比较有研究,所以我做了一个小实验。”
林禁柳从花盆底下拿出两根刚才用的棉签,上面都带着类似的血迹。
“这两根都是从同一个伤口清洗出来的,短的是第一次清洗,隔了一会我用长的再次进行清洗,并把这两根同时放到虫蚁较多的花盆附近。按道理来说,新鲜的血液会更加吸引一些小虫,但是你看-----”
两根签字,明显是短的那根上面粘附更多的小虫,而且还吸引了一些小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