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李大》老家伙

2、初显身手 镇上有个响

　　镇上有个响当当的人物叫吴志伟，他非官非警，却连镇长也要忌他三分。
　　吴志伟手下有三个兄弟，他们四人抱成一团，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具有极大的威慑力。最初，他们在一起“玩”，继而是协助警察搞治安，现在是高级阶段了，俨然是镇上的“第二税务局”。每月初，吴志伟挨家访问商铺，只要他在店门前一站，老板就会递上“红包”，同时还陪上笑脸。商铺走完走摊点，摊主比商人难缠，因为他们的口袋小，装不了多少钱，所以都很“抠门儿”，逼急了他们还会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吴志伟只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可是，有个别者，“看”了“颜色”后仍然无力“孝敬”，那吴志伟也就只好“放他一马”了。
　　吴志伟除了喜欢钱而外，还喜欢女人。小镇的人不多，算得上漂亮的女人屈指可数，除非美人不出门，否则难免被他撞上，一撞上就要倒霉，让她哭诉无门。曾经有个官员的小姨子被吴志伟撞上了，成了他的口中食，那官员虽然气势汹汹，怎奈地头蛇的根子深，而且防身有术，终究奈何他不得。
　　其实，吴志伟也是“苦出身”，父母都死于饥饿和疾病，只能跟着姑姑过日子。姑姑虽然还吃得起饭，可是姑父的脾气非常暴躁，吴志伟至今身上还留有姑父制造的伤痕。暴力使吴志伟成了流浪儿，嫖、赌、偷、抢、斗，他样样精通，所以他是个资深江湖人。当他在20岁的时候，拜了一位拳脚师傅，流氓有了功夫，当然会升格为恶霸。他认为，“成王败寇”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成王”之后享天下，“败寇”之时山大王，总之，拳头可以打出真理来。
　　也是吴志伟该走厄运，偏偏撞了枪口，也许这就叫恶贯满盈吧。
　　李大种的菜总是由妻子挑上街去卖的。今天她又要去卖菜，李大心疼她，说“你有孩子了，是不能劳累的，还是让我去卖吧”，王秋云嘴里说“种庄稼的哪有那么金贵？”，可心里想的是：“哼，你去卖，100斤你只能卖80斤的钱！”。李大犟不过老婆，只好再次减轻担子的重量让她担走了。
　　王秋云来到镇上，刚放下担子，还没来得及擦额头鼻子上的汗，大婶大妈们就围了过来，因为李大种出的菜既好看又好吃，所以她们成了王秋云的老买主，不到二十分钟，一担菜就卖了一多半。
　　怀孕的女人总是要显得好看一些的。不买菜的男人们不免要多看王秋云几眼，其中就有吴志伟。在吴志伟的眼里，面前这个农妇还算有“两分”姿色，虽然黑了点，但却有黑牡丹的味道，腰虽然稍微地粗了点，可线条还是很柔美的，尤其那鼻子，挺拔中不失圆润。他看了足有5分钟，越看越觉得“可爱”，“两分姿色”现在已经涨成了“八分姿色”，同时，也引起了他的生理变化。于是，吴志伟分开众人，露出了少有的笑脸，对王秋云说“幺妹子，你还没有交税呢！”。王秋云见这个大汉搅了他的生意，有点不高兴“多少？”“20元”“20元？我一担菜才卖多少！”“幺妹子，不讲价的，要讲也可以，得跟我走一趟”。吴志伟说着就要去拉王秋云。王秋云是个聪明人，早就知道她遇上了吃铁吐火的人了，便躲开一步，从容说道“我给，你能开发票吗？”，她嘴里说着，眼睛却在找脱身之路。“妹子，哥哥我还没有开发票的习惯”吴志伟忘情地仰头一笑“哈哈……”，那王秋云看准机会扭头就跑，她早算好了，剩下的菜连同竹筐和扁担也值不了20元钱。
　　等到吴志伟“哈哈”完了，王秋云已经跑出十来米远了。恶棍虽然彪悍，怎奈王秋云穿山爬崖惯了，不是他一下就追得上的。
　　当王秋云回家，扑倒在李大怀里的时候，她才放声大哭起来。经过李大好一阵抚慰，王秋云才慢慢平静了下来。从此，李大不让妻子独自上街卖菜，况且她有孕在身，也经不起如此劳累奔波。
　　吴志伟对王秋云的念念不忘，使他情绪非常不安，“貂蝉、西施”玩腻了，农嫂就成了他的“赛西施”啦，吴志伟有生以来第一次害相思病了。
　　这天，王秋云夫妇来到城里，给未来的小宝宝准备东西。他们进店出店，李大总觉得背后有一种东西威胁自己，很自然地回头张望，他看到一双闪光的眼睛盯着他看，那个人就是吴志伟。人的意识集中于眼球后，会产生一种能量，能量的强弱随他的意识增强而增强，一般很敏感的人也能感受这种能量，只是由于习惯的原因不加重视，就把这种现象叫做“第六感觉”，可李大的“敏感度”是超常的，能够确切知道威胁的存在。
　　王秋云见李大回头张望，也回过头来，这让她吓了一跳，便对李大说“上次我对你说的那个流氓就在后面”
　　李大回道“我看到了，别紧张，不买东西了，回家吧”
　　于是，他们加快了脚步。吴志伟这时抢在了二人的前面，摆开两手说道“妹子，你上次的税还没交呢”
　　李大认为自己不是这这个家伙的对手，便不与其抗争，从兜里摸出20元递过去。
　　谁知那吴志伟作了个交警挡车的手势说“她逃税，要罚款，还是跟我走吧，妹子”，说着就要强拉王秋云。
　　李大急了“拉什么，走就走”
　　吴志伟对李大恶狠狠地说“没你的事，给我滚开！”
　　李大用手一档，拨开吴志伟的爪子，拉着王秋云就走。吴志伟从李大的抬手一挡中，感受到一股劲力，心里一惊“这小子也是练过的？”，就掏出手机对他的“兄弟”做指示：“二娃子，你和小秦去河边小路，堵住一对狗男女……不，你们两个人就够了”。吴志伟知道王秋云要走那条路回家，因为上次她就是从那儿逃走的。
　　来到城外，李大有些紧张，觉得后面的威胁越来越近，他心里一横，血往头上涌，紧张的后脑勺立时像镜子一样地明亮起来。李大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吴志伟的一举一动。这吴志伟身高约有一米八左右，方脸、鼠眼、阔口，一双浓眉像刀那样呈30度斜插在两边，熊一样的背，水桶大的腰，抬足摆手的姿势告诉人们，这是一个“功夫人”，他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哪里是这家伙的对手，李大的心怦怦直跳“今天死定了”，可是不能让老婆死，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他咬牙横心，就是死，也要咬下他的几块肉来！于是，他在慌乱之中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那吴志伟看在眼里，便放下心来，他在心里琢磨，看这小子走路模样，还有他捡石头以壮胆，说明此人不懂武功，最多只不过有股蛮力而已，于是在心里笑了起来：“小子，送你一把刀怎样？”
　　来到河边，前面两个打手横刀堵路，李大停住了脚步，正在迟疑之间，后面的吴志伟飞步上前，用右手抓住李大的一只胳膊，左手叉住李大的腰，“嗨”的一声，就把李大举向空中，准备扔到河里。
　　李大在惊骇之中什么也顾不得想了，便用自由的左手抓住吴志伟的右手腕，意欲侧过身来，好用嘴咬住吴志伟的手。激愤之中，李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劲，使劲一捏，只听得“咔嚓”一响，吴志伟一声惨叫，登时晕倒在河滩了。
　　李大跌落在乱石滩上，还死死抓住吴志伟的右手腕不放，由于二人跌倒的时间差异，吴志伟的那只手被李大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李大扔掉握在手里的那只血淋淋的手掌，站起身来，正要去安抚妻子，吴志伟的两个打手见老大栽倒地上，就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李大此时的畏惧已荡然无存，真正理解了“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的真谛，就坦然地迎上扑来的两个打手。
　　持刀的打手们遵照从师傅那里学来的招式、套路连连猛刺，不懂武术的李大只有躲闪跳跃，而不知如何反击。很奇怪，李大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蹦得高，跳得远，闪得快，只累得两个打手气喘吁吁。但李大到底是个极平常的农夫，怎么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功夫人的对手？不到三分钟，李大的衣服就被划得稀烂，袖子脱落，皮带割断，最后连内裤也被划破了。李大愤怒极了，他眼里冒火，鼓足了劲，朝他们大吼一声“狗日的到底要怎样？”
　　怪事发生了，一股不易察觉的青烟过后，两个打手不见了踪影！李大也没工夫想那么多，回头抓起昏厥在地的吴志伟只轻轻一甩，也竟在半空中消失了。这场面吓坏了旁观的王秋云，恶棍们的消失，被杀得身披破布片的丈夫，这真是白日里的恶梦啊！王秋云被吓得软瘫在地。
　　李大也被敌人的突然消失而惊吓不已，他无暇去考虑个中的诸多问题，扶起王秋云，拉着她回家了。
　　回到家里，王秋云怕生生地检查了李大的全身，竟然没有发现一处刀伤。他们四眼相对，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你真是刀枪不入吗？”
　　“不会吧，怎么会呢”
　　李大心里犯嘀咕了，电视剧里的大侠武功再好，也不会衣服刺破而毫发无伤的。为了释疑，李大顺手拿起剪刀就往手上扎，刀尖刺破皮肤往里钻，就是没有流血没有痛。王秋云生怕丈夫受伤，一把夺了剪刀扔在桌上，拉起他的手凑近眼前仔细查看，什么疤痕也没有，激动之下，她抱住李大的腰感情道“你是神仙吗”。
　　疑惑无法破解，他们又想到那三条人命，王秋云说“这可怎么好，警察会不会找上门来？”
　　“那我去自首好了”
　　女人拉着他说“我不让你去，没有人看见啊，况且他们尸首也找不到”
　　一说到尸体，李大马上想起了那只被捏断了的手还在河滩上，李大慌了，转身奔了出去“得赶快把它藏起来”。
　　情急之下，李大行走如飞，就连《水浒》里的神行太保也会被远远抛在后面，5公里路程，他眨眼就到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吴志伟的那只手，手腕已被捏碎，手指上还戴有一枚很大的金戒指。乡村的河滩路，路窄河滩宽，谁会自讨苦吃不走窄路而去踩乱石滩呢？李大也没细看，抓起那只爬满苍蝇的断手就甩，准准地扔到了大河的中央，连水花都没有看见，因为河面太宽了。
　　李大回到家中，无法摆脱“三条人命”的恐惧，“我怎么就杀死了他们呢，我并没有杀他们呀，他们怎么就不见了呢？”“自首？我并没有犯法啊！”。王秋云开导他“你有什么罪？是他们追杀我们的，如果你自首了，还真说你有罪呢，你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你以为到处都是清官吗？他们如果要你交出尸体，我看你怎么办！”。事已至此，怕也无用，还是安然处之为好，可是，活生生的三个人眨眼就不见了，这个负罪感是怎么也甩不掉的。于是，夫妻俩一致决定，从今以后他们一定要生活得很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