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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动怒 ...

  •   厚重的木门背后是施岚的红酒酒窖。

      酒窖常年恒温恒湿,只有十三摄氏度,黎溪刚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门咔擦一声关上,黎溪拿起酒架上一支红酒,在手里掂了掂。

      用来防身应该不错。

      “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了,孔先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当孔方提出要和黎溪进酒窖聊天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施岚。

      他将遮羞布完全揭开,露出那颗不加修饰的司马昭之心,她怎能眼睁睁让羊入虎口。

      可黎溪不觉得自己是羊,安慰施岚说没关系,又转向旁边一脸肃容的程嘉懿,把手覆在他紧握成拳的手上:“就是要麻烦男朋友你多担待一点,别我喊破喉咙也不做任何反应。”

      程嘉懿松开拳头,将她的手捏在掌心。

      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

      “据我所知,沈君言接手你父亲所有产业已经有五年之久,但他跟我们的合作也就这两年多时间,我可能给不了你太多信息。”

      黎溪看过去,一双杏眼带着狠意:“堂堂孔家二少不会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吧?”

      玫瑰露出尖刺,孔方连忙举手投降,缓解气氛:“我只是怕你失望,提个醒而已。”

      “不用你提醒,我从不把希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除了自己。

      玫瑰的美在于危险中绽放出花,此刻的黎溪锋芒尽露,明艳的五官越发浓烈,像色彩大碰撞的油画,美得让人窒息。

      孔方还倚着门,被呛也不恼,双手插进裤袋,继续自己的回答:“虽然合作的时间只有两年,但在合作之前我们还是对他的背景进行了调查,没查出任何疑点,清白得很。”

      黎溪并不奇怪,沈君言为人谨慎,就算真的做了坏事也能遮掩得毫无破绽。

      “这么在意清白,难道你们不清白?”

      “当然不清白。”孔方用舌尖舔了舔唇角,“你觉得唐人街过半数帮派的实权掌握者会是清白的吗?”

      那她知道孔方散发的戾气是哪里来的了。

      “不是我夸张,这世界上可以流通美金的地方,那里的唐人街,都有我们的人。”孔方插在裤袋的手动了动,“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所有唐人街的华裔帮派话事人都受制于我们,听我们指挥,为我们所用,直到青洪帮出现。”

      灯光幽暗的酒窖,最适合听年代久远的暗黑故事。

      孔方声音放得又低又沉,黎溪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清。

      “作为没有任何背景的后起之秀,你能靠的只有一个‘狠’字。而青洪帮的话事人就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如果说我们姓孔的只为谋财,那么连青洪就是谋财害命。他可以为了一丁点事去杀人防火,一个天生杀人狂。”

      想到收藏在图书馆里的剪报,孔方嘶了一声:“我们有钱人格外惜命,不愿意跟这样的疯子去抢,便从指缝漏了点光给他们。没想到他们就此走运,经过几年的火拼,竟然能和我们平分秋色,我那视权如命的哥哥怎么可能放过他。”

      “不过幸好……”孔方表情瞬间松懈,“连青洪老了管不了事,他正室所生的一儿一女都没他当年半分狠劲,虽然还有不少元老部下尽忠苟延残喘着,但也江河日下,神仙都难救。”

      故事很好听,但和黎溪想知道的没有一点儿关系,她不耐烦地提醒:“这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别急,接下来就说。”孔方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我不知道沈君言是怎么处理明远总部这边的高层,但是在美国分公司,他可是一上台就雷厉风行,炒了过半数的管理层,犯了众怒,分公司差点一蹶不振。”

      沈君言从不和她说工作上的事,也不清楚沈君言是什么时候做这些事,只记得她刚住进别墅没多久,沈君言曾消失了大半个月,回来后也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想必就是那时做出了这么一个决策。

      “但沈君言不是盏省油的灯,这么危难的关头不但立住了根本,还只用了一年就重新建立起完善的架构,还一步一步让分公司重回巅峰时期,我哥哥才留意到他。”

      “他找来沈君言,说想跟他合作,在聊到投资和回报的时候,沈君言却说‘钱多钱少无所谓,我只有一点要求,将青洪帮铲草除根,赶尽杀绝’。”

      目标一致,二人自然一拍即合。

      黎溪心生怀疑:“这是原话?”

      孔方点头:“原话。”

      那就奇怪了,沈君言虽然冷漠,但在外还是非常注重形象,骗得无数人觉得他是个温柔绅士,就算深刻认识到他会杀人于无形,也无法说他是个凶残之人。

      而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对刚认识的外人说如此重的话?

      “那你们将青洪帮赶尽杀绝了吗?”

      “当然没有。”孔方换了只脚站,“虽然他们大势已去,但有之前几十年的扎根盘错,怎么可能短时间之内解决。”

      他又顿了顿,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但应该也是这一两年了,只要连青洪去世,青洪帮就是一盘散沙,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青洪帮吗?

      黎溪陷入沉思,她以为沈君言去美国只不过是管理父亲的公司,完全没想过他会跟那边的□□扯上关系。

      他又不在唐人街生活,怎么会对那里的□□如此深恶痛绝?

      接踵而来的问题一个个牢牢缠绕住黎溪和大脑,让她无法认真冷静思考。

      况且只有孤男寡女的密闭酒窖也不是思考问题的好地方。

      她放下红酒,看向孔方时,又发现他在抬腕看时间。

      “你很赶时间吗?”

      进来不到十分钟,黎溪已经看到他看了三四次时间,还不包括她没发现的。

      “我不赶。”他一直插在裤袋的右手抽了出来,□□上立刻显现一个弧度,“我只是替你着急而已。”

      黎溪的表情瞬间沉下,冷眸里升腾起怒气,似乎能变成一把刀将人的心生生剜出。

      “你什么意思?”

      “倒给你的那杯加料酒本来就是给你的。”孔方答非所问,好整以暇地看着怒视自己的模样,“而我刚才也撒个谎。”

      “什么谎?”

      最终,他的眼睛放肆停在黎溪身上:“就算你是沈君言的女人,我也要你。”

      愤怒达到了顶点后瞬间退却,黎溪嗤笑:“我竟然不知道,孔先生有浴血奋战的特殊癖好。”

      孔方并不否认,还做出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我的确有这个癖好,但舍不得让你受这样的屈辱。”

      黎溪觉得更好笑了,她到底还是小看了施岚给她警告,把孔方当成正常人来看待。

      见黎溪没有行动,他又抬腕看了看手表:“药效不等人,你再不快点,你那位男友先生可就要被我叫来的女人吃干抹净咯。”

      一指厚的柚木木门隔绝内外两侧所有声响,此刻的风平浪静皆是假象。

      挣扎不过旦夕之间,黎溪长舒一口气:“你要我怎么做。”

      “你说呢?”孔方目光不离黎溪脸庞,“不过我建议你选个快点的方法,毕竟外面的人没这个耐心等你。”

      黎溪把披在胸前肩上的头发全扫到背后,头往后仰甩了甩长发,两手伸到脑后,三两下用一缕头发束紧了马尾辫,缓步走近孔方。

      直到两人鞋尖碰撞,黎溪停了下来。

      孔方比她高半个头,她的发顶就在他鼻尖,幽幽的花香萦绕着,像一只柔软的手,牵着他一路往前。

      “沈君言的床头也放着你的照片,你猜到了晚上,他会不会对着你的照片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孔方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反正我会。”

      指腹抚上她的下颌,细腻温热,却能令人激动得战栗。

      “要是能摸遍你的全身,我就死而无憾了。”

      黎溪没有动,任由他微凉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脸庞,表情乖顺,开口却锋利如开刃刀锋:“那你注定死不瞑目。”

      “嘘——”孔方拇指摁住她柔软的唇珠,发痴一般摩挲,“这么软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硬的话。”

      黎溪两只手都背在腰后,灵活的手指将右手上的戒指一个一个转动,把切割尖锐的宝石转到了手掌的方向。

      “你到底是想开演讲会还是想让我帮你?”

      孔方宠溺一笑:“我以为你会喜欢多点前戏,没想到你这么急着要摸小方,那就来吧。”

      黎溪忍着恶心咬唇一笑,手掌按在孔方起伏的胸肌上,一路往下,让他放下警惕。

      她的手似乎带着魔力,去到何方就能激起那里的浪潮,轻柔地挑逗着他每一线神经。

      “唔——”粗重的喘息喷洒在黎溪的发顶,吹起几丝柔软的碎发。

      孔方仰头正要享受,握住他的手猛然收紧,一圈尖锐的重挫感迅速传达至大脑,散发到全身,顿时把他所有力气抽干。

      “你、你个贱婊,啊——”

      黎溪手指愈发用力往下按,用力得咬牙切齿:“你他妈叫谁贱婊?有种再说一遍!”

      孔方此时早已痛不欲生,脱力地靠在木门上,抛弃尊严求饶:“放手,求你放手,我那里要断掉了!”

      “断掉了更好,免得你整天精虫上脑,祸害人间。”黎溪看着他奋力挣扎却脱不出她五指山的模样,狠辣用手往上一掰,那绝望的惨叫响彻整个酒窖,混着回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鬼泣。

      她松手,一把将痛得晕死过去的孔方推倒在地,然后脚踩他的脸上,发狠碾了几下。

      “小烂软脏黄瓜也配到处乱捅?不剁掉就算姐姐给你留面子了。”

      说完黎溪又往他□□踢了一脚,拧开门锁走出酒窖。

      “来嘛,你都硬成什么样了,让我们来帮帮你吧……”

      刚走出酒窖,黎溪就看见沙发上的程嘉懿被三个女人围住,其中中间那个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裤子。

      药效太猛烈,程嘉懿满脸通红,但看到有人想要上来侵犯自己,还是一手挥开:“走开……”

      但软绵绵的,没有任何作用。

      “来嘛,啊——”

      再三想上手的女人痛呼出声,黎溪揪住她的长发往后一扯,又惹来她第二声惨叫。

      “他说让你滚开,你他妈没听见吗?”

      她用力把人推开,撞倒小几上所有酒杯,撒了一地混乱的玻璃碎和烈酒。

      似乎觉得还不够,黎溪拿起那瓶该死的路易十三,挥向尖锐的桌角,嘣的一声狠狠砸碎。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此情此景,剩下的两个女人瞄到黎溪冷冽的表情,哪里还敢觊觎那座即将爆发的冰山,一人一边架起倒地不起的那个女人,仓皇脱逃。

      “发生什么事了?”

      姗姗来迟的施岚一开门就撞上那三个女人,还未来得及呵斥,又见包厢里凌乱一片,酒窖里面露出一只脚,沙发上的人全身潮红得不正常,而站着的人手握镰刀,犹如地狱使者前来索命。

      “你怎么不清明才回来?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去哪了!”

      锋利的酒瓶碎片在眼前挥舞,施岚吓得失去反驳的勇气,结巴道:“我、我怕孔方会在酒窖里对你不利,我就去看监控,他一动手我就马上赶回来了,没想到……”

      没想到你会这样快准狠地把我这包厢拆了。

      合情合理,黎溪也怪不到施岚的头上去。

      她扔掉碎裂的酒瓶,快步走到程嘉懿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问:“你还好吧?”

      意识被药效烧得所剩无几,程嘉懿想说没事,但膨胀的疼痛让他无法再说什么。

      “他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

      施岚走过来,也想学黎溪一样探一下程嘉懿的额头,可刚抬手就被黎溪摁了回去。

      “孔方倒的那杯酒里有催|情|药,暂时别找医生,帮我开个房间,越私密越好。”

      催|情|药……

      施岚嘶了一声,立刻后怕起来。

      她可没忘那杯酒原来是给谁喝的。

      “我叫人去开门,你出门往左边的电梯走,那里是我家专用的电梯,密码9923,直接上到顶层。”

      黎溪应了声好,又弯腰问程嘉懿:“你还能走吗?”

      他艰难点头,撑着沙发椅背起身,尽力不把自身重量压到黎溪身上。

      楼高二十三层,电梯飞速上升,程嘉懿不仅要对抗不断袭来的欲望,还要忍受气压改变带来的不适。

      “叮——”

      电梯到达顶楼,黎溪继续搀扶程嘉懿往前。

      应该是施岚吩咐过,顶层空寂无人,只有左边的房间大门敞开,而房卡就插在开关旁的取电口。
      黎溪将人扶到里面,抬脚把门踢上。

      一路走来,黎溪累得气喘吁吁。

      她扶程嘉懿到床边坐下,却不想他脚下突然一软,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

      灼热的身体紧贴着她赤裸在外的肌肤,犹如一块烧红的木炭投入荡漾的水面,激起一串滚烫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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