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吉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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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梦里的事，还是有些疑惑。
他真的会……死么？
想来去问秦安，他也不会说实话，潘希希选择了问苏诺。
提了一袋子好吃的贿赂他，于是得到了答案。
会。
给她续命，会耗尽他的神元。
神元没了，他自然也就没了。
潘希希问了救他的办法，答案是没有办法，契一旦结成，供者必死，无论神鬼人妖。
苏诺十分认真对她说道：“希希，我懂你所想，但是对于李赫来说，他千百年的时光都是灰暗的，带着倒霉和衰气，被人神不喜，好不容易能遇到你，有一点色彩，他是心甘情愿的，成全他吧！”
“可是……”
“对他而言，是解脱。”
“我们着力让你们互相喜欢，坦诚，其实就是希望他能多少好过一点。因为跟你在一起，他虽然不说，是真的很开心。”
“作为朋友，乐意如此。”
“这是他的选择，如果你喜欢他，尊重他，好好活下去。”
潘希希沉默许久之后，点了头。
他的神元在她身上，那么她活着，他就也在，一直在。
盛夏的夜空，满天繁星。
秦安与苏诺在家里，潘希希与李赫在外面压马路。
楼下的长椅刷的雪白。
一颗流星划过。
李赫带她去看了他所看到的。
潘希希的前半生。
她在妈妈的肚子里孕育，安睡。
那一幕，温柔的妇人立于树下，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望，对新生命的憧憬，整个人都是彩色的，比光芒耀眼。
“妈妈好美。”
她由衷感慨。
“是新生命，你。”李赫说，“希希，你的妈妈在期待你的到来，你是一个惊喜。”
潘希希笑。
她牵住了他的手：“借你吉言。”
之后的岁月很寂寞，独自成长着，不屈不挠，不停失败，是黯淡的一粒微尘。黯淡的微尘独自飘荡，遇到一颗同样黯淡的星，互相照亮。
重新回到了楼下。
她腕上的星闪亮着，如灯一般耀眼通明，而后缓缓印入肌肤深处，与她融为一体，消失了。
面前的人仍是那时的样子。
精致，好看，如细瓷。
“结束了？”她抬起手臂看了看，“我不会再死了？”
“你会好好活着，一切顺利。”
他笑着，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指尖温柔。
这个动作很亲密。
他手掌的温度很熨帖，一瞬间，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你要回去了？”满是不舍，然而只能诀别，“走吧，我会想你的，记得想我，帮我找份好姻缘！”
眼泪滑出来。
她带着泪微笑：“李赫，走好。”
他微笑，收下。
身影变的很淡，淡的像从来没来过，风吹起地上的花瓣，透过他，飞舞。
不见了。
潘希希从怔愣中清醒过来，看了看缈远的天，摸了摸脸，十分不解。
为什么在哭？
于是回家。
肌肉记忆告诉她家在哪里，可是去的却是个陌生的地方。三个房间，挂着毛绒玩具，却有两个房间是空的，客厅里有一张床，被褥整整齐齐。
还有狗。
“潘多拉！”
潘希希欢快地抱住了奔跑来的大金毛，蹭着它的大毛脑袋，心里却只觉得奇怪。
好像忘了些东西，比如什么时候搬来了这里。
脑袋里缺了一块。
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凤凰翎羽是手工做的，放在立柜上，怪好看的。
于是便罢了。
襄杨有时候会来接她下班，偶尔会提及以前的事。
她清楚记得，自己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出了一场车祸，可能就是那时候脑子出了问题，忘了些东西。
“睁开眼，都一年过去了！”
潘希希笑。
襄杨便不再说。
既然忘记了，就别再想了。
跟爸妈打电话时，妈妈有提到让她带男朋友回去，说她肯定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潘希希头大。
恰就在此时，襄杨凑了过来，表示愿意做她的男朋友，帮她糊弄爸妈，过这一关。
潘希希不是很乐意，没有答应。
她知道他是只狐狸精，让一只妖做男朋友，是嫌命长。
更重要的是，她记得她有一个男朋友，也许是命中注定，还未出现。
时光荏苒，日复一日。
二十七岁的生日，天气不好。
一场瓢泼大雨下来，她撕扯着湿透的裙角在公交牌下躲雨。
两年过去了，依旧是个穷光蛋，买不起车买不起房的那种。不知道为什么，卡里有很多钱。但是对于潘希希来说，她不清楚来历，一点没动。
一辆车“吱”地驶了过来，溅起数米高的银白色水花。
后车窗打开，里面坐着一位妇人。
她面容精致，微微侧头看了潘希希一眼，眼如深湖，漆黑而不见底，冲她一笑。
在那一瞬，潘希希如遭电打，愣在了当场。
车窗升起。
车走了。
她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曾经在一场大雨里捡了一个人，带他回家，一起捉妖……那个人叫李赫，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很喜欢他，希望他做男朋友，也想嫁给他。
可他死了。
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麻，就像是猛然间意识到很久以前的小学时候自己错过了一份情书，只剩了麻。
麻到窒息。
看了看依然瓢泼的大雨，她只得继续等，没注意自己的手臂上，一颗星闪着。
回到家，仿佛有哪里不太对。
狗不见了。
被偷了！
潘希希匆忙出去报警，被无视，只得寻找，打着伞下了楼。
迎面走来一人一狗，都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那狗垂着脑袋，是多拉。
那人也垂着脑袋，是……李赫。
潘希希：“……”
谁家大傻子会在雨里遛狗？
她哭笑不得，气出眼泪来，一人一狗却已经迎了上来，走入檐下。多拉晃着身体，水珠飞的到处都是，而人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湿的打绺，水珠狂滴。
“你……”他开口，眼神纯真如清水，“能收留我吗？”
潘希希掩着心口巨大的欢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们人类要工作的，你有工作就可以考虑。”
李赫低头看了看：“会遛狗。”
雨天遛狗？
她眸间笑意已经压不住，爆裂开来：“还凑合！”
眼见笑意膨胀，李赫伸手抱住她，温声道：“是我，我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还走吗？”
“衰气已尽，我现在是吉神。”他又说，“我放弃了神籍，谢谢你，希希，你帮我守住了我最后的希望！”
雨越下越大，衣服都被濡湿了。
手臂上冰凉袭来，潘希希瞬间清醒。
她忽然想起一事： “不对，那你就是人了？”
“是。”
李赫：“啊切！”
揉了揉鼻子。
她：“……”
快点回家洗澡，人类可是很脆弱的！
“回家吧！以后视情况而定，你要是能养我，我就留下你，你需要照顾多拉，哄我开心，做饭洗碗倒垃圾……”
他通通答应。
没有任何异议。
以后也不会有，这一辈子都不会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吉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