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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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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后，李赫在网上搜了李白的资料，迷上了这个人。
都是一家人。
潘希希点头表示赞同，捂着嘴笑倒：“是，确实是一家人来着！”
他学什么都很快，吸收也快，她表示很欣慰，毕竟是在人间，多了解些文化知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凤凰翎羽被潘希希小心地找了个花瓶，保存了起来。
之前每年过年潘希希都要回家，而今年，看着屋里的大小男人，她咬了咬牙，选择了留下。
爸爸妈妈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
潘希希努力解释是因为工作原因，秦安在旁边来了一句，爸爸妈妈好啊。
电话那边一瞬安静，下一秒是震耳欲聋的高呼。
“我们女儿有男朋友了！！！”
“希希啊，你们别跑了，好好玩儿啊！五一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拜拜！”
潘希希：“……”
放下电话，她转头看向秦安，他一根小手指抠了抠耳朵，潇洒洒地走了。
“想想怎么谢我吧！”
“还谢你！”潘希希头疼，“我五一上哪里带个男朋友回家去？”
秦安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不是有现成的？非要发神经。
潘希希：“你给我打住！”
苏诺坐在沙发上，听见这边的动静，趴在沙发背上，露了个头，对她说道：“希希，你是不是担心李赫要回去？”
潘希希没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要想留下，可以留下的。”
“真的？”
苏诺表情促狭，下一秒被秦安按进了绵软的沙发里。
“是真的，不过既然选择了人间，神就不再是神，神力会消失。”
“那他会？”
“变成凡人，和你一样，这样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这样他会变老，牺牲太大。
就为了爱情？
潘希希犹豫。
“想太多。”秦安一锤定音，“你若喜欢他，问问他吧！说不定他愿意呢！”
之后此事便没再提起。
潘希希想的是，若自己真的提起，倒像是逼迫他做选择一般，因此选择了沉默。
他们还有一个契约，一年为期。
如今还有半年。
年二十九，李赫回来了。
忙碌起来倒也热闹，贴了对联，吃过年夜饭，一起到楼下看烟花。
也并不是真的想看烟花，就是想跟他多呆呆。
城市里禁放烟花爆竹，还好这个小区附近有一片景点，可以放烟花。时候未到，只有零零碎碎的花炸开，偶尔眼中一亮。
静静地走着。
“半年以后，你就要走了吧！”她开口，“都已经过去半年了，好快啊！”
李赫“嗯”了一声。
“你回去了还会记得我吗？”
他道：“会。”
潘希希心满意足：“那便好，毕竟认识了一场，算是朋友嘛！”
于是无话。
头上骤然亮起，大片的烟花猛烈炸开，炫了她的眼睛。
一起停下脚步。
李赫听到她说：“很高兴认识你！”又自顾自地说着，“人类的寿命很短暂的，但是你要是能记得我，那我也算以另一种方式一直活着，其实还不错！”
他沉默了片刻，回了一个字：“好。”
潘希希更高兴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说你们三个都长得这么好看，极大的拉高了我的审美水平，我以后怕是要单身很久了！”
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你回天上了，记得让月老给我拉根红线，我要高富帅，绑得紧紧的，听见了吗？”
他轻点头。
“我会好好活着吗？”
潘希希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是认真，带着一丝凝重。
李赫开口：“会。”
“那你会好好活着吗？”她又问。
“会。”他十分肯定。
她不再担忧：“那便好。”
过完年就已经进入了二月份，起初冷，一日一日，渐暖起来。原本在冬天束手束脚的感觉逐渐褪去，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李赫的工作更忙，一月一月不见人。等她终于见到他时，已经是四月份了。
去年初见，是六月，也就是说两个月后，他就要走了。
她今生与他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了两个月，六十多天。
每一日，潘希希都在倒数。
她好好地上班，好好地休息，好好地做好一切，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直到遇到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鬼。
一个很美丽的女鬼。
她清冷，美丽，孤傲，如一尾水里的美人鱼，坐在她的身边，在夜半的银色月光下，手指轻抚过她的手腕，落在标记上。
“你是？”
“我是阴间使者。”她微笑，如盛开的玫瑰。
“你来找我？是要带我走？”潘希希并不怕，只是不舍。
毕竟她早就该死了。
使者却摇了摇头：“你有结印，是活人，除非你愿意，我们不能带你走。”
“那你……”
“我来是想告诉你，多半年前李赫私自保下你，扰乱阴司秩序，其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只怕你不知！”
潘希希心头一紧：“什么代价？”
“阴司从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当然是用他来换你。”
“什么意思？”
“两个月后，你活，他死，死后灵魂永堕无相地狱，沉入灵河底不得再出，直到彻底消失。”使者温柔一笑，“但若是你，人类，便可饮下孟婆汤，重新投胎。”
“我……”
潘希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主管人灵秩序，并不想囚禁神的灵魂，那需要额外的精力，所以我想来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愣了。
使者吐出了四个字：“生死有命。”
潘希希选择了自己死。
多了快一年的生命，知足了，就是觉得不能再见爸妈一面，有点惋惜。
使者牵住了她的手：“希希，跟我走吧！”将她的灵魂牵出体。
潘希希晕乎乎地跟着她坐上车，一路下潜，进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漫天天灯，鲜花遍地，一条清澈的河流从很远的地方流来，又流向无尽的远方。
“过了灵河，就没办法后悔了！”使者对她说，“你好好想想！”
潘希希于是想了想。
纯粹就是不想让人为自己去死。
而已。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从小就如此。
一脚踏上桥，却被一股力量硬拽了回来，站立不稳倒在一人身上，被扶住了，回头一看，是李赫。
他浑身蓝光益盛，却是幽蓝，蓝的发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在生气。
“雪诺时你不是很惜命？为何如今却想死？”他的声音很冷，夹杂着愤怒。
潘希希没有说话。
“走！”
他带着她离开了地下。
她的最后一眼，落在使者身上。
使者立在风里，像是早就有此预料，脸上挂着淡定的笑，静静地看她走远后，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潘希希自梦中惊醒，大喘了一口气，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手腕的热度如此真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