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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学校日(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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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表哥啊,那可是死门!”,张宇澈道。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灰头土脸的,但在黑暗中似乎也没有那么狼狈。
“那我走。”,张青霄撂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不带半点犹豫的转身,随手抛下被强行掰坏的锁,就向着黑压压一片的鬼去了。
“我靠,是张青霄那个连符都画不好的废物点心啊,完蛋了。”,一人小声哔哔。
“得了吧,走死门进就算了,还有能从死门出去的可能?”
“我妈叫我疏远他呢,我看啊,他就是一个学习好的怪人。”
张宇澈说:“得了吧,就知道曲解你妈的意思,她说得是让你不要和他走太近,那明显是担心你惹祸上身好吧。”
“那不是没什么区别嘛。”,被怼的那人被压了气势,这话说得听起来有点虚。
没有意识的鬼魂被徒手撕扯开,惨叫连连。
先前说过张青霄坏话的人都跟鹌鹑一样,吓得缩在一旁。
学校里的朝气是压制怨气的利器,所以学校建地多用坟地也不见生事。
那如果失去朝气的压制呢?
聚阴阵使得这里的怨气久久不散,还聚集平日里学生的怨气,不仅温养了这样的一只鬼,还吸引了不少游魂怨鬼,恰好弥补了地缚灵无法随意行动的缺陷。而一旦形成了“凶”,地缚灵便能破出桎梏了。
怨鬼只是一种说法,不全是冤死之人的魂魄化鬼,还有高密度的怨气凝成的具有一定行动力的存在。人或多或少会有怨恨,无法跟随魂魄而去的怨气会残留下来,积少成多就成了“怨”。这里成片的怨气所成的怨鬼数目不少,可本该无目的游魂却也是困在了此地,煞是不安地徘徊在入阵的人身旁。
“武器。”张青霄一脚踹开一只怨鬼,向张宇澈伸出手。
他仅用拳脚不方便对付这一大群的鬼魂,其余几人符纸耗尽就彻底成了拖油瓶,连加油助威的作用都没起到。
张宇澈一脸肉疼地把挂在脖子上的木符取下来,张青霄见状将拇指抵在唇齿边,俨然做好了放血的准备。
“等一下,把符拿来。”,张宇澈对装着最后一张符的人说。
符纸贴在木符上,木符化作一柄长剑。
这木符是一种媒介,能使融入其中的一丝剑气与天地灵气发生反应,再由使用者引导变成可上手的武器。
在灵气寂灭之后,符箓的绘制需要阳气带动勾勒符文,阳气是可以恢复的,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只是消耗精力罢了,而绘制符箓的技艺越精湛,所消耗的阳气就相对减少,威力也更高。但顶尖符师往往已是垂暮之年,阳气不足,绘符就极少,故常出现一符千金的情况。
其实符箓的威力多寄于符文,黄纸朱砂的质量反倒是次要的。
而张青霄身为极阴之体,阳气严重不足,但这都不是他不画符的最主要的原因。
张青霄接过武器,周身气质一变。
惹祸上身。也许先前在场旁观的几人还不能理解。
一个外姓家里的人能让他们如何?
可万一这祸事并非对方所借外力呢。
张青霄这个人可能就是祸事本身。
他是个很理智冷静的人。
但这并不能体现在他战斗上。
以暴制暴,以杀证道。这种人若是修仙,大概率是会入魔的。
但也许就是他理性思考后的决定。
他一抹剑锋,将血利落涂上剑身。
剑气嗡鸣,张青霄毫不犹豫地斩向一切攻击他的敌人。
剑光翻转,简单地重复着劈砍挑刺。偏偏这样,他步伐从容,如步闲庭,右手挥剑,轻巧的反倒像在路边随手折下的一枝花,他轻笑着从鬼群里过,不做防御,不闪不躲。
被剑中伤的怨鬼被整齐切割开的形影很快有了汇聚之意,拢聚之时却被自身黑气一绞,在聚合后猛地炸开,消散不见。
连胜券在握都算不上,他分明没将这当做一决生死的比拼。
他甚至受伤也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这副姿态莫名鼓舞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甩了甩手中的剑,看向了众人。他的目光逸散,似乎越过人群凝视着什么。
“也许,那群玩意很弱?”,一人道。
“你还劝我呢,管好自己的脑子,梦里面乱想去吧。”,张宇澈恶言恶语道。
血媒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邪术,张家人尽皆知。
张宇澈听闻,此术与张家老祖清霄道人颇有渊源。
老祖清霄子的道侣入魔,而他生前所修的术法尽数列为禁术,血媒术更因折寿被称作邪术。
清霄道人与其道侣道义殊途,可却结为道侣相处融洽,被赞作一对神仙道侣,可惜……
建木毁后灵气寂灭,世间分层,人世之下称之“鬼域”,人以外的不被所知的存在被统称为“鬼”。这其中包含了妖魔精怪这一些有别于人死后冤魂不散成鬼的各种。不知道这位附属品一样的道侣是否还在鬼域游荡呢?
连种族都不一样了还被分在一块着实草率。张宇澈在看书时就吐槽过无数遍了,不过越往深去探究就分得越细,后来他就觉察到草率有草率的好了。
总不能打个怪还思考半天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吧。
储物间的门被打开的同时,尖叫声突然在楼道里回荡。
顶楼套了几层阵法,环环相扣,不知他们几个犯了什么错,原本应该封印在这里的东西不见了。
“大表哥,死门开,大凶相。你没走对门。”,张宇澈说。
准确来说但凡换一个门那鬼都不至于如此轻易地逃走。
他没敢说,怕挨揍。
今天果真倒霉。张青霄一边向下跑一边想。
“澈哥,他为啥绘不了符啊?”,一人不大知情,看张青霄急匆匆地下去了,这才有胆子问上一句。
“嘿,不就是没那个天赋嘛。”,没等张宇澈说话,旁边一人就接嘴道。
张宇澈似乎也没有回答的心情,也收拾起东西下楼了。
“话说,那边不是死门吗,澈哥,澈哥!”
张青霄确实没那个天赋。
林逸翰对天台上发生的事已经一清二楚。
他之前见过张青霄临摹符箓。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工工整整,但就是拼在一起一言难尽。
在张青霄期待(?)的眼神里,他说:“三儿,你画得可真是神形俱灭的像啊。”
实话实说还挨了顿揍。
他忍不住在混乱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