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主格》此地无烎

11、第 11 章

　　“喂。”
　　宋宁回过神，他看了眼叫他的吴涫，垂下想要抢书的手，连着眼眸也垂下。
　　吴涫看着他垂下的睫毛，好一个扑朔迷离。他见刚才宋宁当着他的面发呆，心生不爽。
　　试想谁一天到晚被别人无视会爽啊。
　　吴涫摇晃着手中的书，再次引来宋宁的注视，他邪气的挑眉，“想不想要？”
　　宋宁不出声，可眼神明显盛着想要。
　　“那你保证……”吴涫顿了一下，想了想，“保证不再看着我发呆。”
　　“虽然我知道很帅，但也不能看着我发呆犯花痴对不对？”他煞有其事地撩了撩刘海，挑眉继续说。
　　“宋宁同学这样看我，我会误会的。”
　　“我们正处于青春悸动期，所谓的喜欢不过是表层的……”
　　“嗳？”
　　“你怎么脸这么红!？”
　　吴涫吞了一口气，喉结滚动，说话带上了一丝恐惧的语气，“你!你!你!你……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话落，宋宁的脖子也红的要紧，在吴涫涫的眼里宋宁此刻就好像熟透了的油桃，一碰就会破皮出汁。
　　“没有。”
　　他连喜欢的资格……都不配。不过，他倒是可以试着从他那里偷点光。
　　宋宁不再看着吴涫的眼睛，他将视线移到别处，就是不肯在与吴涫对视。
　　低眉垂眼的时候宋宁的思绪又开始纷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吴涫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为何会心脏绞痛……跟吃药的时候一模一样。
　　吴涫还没从刚才的回答中缓过来，他忙端起手中的书挡住下半边脸，不经意间瞄到了宋宁望着空空的桌面发呆。
　　他喊了一声宋宁，宋宁仍然眼神空洞的盯着那一处。
　　吴涫涫在书的遮掩下，只露出两只颇为狭长的丹凤眼，眼里带着一分与世隔绝，两分漫不经心，三分桀骜不驯，还有四分疑惑探究。
　　反应迟钝，思维迟缓，面部表情固定，只有逗他的时候才会有其它细微的表情，情绪好像偶尔低落，还会做一些……
　　求死的行为。
　　这不会是——
　　不不不，不能妄下定论，一切有待观察。
　　吴涫又轻声叫了几下宋宁，他见宋宁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木头一般，他突然注意到了宋宁的桌子轻轻动了一下。
　　他眼神暗了暗，缓缓弓着身子，往宋宁下方看去……
　　血!
　　是血!
　　昨天宋宁掐出来的伤口裂开了，顺着指骨滑下，染红了宋宁洁白的指尖。
　　吴涫猛的直起腰身，膝盖匆忙间磕到了尖锐的下桌角，一阵钻心的痛似电流般麻痹他的痛感神经。
　　太痛了以至于感觉不到痛。
　　宋宁是不是也这样？
　　吴涫的动静太大，周边的同学纷纷看过来，眼里带着探究，老王也不例外。
　　老王扶了一下眼镜，镜片闪了闪光，他有些不满的问，“怎么了？”
　　吴涫正想开口跟老师说宋宁的情况，突然袖子被人扯了扯。他低下头，宋宁眨着带着乞求的眼睛望着他。
　　上边老王还等着回答，旁边同学们也等着一个说法，他眼里挣扎着，可是对上宋宁已经开始泛泪的黑眸和显而易见的依赖……
　　“没什么，突然间脑抽就站起来了。”吴涫镇定的撒着谎，并且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巧妙的挡住宋宁垂着的手。
　　众人：脑抽？你说腿抽还能接受，但是脑抽……你确定不是在骂自己？
　　见众人一脸一言难尽的好像便秘了的脸色。
　　吴涫在大家不可言说的目视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坐下，喃喃自语道，“我在行使自己骂自己的权利也要管？我又不是真的脑抽。”
　　越喃喃吴涫就觉得越没理，可他现在没空管那些。
　　大家已经重新遨游在数学的海洋里，又给窗边角落的两人开辟了一小方解决问题的安静环境。
　　“你怎么回事？”吴涫从桌肚里掏出一包纸巾，粉的。
　　吴涫一只手拉来宋宁的手，冰凉冰凉的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但又立刻攥紧，另一只手迅速抽出三张纸捂在出血的伤口上，纸巾不多时就渗出鲜红。吴涫在抽一张捂住。
　　渗出，捂住，渗出，捂住，如此反复，而吴涫的眉头愈来愈皱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宋宁瞧着吴涫这幅皱起的眉头可以夹死蚊子的样子，不敢出声，低着头当鸵鸟。
　　可是吴涫不打算再次放过他了。
　　忽然间，他有些阴霾的捏住宋宁的下巴，抬起宋宁的头，宋宁对上吴涫因为愤愤不平而瞪大的眼瞳。
　　看到了……他担心他。
　　吴涫就着这个动作，眼睛锁定宋宁如同死水的眼神，拉进他们的距离，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宋宁的脸上，让宋宁不禁恍惚起来。
　　这是活着的气息……
　　好喜欢。
　　“你不说是吧？”吴涫自嘲地笑了两声，不给宋宁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不说，我就会缠着你……你知道我会怎么缠着你吗？”
　　宋宁被捏着嘴，只好摇摇头。
　　吴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将薄唇放在宋宁耳边，侃侃擦过宋宁冰凉的耳垂，“我会……”
　　“跟踪。”
　　“拍照。”
　　“登堂入室。”
　　“然后……”
　　“一探究竟。”
　　吴涫握着宋宁的手，感觉到了宋宁的身体在颤颤巍巍。他笑的更加邪气凛然。
　　他步步紧逼，他希望这只嫩桃子跟他坦白一切。毕竟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同类的气息，虽然这感觉不讲道理也很无厘头，但他不想放过任何可能。他在光中呆的太久了，没有人真正的陪着他，他很孤独，他想要同伴，仅此而已。
　　可似乎桃子没有一点自觉，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吴涫涫被气笑了，他说：
　　“这么倔？”
　　“那我不客气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