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听你说可喜可贺》趑雎

6、又遇见了他

　　我快步跑回了家，让林慕槿这么一折腾我也没什么心情做饭了，索性把早上吃剩下的饭胡乱热了热，随随便便吃了点填饱了肚子，然后吃了点舍曲林，定好闹钟，准备午睡。
　　林慕槿进了那座楼，去了之前Aels所在的房间，那里还是满屋的鲜血，虽然已经干了但还是弥漫着浓浓的腥气。林慕槿非但没有嫌恶这股腥臭的令人反胃的气味，反而贪婪地吸了起来，她从容地踱着步子，走向那个黑色的皮椅，她对坐在皮椅上的男人说：“Aels，还是你这里的空气好，这里有我喜欢的血腥味。那些普通人类所呼吸的空气简直令我作呕，我每天都想杀了他们然后观摩他们美丽的内脏。一想到解剖他们的场景我就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她确实挺激动的，说着说着就趴到了Aels的皮椅上。
　　Aels没有说话，林慕槿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每天装高中生真的好辛苦，我明明早就过了这个年纪。多亏我演技好，竟然让大家都觉得我是个清纯的女孩。”
　　Aels终于开口了，他用那低沉冰冷的声音说：“Persephone，你今天去见Tithonos了？”
　　林慕槿还是嬉皮笑脸地说：“我是他的同学，每天都能见到他。说实话我觉得他挺弱的，这就是组织费尽心思培养的Tithonos？也不过如此……”
　　Aels身边突然暴怒，他身边的气压将林慕槿推到了墙上，她重重地撞在墙上，痛苦地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Aels转过来，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狠厉，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听不出任何感情“你也是组织的老人了，不会不知道不能向Tithonos透露任何关于Erazer的信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我现在完全可以按照规矩杀了你，就算我不杀你，Zeus知道之后折磨你的方式可比我狠多了。”
　　林慕槿虚弱地笑了笑，暗红色的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她舔了舔嘴角把血又咽了回去，戏谑地说：“Aels，还轮不到你处决我，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你别忘了，除了Zeus谁也不能杀我，我可是他的女儿。你如果杀了我，你在组织这么多年布的局可真就功败垂成了。”
　　Aels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Persephone走去，尽管她已经瑟瑟发抖，毕竟她也不清楚这个暴戾恣睢的男人到底会不会杀了她，但是她还是尽力地展现出毫不畏惧的情态。他蹲在她眼前，捏着她的下巴，林慕槿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她倔强地盯着他，他轻笑道：“我没有布什么局，我对组织是绝对忠诚的，倒是你，还真是长大了呢……”他松开了她的下巴，离开了房间。林慕槿喷出一口血，瘫软地趴在地上，舔着自己的血。
　　……
　　睡过了午觉，我去了学校。刚到校门口，就有人从后面拍我的肩膀，这力道很熟悉，大有把我拍吐血的意思。我回头一看，是那天在天桥上救我的那个男孩，他很自来熟地跟我说：“哥们儿，你也在二中上学啊？”
　　“嗯。”我淡淡地回应道，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自来熟的人，这样让我一个内向的人很尴尬。要不是那天看见他在天桥上那病弱的笑容和绝望的神色，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他有抑郁症。
　　他和我并排着走进校门，路上他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我想也许蒋磊和他能聊上个三天三夜。“兄弟，你几班的？叫什么？”
　　“高二四班，姜凯。”
　　“哎——”他有些惊喜的说，“我也高二，五班！跟你就差了一个班，以后我可以经常去找你了。哦，对了！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叫什么，我叫俞雎。小偷没有人的俞，关关雎鸠的雎。”
　　他笑着，整个人是那么阳光帅气，可我除了天桥相遇，竟对他没有一点别的印象，我感到奇怪，便问他：“我怎么感觉之前没有见过你？”
　　他说：“哦，我是最近刚转来的，我爸在这边做生意，不久前我妈死在老家，他才把我接过来。”说这些话时，他的神情明显低落了很多。
　　我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节哀顺变啊。”
　　他摇摇头，继续带着笑意说：“没什么。倒是你，凯哥。”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以后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就来找我，别去做什么傻事了。我刚来这里还没有什么朋友，闲的很，希望我的第一个朋友——凯哥能关照关照我。”我听得一头雾水，这什么时候我俩成朋友了？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我露出了很久没有过的笑容，也许有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我俩在班级门口分别，回到座位上的我朝着林慕槿的位置看去，她没有来。我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她经常莫名其妙地不见踪影，或许她又有什么事。我最不搞不懂的就是她明明经常不来上课，可她仿佛不曾落下任何内容，每次考试也像是在刻意压分一样。我隐约感觉她可能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她的身份背景可能比百慕大三角都神秘，随意探索的人可能会死于非命。
　　我不再去想林慕槿的身份，准备专心上课。下午的几节课老师们都要去开会，布置了作业让我们上自习。没有了刘老狗的看管，也没有了班长的管束，班里也没有其他的班干部，大家都比较懒散，几节课过去了也没写多少题。我感觉情绪不太稳定，嗑了一片舍曲林趴在桌子上睡觉。
　　梦里的我被浸泡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缸中，目测这里是一个摆满机械仪器的实验室，我的身上插满了一些长长的塑胶管，里面流淌着发光的金色液体。我被蓝色的凝胶状物质固定在玻璃缸中央，我接触不到空气无法呼吸，似乎也不需要呼吸。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G.R.标志在他的胸前发出亮光。他举起一把枪，正对着我所在的玻璃缸，“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缸上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蜘蛛网越裂越大，很快玻璃缸就彻底破碎。我随着那蓝色的胶状物质流淌到地上，玻璃碴子穿透蓝色凝胶扎到了我，很痛。那个男人笑着朝我走来，他笑得那么可怕，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的右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镶金面罩。他一步一步走来，我恐惧地瞪大双眼，紧张使我动弹不得。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他皮鞋落地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他来到我的跟前，说：“It's time for you to grow up.”下一秒，他关上了操控我身上管子的仪器，我仿佛死了一般。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教室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我回过神儿来，刚才的那个梦我已经忘了大半，只记得那个满是机械仪器的实验室和那个戴着眼罩的神秘男人。“真是个奇怪的梦。”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尽量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开始做数学题。
　　昏昏噩噩地度过一个下午，很快就放学了。我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人拉入小巷里，他的力气很大，我几乎无法反抗。进了小巷我才看见，原来是班里的混子陈超，我立刻反应过来，可能是蒋磊得罪了他，怪不得他今天一天看我的眼神都恶狠狠的。他讥讽地说：“你小子今天早上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横了，老子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