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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彼岸 ...

  •   第二日一早,太阳刚刚升起,朝晖笼罩着整个镇。一切才刚从梦中醒来,街道上只有很少的几个行人,万物一片宁静。雁舒和江蓠早早就和小店里的人告了别,迎着东方初升的太阳,骑马向东而去。那个方向离海最近,必须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冷琴和冷弦照旧悄悄跟随在他们后面,帮他们阻击追来的敌人。这以后的数天,敌人比前几日多了好几倍,不仅是逆雪门的人,江湖上各门派的高手也都加入了这个行列。冷琴与冷弦不停的挥舞着毒鞭长剑,少有真正休息的时刻。从这些追兵之中才了解,前几日解决的曹崇京钟俦竟然是逆雪门的两大长老,因为二人的意外丧命,逆雪门受到重挫。
      到了第三天,终于来了让冷琴和冷弦担心了好久的事了,玉笙堂派出的杀手已经到达!最先来的是玉笙堂的两个“长”之辈杀手,比他们大了三四岁,武功和他们不相伯仲。但是玉笙堂的杀手都是经过残酷训练出来的人,而且那两人的江湖经验比他们深得多,一场打斗下来,虽然勉强打败对手,但是两人也首次受伤,而且不轻。
      从玉笙堂那两人口中得知,萧万绝之所以接下逆雪门这桩差事,确实是为了雁舒那把剑,看来那真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冷琴伤在左手臂,冷弦伤在右腿上,都是在搏命决斗时被那两个人所伤。因为受伤的缘故,两人行动都有些不便,却又不能和雁舒他们落下太多,否则让他们遇到敌人,就不好了。一路忍着痛继续前行,伤口不见丝毫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偏生到后来,敌人越来越多,两人也渐渐受到伤口牵制,使得一部分追杀的人绕过他们,到了雁舒两人面前。好在雁舒已经完全恢复到以前的身手,区区几个追兵倒还不在话下。
      又行了两日,终于到了海边。蔚蓝色的大海汹涌澎湃,后浪推着前浪,拍打着海滩,日日夜夜不曾停息。雁舒和江蓠激动得紧紧相拥,而跟在后面的冷琴二人脸上却实在堆不起笑容,或许他们乘船出海,离开中土后,就再也不能相见了吧。一想到这个结局,两人心中虽高兴却更多是失落。

      冷弦轻轻地叹口气,说道:“又见到海了,十多年未见,它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冷琴脑中也不由得回想起十多年前那次深海训练,冰冷的海水,入口那咸咸地味道,至今记忆犹新。想起那次差点就在海中沉溺,冷琴此刻一看到翻滚的大海,心中便是一阵后怕。那时候的阴影没想到现在还埋在心底。
      冷琴侧头看着身边的冷弦,忽然觉得奇怪,问道:“当日多亏是你,不然我早已沉入这深不见底的大海。可是你那时怎么正好就在那里,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
      冷弦“咦”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说,我一直记得是你救了我。当时在海中随着起伏的浪涛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就快忍不住的时候,看见了在海中的你,好像是想也没想,就拉住了你,幸亏你,我才没有沉入海底。”
      两人看着对方,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谁。或许也只有时光倒流,才能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弦忽然又叹了一声,像是自语道:“以后我们又该去向何处呢?”冷琴闻言也沉默了,玉笙堂是再也回不去了,阻碍同门完成任务,即被视为是漠视堂主的命令,在玉笙堂里是大罪。虽然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处置,但比自己完不成任务的处罚重十倍,是毫无疑问的。
      两人心中都很明白,即使以后浪迹江湖,下定决心脱离玉笙堂,也根本逃离不了玉笙堂的天罗地网。或许也能像雁舒他们一样,远离中原,只是对于他们来说,是否过于奢望?
      冷弦忽然低吟一身,微微弯了下腰。冷琴问道:“是不是伤势又加重了?”冷弦皱皱眉头,道:“还好。”两人自从受了伤后依旧不停地赶路,和各方敌人决斗,伤势丝毫不见好转。冷琴伤在左臂还好,冷弦因为伤在腿上,这两日伤势加重了不少,时不时痛的冷弦也叫出声来。一般的疼痛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这次是真的伤重了。
      冷琴也不禁皱眉,所幸雁舒二人已经到达海边,以后应该就没有追兵了,冷弦这样的情况,非得叫大夫看看。

      便在这时,后面马蹄声又逼近了,果然片刻过后,来了三人,也不知是何门何派。冷琴一阵心烦,本来就言语不多,此刻更没有说话的兴趣,还未等三人立稳脚跟,长鞭便挥了过去,瞬间便解决了两人。有一人向着冷弦攻去,冷弦剑刃半露,便将之阻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飘来一个身影,其速度堪称无敌,眨眼功夫不到,便到了两人面前。冷琴二人一见,脸上神情瞬间大变,心下更是大惊。
      萧青眼睛微微一眯,道:“怎么,这么不情愿见到我?”冷琴和冷弦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半跪下去,道:“见过大护法。”便在这时,萧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萧青身边,冷冷地说道:“果然是你们,好大的胆子!”

      冷琴二人呆在当地,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来了萧青萧和,可是雁舒他们却还没有乘船出海。一想到要和两大护法同时也算是师父的他们对敌,两人的手便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二人站起身,退后一步站定。萧青冷笑道:“没想到玉笙堂还能炼出你们这两个人物,倒是让我好生意外啊。”冷琴不由得微微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萧青的眼睛。从小到大,对萧青都是十分的惧怕,从来没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柔和的表情。十年师徒,冷琴记在脑中的只有他冰冷的眼神。
      萧和也是一脸的不快,什么也不说的地盯着冷弦,曾经也算寄希望与他,希冀他能让自己在玉笙堂的地位不再那般尴尬。一想到此,怒火就忍不住,狠狠地道:“冷弦,我倒不知道你能做出这般事情来,杀害同门,我有这样教过你吗?”

      冷弦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但是瞬间又直视他的目光,说道:“是我辜负了你的教诲。只是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杀害同门非我所愿,但我不想让自己这么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萧青萧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冷琴也是一脸惊讶,忍不住侧头看着他,冷弦是第一次这么肯定的告诉别人自己的心意,丝毫不掩饰。
      萧和怒不可竭,喝道:“畜生,从小就教你忠于玉笙堂,亏你说得出这种话来。”冷弦尚未答话,冷琴便已说道:“曾经我们也是愚忠于萧堂主,只是再也料不到会出现这些事,既然已经如此了,我们也不打算逃避。是打是杀,就看二位护法了。”听了刚才冷弦的话,冷琴也增加了几分信心,终于将自己心中剩下的疑虑消去。

      萧青萧和脸上的神色都极其难看,没想到会是自己教出来的人背叛玉笙堂,以后在堂里可抬不起来面子。玉笙堂多年来虽偶有叛徒,但自从萧万绝和四大护法接掌后,敢于叛出玉笙堂,这还是第一次。
      萧和本来脾气就不好,这一来,更是气极,斥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们忘了玉笙堂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么?”
      冷琴冷笑了一声,道:“四护法不提也罢,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了这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恩情,不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要我们忘了的吗?”说到此,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手刃自己宠物时的情景来。

      萧和被她一顶,大怒之下,飞起一掌,就向她击来。萧和几十年的功力此刻集于一掌,还没袭到,已经压得冷琴喘不过气来,双脚急向后退。
      眼看萧和这一掌就要劈到冷琴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扑了过来,夹在两人之间。冷琴定眼一看,却是萧青和冷弦。就见萧青瞬间也是飞出一掌,硬生生将萧和劈出的一掌给挡了回去。而冷弦也是挡在冷琴身前,他自然知道萧和的掌力有多厉害了。
      萧和被萧青挡回,怒气更重,喝道:“萧青,你也要造反不成?”萧青冷笑收掌,说道:“萧冷琴是我教出来的,怎么处置我说了算,你就好好看着你的萧冷弦吧。”说罢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忽然就将冷弦抓在了手中。冷弦根本还来不及挣开,就被萧青拎着用力一摔,摔到看萧和面前。自己转过身来,双眼冰冷地看着冷琴说道:“今日你若能将我杀死,我就不再阻拦你。”
      冷琴心下一紧,刚才冷弦挡在自己面前,完全作好了决斗的准备,却还是在眨眼之间就被萧青抓在手里,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萧青的出手快的看不见影子,冷琴一想到此,握鞭的手就不停颤抖。

      而那边冷弦被萧青一摔,正好落在萧和面前,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却正好迎上萧和愤怒的眼神。冷弦虽直视着萧和的眼睛,心中却也是十分的紧张。
      萧和喝道:“小子,我让你三招,出招吧。”冷弦知道现在不是谦恭的时候,况且从来也没人教过他怎么做,遂说道:“那我便得罪了。”二话不说,拔出剑就向萧和冲了过去。
      萧和果然守约,并没有出手,冷弦的前三招都只是被他轻轻避开,并没有主动出击过。避开第三招过后,萧和一声大喝:“小心了。”凝起十分力,飞起一掌就向冷弦劈来。这掌力包含了萧和多年来不停训练积累下的功力,气势惊天动地,不是常人可比。
      冷弦就觉一股霸道之气席卷而来,不敢硬接,长剑一横,想要挡住几分力。身子猛地后撤,企图避开这致命的一掌。萧和喝道:“就知道跑么。”身子拔地而起,大喝一声,已拔出了腰间长剑。就见他在半空连舞几个剑花,向着冷弦连攻数招,招无虚发,攻向他全身各处要害。
      冷弦急忙挥剑抵挡,拼尽全力也只挡下前面几招。萧和的最后一招稳稳地在他左臂上划下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冷弦不由得用手捂住伤口,流出的血瞬间将他握剑的手浸湿,顺着长剑滴滴落在地上,掩入尘埃中。

      这边冷琴也丝毫占不到上风,萧青先时和萧和一般,都让了她三招。冷琴也是全力出击,并没有手下留情,但是萧青身形之快,连冷琴的毒鞭瞬间都失了方向。
      冷琴不由想起锦城自杀那晚,于黑暗中曾与萧青对了几招,却一招都没中过。想起锦城的死,冷琴心中的阴影便又扩大了几分,想道:“若是当日我有今日之决心,也不至于让他就那样带着遗憾而去。”
      一想到锦城死时那不可捉摸的神情,冷琴忽觉伤心。仿佛幂幂中锦城还在那里含笑地看着她,对她说:“冷琴,保护雁舒和蓠儿。”冷琴心下一怔,想到那个曾给她无数笑容的锦城,眼中杀意顿时升起,毒鞭自然地狂舞着,向着萧青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席卷过去。
      萧青也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变化,此刻狂乱的冷琴,毒鞭舞出的威力惊人。即便是授业师父萧青,一时都有些棘手。但冷琴的一招一式都是萧青所教,虽说此刻的冷琴与以往不同,但到底也难不倒萧青。

      就见他在鞭影中随意穿梭,在看似无意中便将冷琴的毒鞭挡了回去。他每一招都算得很准,出击时迅速快捷,不久冷琴便感到有些吃力了。
      这时忽听萧青大喝一声:“束手吧!”就见他在冷琴的不断攻击下,身子猛地纵起,向着冷琴一掌排了过来。这一掌相对刚才萧和的一掌,更显张扬肆虐,气势如排山倒海,直压过来。
      冷琴的毒鞭就被这一掌之气瞬间凝在了半空,而此刻想要逃也来不及,不得以,冷琴将自己的内息全部灌注在毒鞭上,勉强向萧青摔了过去。然而萧青气势如此压人,长鞭被他全身的气息挡在了身外。

      眼见冷琴即将挡不住,另一边的冷弦紧张之余,顾不上自己手臂被伤,也顾不上萧和就在后面一剑刺来,提剑便飞向萧青的后背。萧青“哼”了一声,手掌继续劈下,左脚一个后踢,便将冷弦的长剑踢开。冷弦退后一步,反手一剑搁开萧和的攻击,退到了另一边。
      但刚才冷弦拼命的一阻,还是让萧青的攻击放慢了速度。冷琴借机后退,但萧青的一掌之气依旧击在她身上,让她猛地后退数步,半跪在地,胸口一阵气闷,“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冷弦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续被萧和刺中数剑,身上鲜血已将他的衣服浸湿,好在都没刺中要害。冷弦一边防守一边后退,退到冷琴身边,问道:“你怎么样?”冷琴拭去嘴边的血迹,道:“还行。”转头看看海边,却没有雁舒二人的身影,冷琴一时以为他们已乘船出海,但海面上却没有船影。认真一听,才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看来有敌人追上了。
      冷琴冷弦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冷弦将冷琴扶起,却因牵动腿上旧伤,自己跪了下去。冷琴忙问道:“怎么了?”还没等冷弦回到,萧青萧和已然袭了过来。冷琴来不及多想,毒鞭猛地向着萧和的剑上缠去。

      萧和怒喝一声:“找死!”并不避开,而是向着冷琴直刺过来。萧青此时则向冷弦攻去,冷弦却不接招,立即向一旁跳开。他不出招抵抗,只是不停地逃,萧青一时倒击不到他。冷弦跑到萧和身后,正好将萧青的击出的一掌引了过来。萧青错手之下,这一掌差点就击到了萧和后背。萧和早感觉到了,口上大骂一声,向坐一避。
      冷琴抓住机会,提起全身的气,大喝一声“着”,毒鞭瞬间全开,无数细小的鞭子从四面八方卷了过去。萧和措手不及,衣服被毒鞭撕开无数的口子。好在他身手毕竟不凡,最后一刻抓住机会,长剑当空,将毒鞭悉数挡开,气势更将冷琴逼得后退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冷弦长剑如虹,从他后方猛刺过来。萧和正全心于毒鞭,也料不到冷弦会有如此一击。等他反应过来,立即倒剑后刺,将冷弦的长剑搁开。右脚后踢,正好踢在冷弦受伤的腿上。冷弦大叫一声,剑速立即就缓了。
      但是萧和还来不及回身,冷琴的毒鞭已经袭了过来。这次正好卷在了他的脖子上,冷琴道了一声“走好”,手腕一用力,毒鞭瞬间将萧和的头割了下来,滚到一边去了。萧和的眼睛依旧怒目圆睁着,不能小心居然败在后辈之手,只是再有许多怀疑,此刻也已经晚了。
      刚才的联手攻击,冷弦为配合冷琴,顾不上后面的萧青。这样一来,萧青的攻击就全部击在了他的身上。冷弦身心都经受不住,狂吐鲜血,又被萧和踢中右腿,身子控制不住,慢慢倒在地上。
      萧青冷笑一声,就要给他最后一击。冷琴的毒鞭却正好席卷过来,鞭上尚且滴着一滴滴乌黑的血,那是从萧和的颈上流出的。血迹正好随着卷过来的毒鞭飘到了萧青身上,似乎还夹着一股恶臭味。

      萧青放过冷弦,全力对付冷琴。冷琴先时还将就能攻收自如,没想到到了后来,自己胸口却越来越难受,刚才被萧青击中的一掌,此刻倒发作起来。萧青挑准机会,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毒鞭,瞬间让她动弹不了。萧青顺着毒鞭一掌劈来,冷琴使劲一抽,却抽不出鞭子,来不及躲避,萧青的掌力已经击到了身上。
      冷琴受不住,狂吐一口鲜血,也染红了萧青的衣服。萧青笑了一下,说道:“冷琴,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说罢又在她身上击了一掌。冷琴不停咳嗽,鲜血顺着嘴唇,滴在了胸前衣服上。
      萧青松开鞭子,也只有他敢这样抓住毒鞭,毕竟,这是他曾经的武器,他最知道该怎么做了。冷琴慢慢倒坐下去,已经没有力气再次进攻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海边,却正好看见雁舒和江蓠上了船。看来他们已将追兵全数解决了,看到此景,冷琴忽然笑了笑,不管如何,他们算是安全了。以后的行程或许依旧艰险,但是靠他们自己,也能解决吧。

      哪知就在这时,萧青忽然向沙滩边跑去。冷琴一惊,萧青的目的毕竟是雁舒的“无刃剑”,怎么会让他们跑掉呢?依萧青的轻功,这么一段并不算长的路,绝对不再话下。到时候,雁舒的船才刚刚离开岸边,被他追上轻而易举。
      忽然就在这时,她猛地发现,萧青的脚步居然停了下来。奇怪之下,认真一看,居然是冷弦拼尽最后一丝力,死死地将萧青的两腿抱住。萧青一气之下,正要一掌解决他的性命,背后忽然一痛,是冷琴握着毒鞭尾部的小刀,忍着全身的剧痛,向这萧青刺了过去。萧青剧痛之下,使劲一震,将冷琴震开。然而小刀已经深深地插在了他背中心,刀上的毒慢慢渗进了他的身体。
      脚下,冷弦已经没有力气抱住他腿了,松开了手。萧青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倒下。但他并没有死去,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手死死握住旁边的树干,支撑着又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冷琴忽然扑了上去,用毒鞭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萧青挣扎之下,凝起最后一丝力,反手一掌,拍在了冷琴的肚子上。

      冷琴被拍之下,送开了双手。但是萧青终于也完全没了力气,背上的毒慢慢渗进了他的心脏,整张脸都变成了恐怖的青色,呼吸也慢慢停止了。
      冷琴爬到冷弦身边,使劲将他扶了起来,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冷琴一阵欣喜,叫道:“冷弦,冷弦,我们胜了。”冷弦似乎听到了她的话,缓缓睁开了眼睛,想转头看看海边,却怎么也动不了,不由便问道:“江蓠……他们……怎么样了?”
      冷琴笑了笑,道:“他们已经离开了。”说罢站起身,想将他也扶起来,奈何自己全身没劲,试了好几下,都没成功。最后才终于将他扶起,两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慢慢地向海岸边走去,只是为了见他们最后的身影。

      终于亦步亦趋到了海滩上,冰冷的海水不停地打在二人的身上,沾湿了他们的衣服。海面上的船影越来越小,渐渐再也看不到了。当那只载着雁舒和江蓠的小舟终于消失在海平面的时候,冷琴和冷弦也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们相互扶持着,在海水的冲拂下再没分开过。
      十多天后,当冷音和冷弦从不同方向赶到这里的时候,海滩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两人望着远方,似乎在彼岸看到了两个人影,定眼再看时,却只剩下大海卷起的层层浪花。

      海面上的小船越筏越远,终于再也没有敌人可以追上了。雁舒和江蓠一阵欢呼,紧紧地拥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雁舒忽然抽出“无刃剑”,喃喃自语:“据说这是一把藏有很多秘密的剑,我却看不出它到底有何不同。当初偷走它,只是为了不再杀人。逆雪门为了这把剑,掀起无数的血腥,岂是我的初衷。就为这个,还连得锦城……”
      念及锦城,喉咙便有些哽咽,再说不下去。江蓠接过“无刃剑”,看着剑柄上的同心结,想起那一路三人同行的风景,此生只能作为回忆了。

      看着岸边,怕是今生都不会回来了。就在这时,江蓠忽然“咦”了一声,道:“岸边似乎有什么在移动。”雁舒闻言认真一看,道:“果然,看着像是两个人,会是谁呢?是继续追来的人?但看着不像,好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江蓠侧头想了想,忽然道:“你不觉得我们一路来,似乎总有人在保护我们的样子。我们遇到的敌人都不是很厉害,而一直风闻的玉笙堂的杀手却始终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雁舒道:“我一直也觉得奇怪,但我在江湖上除了锦城就没有朋友了,就连熟悉的人也没有。是你的朋友吗?”
      江蓠摇头道:“我的朋友们武功也有很厉害的,但要对付玉笙堂的杀手,是不大可能。”两人互望一眼,不由得又想起锦城,会不会是锦城请了什么人一路护送他们?但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但是除此之外,两人又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还想再看得真切些,但是小舟随着海风渐渐漂远了,不一时已经看不到岸边了。江蓠靠在雁舒的肩头,不由都想道:“希望那两人没事。”

      自从这次事件后,逆雪门受到重挫,江湖地位江河日下,没过几年,在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江湖浪潮中,再也没有中兴过,渐渐就被人遗忘了。玉笙堂虽也损失惨重,但它本生不涉及任何正义与非正义,只要这江湖上的仇恨一日不消,它就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十年后,在冷音与冷飞的手下,它又恢复到那个人所有人都谈虎色变的玉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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