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责任番外 ...
-
那是一个普通的、乏善可陈的暑假午后，柏油马路被晒得滚烫，两旁的香樟树也蔫哒哒的垂着叶子，大部分高中生都窝在空调房里消遣。
其中的例外——枭谷学园排球部一群荷尔蒙过于旺盛的家伙——私下约了课外对抗赛，自由人小见正在公园体育馆里热身，看到木叶秋纪来了，随口打招呼，“嗨，秋…秋…这是谁？！”
他手里的球砰的一声掉在地上，视线在秋纪和他牵着的七八岁小女孩脸上来回梭巡，“你你你有女儿了？”
鹫尾看不下去了，“拜托，他还是高中生”，而后转向秋纪，“你什么时候又有个这么大的妹妹了？”鉴于这张几乎是木叶伊织缩小版的脸，远方亲戚的猜测实在没有说服力。
猿代正在惊疑不定地偷瞄今日格外呆滞的赤苇京治，听到鹫尾的这番话，恍然大悟地松了一口气，仿佛意识到警方通缉令上熟悉的嫌疑人名字是同名同姓，扭回头，正对上秋纪的怒视。
木叶秋纪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开口就意识到变小的妹妹还站在身边，赶紧把瞪大眼睛嘬着棒棒糖的伊织移到自己身后稍远的地方，大吼：“她就是木叶伊织，混蛋们。”
他趁着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得找不着北，开始疯狂输出，“猿代，你盯着赤苇干什么，这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可能是赤苇的。”
猿代自知理亏，干笑，“哈哈……我就是一念之差，哈哈，一念之差。”一边暗中用手肘捅站在身边的相关人士赤苇，示意他来救场。
“你干嘛呢？”秋纪像当场抓获学生考试作弊的教导主任，用责令他写检讨的语气说，“别扯不相干的人士，还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这下可踩到雷点了，猿代委屈起来，“木叶秋纪！我没有笑！我本来就长这样！”
鹫尾看了看石化了的赤苇，深觉枭谷排球部要完蛋了，试图盖过两个主攻手吵架的声音，“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为什么会突然变这么小吗？！”
“呃，”大家都转头看着他不说话之后，他试图融洽气氛，“难道我们实际上生活在柯南世界吗？”
“……我突然觉得好冷。”小见低着头把球捡起来。
“哈，你不适合说笑话，鹫尾。”木叶秋纪不留情面地吐槽。
“事情是这样的……”他抱着双臂，气定神闲地开始解释。
“嗷……”
秋纪刚刚开头，被这熟悉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扭头一看，身后的伊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远处是乐得冒小花的木兔和被他举起、放下，抛起，接住的伊织。
猫头鹰才不管什么妹妹女儿变大变小，看到秋纪身后站着个长得像洋娃娃的乖小孩就立马叼走了，蹲在场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她残留着婴儿肥的圆嘟嘟脸颊。木叶伊织有糖吃，被奇怪的大哥哥像戳草莓大福那样戳脸也不生气，两个人傻兮兮地对着笑。
那时候剩下的人里两个在互啄，两个在看戏，一个在试图劝架，最后一个在灵魂出窍，是以直到木兔信马由缰地玩脱了，棒棒糖吃完了，伊织开始不高兴了，才被不靠谱的监护人秋纪发现。
“木兔光太郎！给我放下来！”木叶秋纪吼道，脸色在愤怒和惊恐之间横跳，一阵白一阵红。
木兔挨了一顿训之后终于老实了，耷拉着脑袋被迫站在最远的角落，但还不死心，频频望向心有余悸地缩在哥哥怀里的伊织。
“昨天傍晚，”秋纪哼了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和伊织出门吃晚饭……”，看到小见一副“老师我有问题要问”的表情，不耐烦地又添了一句“爸妈还在度蜜月没回来。”
“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家很旧的游戏卡带店，我觉得阴森森的，门口的路灯还断断续续地闪着光，但是伊织一定要进去看看，说什么可能会有绝版的卡带。”
“然后呢？”在这种仿佛恐怖片的布景下，猿代忍不住问。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他摊了摊手，“只记得一个戴着奇怪眼罩的白毛大高个把突然变成小孩的伊织塞给我，说过24小时就能变回来。”
“你怎么不拦住他？说不定是坏人呢。” 鹫尾批评道。
“我也想啊，”秋纪磨着牙说，“但那个大高个念叨着什么‘帐，失效，咒力’，一下子就不见了。”
“大高个？”队里最高的尾长突然开腔，可能觉得自己191cm的身高受到了挑战，“比我还高吗？”
“这个嘛，”秋纪摸着下巴，用目光比划了一下他的头顶，期间伊织大概是觉得热了，挣扎着跳出他的臂弯，溜到别的地方玩，“应该和你差不多高。”
“哇，”小见很捧场地感叹，“他应该很适合打排球。”
“那有什么，”抬杠爱好者木叶秋纪不屑地说，“音驹的灰羽不也很高吗，技术还是很烂。”
猫头鹰听到排球也来劲了，发表高见道，“灰羽其实进步了，下次再碰到……”
于是话题开始热火朝天地歪向“制胜音驹一百种策略”，赤苇趁机逃出包围圈，蹑手蹑脚地走到忙着玩排球的伊织旁边。
“你是谁？”她吸取教训，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抱着球问。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智商也变成八岁小孩的木叶伊织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用夸赞自家庭院里一支长势良好的玫瑰的语气说，“你的眼睛好漂亮。”
“谢谢，”赤苇憋着笑诚恳地回应，“你也很漂亮。”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依稀有点长大后害羞的影子，可能觉得他和刚刚喜欢恶作剧的大哥哥不一样，是个好人，摊开手心里两根发圈，“哥哥扎头发会痛，但是不扎起来好热，你会吗？”
赤苇京治是独生子，当然不会扎小女孩的头发，在她信任的目光下迟疑了一下，坚定地说，“当然会。”
这导致他现在满头大汗地跪在她身后，试图把她浓密的淡金色头发分进那两个小小的发圈里。
“好了吗？”虽然没有扯到头发的痛感，但一直站着，缺乏耐心的小孩天性开始发作。
“马上就好。”他安抚道，所幸是头脑灵活的高材生，对着记忆中街上幼儿园小孩的发型依葫芦画瓢地扎起两个羊角辫。
“好了。”
另一边的六个人说得口干舌燥，唯一得出的建设性意见是先喝口水歇歇，全然忘记自己还带着个缩小版妹妹的木叶秋纪吨吨吨地狂喝带来的水，余光瞟到赤苇在和一个小屁孩玩无聊的扔球游戏，在内心嘲笑了一番。
等等，那个好像是伊织，他咔擦咔擦地扭过头，赫然是一副兄友妹恭其乐融融的玩耍画面。
在这个排球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秋纪绝望地想，下定决心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一边后退一边先礼后兵，“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伊织，走了，我们回家。”他摆出最慈祥的笑容试图抓住伊织。
“不要，”她正玩到兴头上，蹬蹬噔地跑开了，躲到新认识的大靠山赤苇京治身后，揪着他的衣角，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哥哥的反应，“这个哥哥会扎头发，还会陪我玩。”
木叶秋纪自信的笑容登时啪得一下碎裂了。
站在他后面的小见背过身，肩膀开始疯狂抖动；鹫尾紧紧地抿着嘴，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猿代是笑得最肆无忌惮的人，反正他笑不笑都是那个表情。
“木叶伊织，”秋纪阴恻恻地说，“明天，明天你绝对会后悔的。”
她疑惑地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明天，赤苇可能意识到不能逗得太狠了，转过身蹲下来和她商量，“先和哥哥回去吧，明天再找你玩。”
“那你一定要来。”她说，清澈的眼瞳在阳光下显示出玻璃的质感。
秋纪等不了那么多，捞起伊织就走，决定一到家就把赤苇京治的脸拉入门禁系统的黑名单。
第二天早上，秋纪表面不动如山，实际过10秒就瞄一眼楼梯，直到16岁的伊织打着哈欠安然无恙地走下来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你盯着我干嘛？”她把果酱放在吐司上抹匀。
“你不记得了吗？”他露出奸诈的笑容，“昨天，你……”
“我不记得了。”她飞快地打断，门铃声适时地响了，“我去开门。”
“站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责任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