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又逢君》十口肉

8、第8章 秋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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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尧是个武将，但他自小就是建宁皇的伴读，虽说不能治理国家，但治理温华也是能独当大任。
　　他自任职温华，每天早出晚归，明知并无大事，但他也要做到亲手亲为，不到十日，温华百姓就从痛失张翼中走出来。
　　“林大人真是年轻有为，事事把我们放在心上，颇有张大人的风范啊。”
　　“哎这我可就不同意了，林大人师承帝师，这话可就冒犯大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林大人真真是大善人啊，前几天还给我们减了赋税，今儿据说又颁布了一些法律，专门管制那些有钱的大老爷们呢。”
　　“真的假的？上边都说些啥？”
　　“那真是太好了。”
　　“林大人真是好人啊。”
　　林尧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出街走访，听到这样的对话，太阳穴跳了跳，“怎么回事？”
　　林屈也不大清楚，“这，我明明吩咐的是，只提圣人不提公子。”
　　林尧拿宫扇敲了敲掌心，“朱潇在搞什么名堂！”
　　“那姓朱的抢功不成，竟然使这下作手段，是属下疏忽，未能察觉。”林屈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属下这就去——”
　　林尧抬手，语气少有的冷了起来：“只怕这事已经传到圣人那儿了。”
　　林屈叹气：“圣人必定不会信他谗言。”毕竟您与圣人才是一起长大的。
　　这边林尧家书刚刚送出去，京都那边已然出了事。
　　京都郊外有一巡检外出任务时不幸身亡。
　　原一个小小的巡检身亡便亡了，但这位巡检偏偏还有一身份使得事情便大了起来——林氏一族的大姑爷，也就是林尧的大姐夫。
　　钟阳领着手下抬着陆正渊的尸体到林府门前的时候，林晗正由着自家二弟林博扶着等在府门口，林府上下低迷，下人护卫更是挺直着身板，上前把陆正渊接替过来，从正门抬了进去。
　　林晗脸色比平时白了不少，微微欠身行礼，“多谢钟指挥使。”林博也随着行了一礼，领着下边的人道过谢。
　　“大姑娘二公子不必多礼，今儿这事是我等不想看到的，泽宁在我厢军出事，算来我等也有错，若是出巡之时多派些人马，想必也不会有此遭遇。”钟阳虽说他是指挥使，但他们厢军并不受圣人器重，时常负责报时、防火、防盗、解送公事、申报平安等任务，官阶更不如正二品的林尧。即便林家上下除了林尧外，再没出一个正正经经有官衔的官人，钟阳对着林氏上下也不敢造次，这种时候发生这事，他只觉得心口压了一块大石，恨不得自己死了换陆正渊还活着。
　　钟阳的惶恐林氏姊弟看在眼里，也清楚这个时候他是在揽罪，两人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泽宁心善，不知这次走火，可把人救出来了？”
　　钟阳忙不迭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言罢林晗点头，“泽宁一命换来三口，也算是一桩美事，今日匆忙，身体欠安，又遇此事，恐招不周，就不留指挥使了。”
　　林博扶着林晗，行了个官礼，“姐夫之事实属意外，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钟阳点头，带着下属草草告辞。
　　林府也随之关上了府门，就连原本在门外的护卫也进了院里。
　　林博搀着林晗进大堂的时候，内院里几乎管事的老太太也被婢女搀着坐在堂前，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就连前几日刚刚产子的二少夫人也在跪着，林府上下除了外出的林语和林尧，不缺一人。
　　林老太太看了一眼林晗，心疼不已，“乖孙女，发丧吧。”
　　林晗也撑不下去了，跪在林老太太脚边，抱着她的腿崩溃道：“奶奶！”整个大堂内顿时充斥着绵延的哽咽。
　　“好孩子，泽宁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林老太太也好不到哪儿去，手发着抖，手拐差点没握住，她摸了摸林晗的头发，眼神胡乱转着，就是不敢去看那具白布下的尸体，“二郎，发丧去吧。”
　　林博领命去了。
　　林府丧发得快，不到半日，林府上下都挂上了白布，忙起了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