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又逢君》十口肉

7、第7章 清冷 7

　　7
　　“圣人，臣认为，林大人放在州府，属实有点大材小用啊。”御书房里，占满了下朝的文官们。
　　“臣附议。现今温华也无大事，这指挥使在那边，确实有些不妥。”内阁长老叶老附和。
　　“是啊，圣人。如今指挥使在温华确实不太妥当。”阁老都同意，内阁一大官员都开始站出来。
　　“是啊，这武将坐在文官的位置上……”
　　“是啊，禁军还需要林大人，圣人的安危也需要林大人……”
　　建宁皇本没放在心上，但自从早上上朝，百官就没让他顺心，这下一个两个还赖着不走，左一眼右一句地，实在烦得很，“朕当年举林尧坐指挥使，你们是一百个不放心，日日上书。今儿怎地又巴巴望着人回来了？”
　　“老臣有罪，林大人领兵有悟，这文职实在不妥，还请圣人尽早召回。”叶老跪下，身后官员顿时不敢站着。
　　建宁皇冷笑，“你们内阁倒是推出可以胜任的人啊！”
　　叶老擦了擦汗，“这……内阁还在参选。”
　　建宁皇哈哈笑了两声，“别以为朕不知道这是兵部的意思，各位爱卿莫要忘了，这天下跟的谁姓，林氏固然好，但莫要忘了主才是好啊。您说是吗？叶老？”
　　众臣忙磕头，“臣等别无二心，圣人明查。”
　　建宁皇踱步到叶老跟前，蹲下捏着叶老的下巴，“内阁什么时候推出朕满意的人，林尧什么时候召回，懂了吗？”说完领着福茂出了御书房。
　　福茂紧随其后，小心服侍。建宁皇扫了他一眼，冷声道，“连你也想劝朕？”
　　“奴婢不敢。”福茂躬身。
　　“昨夜兵部侍郎半夜探访叶老，今日叶老就来朕这，各中缘由，不过是林氏觉得朕把林尧放在那儿委屈了。呵，他们倒也不避讳，生怕朕不知！他们可曾把朕放在眼里？君无戏言在朕这儿，倒成了可以随便改口的戏言。”
　　福茂恭敬不已，“林氏世代忠良，奴婢倒不认为林尧有二心。”
　　“那你是说朕疑心生暗鬼？”建宁皇冷笑。
　　“奴婢不敢。”福茂跪下，瑟缩身子，“林大人命门在圣人手上，反心怕是不敢有啊。”
　　建宁皇这时也冷静下来，“林尧那人，最是心狠。若有二心，命有何惧。”
　　福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如，圣人试探一二，若是真有二心，再除不迟。”

　　御书房里，建宁皇走了，众臣都看向叶老。叶老叹了口气，站起来示意大家散了。
　　“叶老，您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做什么？”礼部尚书高悦为叶老愤愤不平，“今儿王敏时那老滑头不来不就是要您吃亏嘛。”
　　王敏时是兵部侍郎，目前是兵部的一把手。
　　叶老叹了口气，“都是为了圣人好，何来吃亏一说。昨日敏时不找我，今日我也会找圣人的。”
　　高悦听出了叶老语气的凝重，忙问，“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叶老摆手，“无事发生，但若是继续放任林尧在温华，京都怕是要乱啊。”
　　高悦屏息，“这、林氏要反？”
　　叶老停下脚步，“这话雨菲可莫要乱说。林氏绝无二心，怕就怕圣人错信谗言。”
　　“学生记住了。莫非是……温华？”高悦震惊。
　　“往年巡检，都是从江南北上，今年先是破例点了林指挥使，再接着就是从西北一路东巡，一路太平，怎么偏偏凑巧到了温华，就出了事。这事过于巧合，里边没有圣人的意思，只怕指挥使……”
　　高悦惊叹，“学生愚钝。那这既然如此，圣人应该更加重用林大人才是啊。”
　　叶老叹了口气，“确实如此，但身居高位，难免多疑。指挥使在温华，明面上是替圣人笼络民心，但百姓只认地方官，在他们眼里只有土皇帝，指挥使这样的恩人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所谓功高盖主，圣人疑心只在早晚。”
　　高悦也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啊。”
　　“所以，指挥使不能留在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