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海浪来到你身边》西兰花大战油麦菜

9、暗流

　　刚从缺氧中缓过神来，林烨然在心里大喊「这里是大马路！太羞耻了！」随后一抬头就看见汪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警铃大作，“不···不能再来了···”只是他忽略了自己此刻正被汪海两个手臂揽着腰圈在怀里，而推在汪海胸前的抗拒的动作显得那么欲拒还迎。
　　汪海觉得这家伙料撩人的水平简直了，关键是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把他揉进自己怀里，只是看在那已经红透了的耳朵的份上还是选择放开。汪海转身点起一支烟给自己冷静一下，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阿海，你明天回家吃饭吗？”
　　“好，我会回去···妈，是发生了什么是吗？”汪海忽然生出一种紧张的感觉。
　　“没有没有，就是妈想你了。你看你忙完酒吧的事情就抽空回来我们一家人坐下吃餐饭，好吗？”
　　“好，妈你放心，我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汪海心底里更是发慌。这种没来由的恐惧像有毒的蚂蚁从脚一直爬上他的心头，让他直发冷汗。见汪海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林烨然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怎么了汪海？说话呀！”
　　“没什么，我妈叫我明天回家吃饭···”
　　“这不是挺好的，你不是也要多回去看看她吗？”
　　“我感觉不太好。”
　　尽管心上压上了一块重重的石头，汪海还是叫了车把林烨然先送回到住处，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家。

　　汪家在城郊的一栋别墅，汪海一早驱车前往。汪家的别墅是欧式装修，后院有草坪花圃，平时汪海的母亲在家喜欢摆弄花草，春夏院子里会开满花朵，汪海还记得母亲曾说过她的愿望是在这里种满蔷薇，一家人一起在花丛中吃饭聊天。
　　没看到母亲和继父，汪海来到后院，看到萧瑟的风中，一片枯枝落叶。这时，窗台上母亲发现儿子到家了，连忙喊他进屋。也许是被方才看到的景象影响，汪海觉得母亲也像是风中飘落的树叶，尽管在自己面前强撑起精神，却总有那么一丝枯败的气息。
　　“妈，我回来了。”
　　“好好好，你爸爸他在书房处理公事，一会再下来。快让妈妈看看你。”杨絮连忙抓住汪海的手，母子俩坐在客厅喝茶。“你弟弟他昨天也回家了，一会你见到他千万别和他生气，他脾气大，你是哥哥让着他点，别每次都冷着脸，啊。”
　　汪海无奈，“知道了妈，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我知道怎么做。”
　　听到客厅有人的谈话声，汪向源倚在楼梯扶手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汪海。感受到仿佛尖刀一样刺来让人不快的视线，汪海抬头望去，两人谁也不退让。幸好这时一楼书房里汪城推开门走出来才打破这场无声的对抗。
　　一直到饭桌上，汪向源一句话都没说过，沉默的态度让汪城也不爽快了，“你们两个小子，在斗谁说的话少是吗？”
　　“爸，现在在家里哪里轮得上我说话，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汪向源放下碗筷，挑衅似的看着杨絮。闻言，杨絮夹菜的手顿了顿。
　　汪城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杨絮赶忙将菜夹到三人碗里打圆场这顿饭才得以结束。

　　“汪向源，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避开父母探究的视线来到后院。汪海开门见山道“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汪向源笑了“为什么这么说？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的小男友没教过你吗？”
　　汪向源眼里的挑衅让汪海忍不住暗暗捏紧了拳头，“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警告你，不要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
　　“可笑！汪海你别自以为是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无知的可怜虫。”汪向源似乎特别喜欢激怒他，执拗地从中感受快慰。
　　汪海克制住要揍他的冲动。不过，汪向源的话给了他一个方向，汪向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和杨絮有关，说不定汪城也参与其中。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杨絮和汪城都被拿捏在汪向源手上？汪海与汪城并不亲近，肯定不能直接问汪城。至于杨絮，以她的性子，被欺负得一身伤都不肯说实话，还帮着汪向源瞒着他，就不用妄想问出什么来了。
　　不过汪海心算稍微定下来了，至少确定汪向源知道内情，只要想办法从汪向源身上下手就行。
　　“说吧，怎样才能收手？”汪海背过身去，假意要与他妥协。
　　汪向源冷笑一声，“能让我收手的人早就不在了。这个家充斥着谎言，亏你还能假装无事、自欺欺人。”
　　汪海一把揪起汪向源的领子，“弟弟，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呢？”绷紧着的肌肉泄露了汪海的愤怒。话落，两人不甘示弱地狠瞪着对方，火药味渐浓，空气都要凝固起来。
　　砰——
　　汪城狠狠推开院门，“你们两个，够了！”
　　甩开禁锢，汪向源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小海，你和我到书房来一下。”

　　二楼书房内，汪城摩挲着膝盖，“这件事情，原本我打算埋在心里一辈子的，毕竟这是我和你妈这一代的孽缘。只是小源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古怪了，我怀疑是他从哪儿知道了些什么......”
　　“您说吧。”
　　“当年，你们两个还小的时候我和你妈组建新的家庭，并不是因为我们相爱了，而是...而是我们各自的另一半在一起了，我们结婚只不过是为了维继正常生活罢了。小源的母亲叫做许恬，和你父亲是青梅竹马，他们俩重逢的时候，已经有了你和小源。他们心里有愧疚，偷着藏着担心被我们发现，可是枕边人变了心，我和你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汪城端起茶杯的手都有写颤抖，当年发生的事又重现在眼前。
　　“最可悲的是，小源是这场闹剧中的目击证人。那天我临时有事回公司，接完他放学的之后没陪他进家门就走了，我以为他妈妈在家能看好小源。谁知道肖堂也在这里......”
　　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汪海开口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原谅他这样对待我妈。爸，你和我妈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就算没有感情，那基本的同情心也该有吧！你看到她被打成这样，你也不阻止吗！”
　　“不，小海，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妈的错，不关小源事的！”杨絮推门而入，抓着汪海的手跪在他面前。
　　“哈”汪海气急而笑，看着听到汪向源的名字又冲进来的母亲道，“又是这样，你每次都是这样替汪向源开脱，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汪海甩开杨絮的手站起身，“那好，今天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不然我会认为你是想逼死我这个儿子！”
　　汪海知道，一定还有内幕，如果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汪城和杨絮两个人肯定将一些更为重要的事实瞒着自己。自从汪城和杨絮带着自己和汪向源组建新的家庭以来，当时也同样年幼的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想念自己的父亲，想念原来那个幸福没满的家庭，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后盾，所以他选择谦让，选择当一个懂事的儿子。方才听到父亲肖堂和许恬出轨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愤怒、伤心，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必要再为离开的人去纠结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求还在身边的母亲能够平安。
　　“小海，妈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妈自私希望你永远不知道才好！你别问了，我求你了好吗...”杨絮几近崩溃，时常只有黯淡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次歇斯底里的绝望。她要怎么才敢开口和汪海坦白，其实无论汪向源怎么对她，她都能承受，因为她才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