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海浪来到你身边》西兰花大战油麦菜

10、迷

　　看着手机里杨律发来的消息，说汪海已经解除委托的事，林烨然感到纳闷。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会让汪海作出这样的决定，林烨然直接给汪海打去电话，转念一想又赶紧挂断。
　　再心大也不能把上次的吻忘在脑后，还有那句直白的告白。
　　「万一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现在打过去问是不是有点唐突了。还是先等两天或者发个微信好了。」
　　虽然在心里做了这样的决定，但是林烨然还是焦躁不安的看着手机。思来想去，最后发了一个‘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然而林烨然等了一天都没能等到回信。要是放在以前，林烨然巴不得休息时间没有任何信息来打扰自己，一个人潇潇洒洒过个周末才是最幸福的，可是现在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纠结着再多问一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眼力见，如果只问了一句就消停是不是不够朋友。
　　想着自己该拿出点魄力和诚意来，林烨然拿起外套出了门。

　　汪海在酒吧旁边巷子里，和垃圾桶蹲在一块，脚边一堆烟头，头顶烟雾弥漫。林烨然走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在这干嘛呢？也不知道回个信。”
　　“你怎么来了。”汪海拍拍落在身上的灰，站起身来。
　　“还不能来看看你？怎么这个样子？”
　　汪海苦笑着摇摇头，“就是家里出了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烨然见他不肯多说也就作罢，“那行，我陪你喝一杯。”

　　酒吧内，汪海摸着杯沿沉默不语。头顶的灯光映在汪海的睫毛上，遮出一片阴翳。
　　林烨然心中那一直压抑着那不好的预感爆发开来，这短短的周末两天就将人变成了这样，可是自己和汪海的关系有些尴尬，以朋友身份来说，过度探究人家的家事又让人反感。还没等林烨然想出个办法来，汪海先开口了。
　　“我回了趟家。我妈离婚那件事，不用做了。是我误会了，我继父没有家暴，也不是我弟做的。这些年来，只看到了自己，把我妈一个人扔在家里，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还自作主张要她离婚。”
　　看着汪海紧捏杯子，手背都绷出青筋还要强装云淡风轻的样子，林烨然有一丝心疼。他柔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错过了就努力去弥补，伯母不会怪你的，她肯定是希望你过得好。”林烨然小心试探着说，“那么伯母受伤，是因为她的病吗？”
　　“她得了抑郁症。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汪海酒一杯接一杯下肚，他不断在内心告诫自己，要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无论是妈妈还是汪向源，否则不要去招惹林烨然。
　　“你怕吗？”
　　“怕什么？”
　　汪海看着林烨然歪头的模样，好像一只天真的萨摩耶，永远都是明亮的。
　　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也如纸糊的墙。
　　轻叹了一口气，汪海说：“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
　　原以为这个人是一座山，什么困难都不会令他皱一下眉头，当看到现在这幅郁郁寡欢的模样，林烨然却不会觉得幻想破灭，只剩下不知如何安慰的手足无措。林烨然将手覆上汪海的手背，“一切都会好的。”
　　直到目送林烨然乘的车消失在拐角后汪海才转身回到酒吧。几杯下肚，脑袋发热，心反而静下来了。
　　汪城告诉他，母亲身上的伤是严重的时候，自己躲在房间里磕碰来的，和汪向源无关。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必须快点带母亲去治疗。虽然过去汪城也劝过她去医院，但是她固执地听不进去，既然如此，自己作为儿子必须带她去。至于那个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真相、这个家三个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真相，到也不急于一时了。
　　“爸，明天我来接妈去医院。你别告诉她，我直接带她走。”
　　“好。”汪城挂断电话，看着身边躺着的杨絮，即使睡着了也不能安稳，手里紧紧攥着被单，蜷缩成一团。
　　那晚的噩梦终究还是纠缠在每个人的心里。

　　医院里汪海在取药窗口前排队，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让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环境。因为涉及病人隐私，医生并没有将事实直接告诉汪海，只是嘱托汪海多留意她的情绪变化、晴天多出去大自然里走走、按时吃药之类。
　　“妈，到我那儿住吧。”汪海试探说。
　　“才不呢，医生都说了我可以不住院的，去你那里住和住院有什么两样。”杨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医生也说了你需要我的照顾，你不肯过来，那我搬回家住。”
　　杨絮一想到汪海和汪向源同时在家不知会产生多少矛盾出来，立即拒绝，“医生说的是需要人照顾而已，老汪会照顾我的，你就放心好了。”说罢就装作看不见汪海着急的神情，自顾自地往停车场走去。
　　汪海无奈至极，“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你有东西怕瞒不住我。
　　这回杨絮是软硬不吃，汪海只能将她又送回别墅，和汪城交代好用药之后就被杨絮轰走了。
　　刚坐上车就收到林烨然发来的消息。
　　面对消息发出去后三十分钟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汪海，林烨然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看到汪海大喇喇地站在办公室中间，赶忙扔下手上的文件，拉着人胳膊走，还闭着嘴巴用腹语说话，“你怎么来了？”
　　捉弄的心思又起，汪海嘴角上扬，故意后仰着拖慢林烨然的速度，“不是你找我吗？”
　　林烨然走在前，身后是闲庭信步的汪海，感觉再这样下去有种在办公室拉拉扯扯的趋势了便把汪海推进会议室，还礼貌微笑留下一句“汪先生请稍作等候，我给您倒一杯水来”，俨然一副待客的样子。
　　端着杯水进门的林烨然看到汪海悠然自得地转着椅子，有种被戏弄的懊恼却又不生气，仔细反省下，好像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两人光明正大的见面，屋外的那些同事也不会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
　　汪海很会察言观色，立马哄道：“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可是看到你的消息马上就过来了。”
　　“倒也不是那么紧急的事情。”林烨然神色还是有些不自然，“我马上要搬家了，想说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
　　汪海挑挑眉，“没问题。”
　　林烨然赶忙道：“就半天时间，不会打扰很久的。还有，它很乖的，你一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