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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谜题 ...

  •   即使已经入眠,汪海的眉头仍然紧紧皱着。林烨然伸手试图抚平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汪海睁眼,见是林烨然,顺势将他的手拉过来轻了一口。
      “把你吵醒了?”林烨然又把手轻轻放在汪海的脸颊抚摸。
      “没有,是我睡得浅。”
      林烨然像只猫一样灵活地钻进汪海的臂弯,“那就抱着再睡一会儿。”
      汪海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肌肤相贴传递到林烨然的身上,“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送你去。”。
      他越是一副昨晚没有事的样子,林烨然越是担心,但这个是他不愿主动开口相告的秘密,林烨然没有信心在自己擅自触碰的时候不惹人反感,于是也配合地假装没有看见汪海昨天晚上的脆弱。
      送走林烨然,汪海转身就来到疗养院。
      当被告知拒绝进入的时候,汪海看着面前高高立起的铁栅栏,感觉自己距离真相是那么近,自己却是那么无力。这时,旁边一位拎着大袋水果的大妈停下脚步。
      “小海?”
      汪海转过头看到此人正是张伯的妻子,是同样在汪家工作过多年的陈姨。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和小时候长得一样。他们说昨天有人来找过老张,说的人就是你吧。”陈姨微笑着说。
      “陈姨,昨天让张伯情绪激动影响了身体,实在是对不住。”汪海诚恳道歉,“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才来的。我必须见到他。”
      陈姨脸上挂的笑凝固了一瞬,再开口又是一副笑意满满的样子:“小海,你跟我来吧。”
      病房里的老人沉默着,他没有同其他人一起看电视,还是和汪海上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望着远处发呆。陈姨放下手中的东西,利索地扶他坐起来,又给他喂了水,“老头啊,小海来看你了。那件事情压在你心头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闻言,张伯的眼神闪烁了瞬。
      听到陈姨这番话,汪海立刻捕捉到其中的信息,“张伯,你就如实告诉我吧。”
      张伯紧紧抿着嘴,嘴唇也在颤抖。
      “张伯,我求求您,汪向源说您知道当年许恬去世的真相,他现在坚信我母亲是害死许恬的凶手,我必须要知道真相!”汪海走到床前,双手紧紧握住张伯的手,眼里的渴求几乎漫溢出来。陈姨也劝道:“老头,你就告诉他吧,你不知道源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他揪着太太离婚的事情苦了这么多年,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太太离世是另有隐情。上一辈的恩怨也应该有个了结了。那个秘密本来就不应该由你来守,这样下去,最终受苦的都是孩子们。”
      老人沉默了许久,就在汪海都以为他打算将真相彻底隐瞒的时候,只听张伯缓缓开口道:“当年太太和肖堂走到一起之后就想和先生离婚了,她以为自己的变心隐藏的很好,其实先生早就察觉到了。所以等杨絮发现找上门来的时候,是先生先安抚了杨絮。那个时候,先生还想着能够找到办法让太太和肖堂认清现实,回归各自的家庭。起初,太太自知对不住汪家,对不住汪城,已经计划好净身出户,想来是和肖堂商量好的。那天是我自作主张跟太太车,想劝太太回家。哪知被我撞见......”
      “撞见什么?”
      “杨絮想要开车撞太太。”
      汪海冷漠地开口,“但她没有真的撞上去。”
      “对,她没有撞上来,应该是害怕,早早就打了方向。太太可能也是被吓到了,马上调头回家了。”张伯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之后太太更加坚定了离婚的想法。”
      汪海打断张伯的话,“既然当年我母亲并没有实际做出伤害许恬的举动,为什么汪向源还是坚定地认为是我母亲害死她?当年她是心脏病发作去世的,这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汪家并非权势滔天到能够抹掉一个人犯罪记录的程度,所以汪海早就知道杨絮并没有开车撞上许恬,既然如此,许恬几日后心脏病发作去世与杨絮有关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再者,若是杨絮害死许恬,汪城现在怎么会和杨絮走在一起,当年只有肖堂和许恬旧情复燃,汪城和杨絮没有要放弃这两段婚姻的意思。
      张伯摇了摇头,“当年太太在家中病发的时候我不在,那段时间太太和先生吵得很凶,我们这些在汪家呆的久的老人,平时还能在先生面前说句话,那个时候都不敢去触了先生的霉头。”
      张伯透露,从那次杨絮开车来撞许恬到许恬病发去世中间隔了有四天,这期间没有人观察到许恬身体有什么不适,也就是说,基本可以排除许恬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心脏病发作。
      汪海继续发问:“汪向源说,是我母亲去汪家偷走了药才导致许恬病发时找不到药急救去世的,这个说法怎么来的?”
      张伯有些疑惑,“太太出事的那天我们都不在家。我记得那天一早,太太就说给我们放一天假,要所有人离开。我走的时候有听到太太向先生提出要四个人面对面把事情谈开。至于药不见的事情究竟是谁传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如果有外人进了汪家,监控一定有拍到。”汪海继续引导,“既然许恬去世有疑点,怎么没人查下去呢?。
      “我们这些佣人懂什么呢?当年警察来查过、法医也验了,还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而且先生已经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再谈论这件事情。”张伯回答,“可能唯一会在乎这件事的人只有源源吧,但那时候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
      张伯的一句话,又让线索断开。

      林烨然虽然伏案工作,但心里一直挂念着汪海的事情。
      敲门声响起,来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
      “今天的飞机,想着见你一面再走。”何非微笑着问:“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许久之前,第一次听何非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烨然深深为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着迷,听到这个邀请在心里放了一场烟花。现在再听到何非这句邀请,林烨然心中只剩下平淡,甚至在这句话背后延伸的意思中感到有一丝不舒适。虽然上次在露营营地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一副放下过去的样子。
      林烨然在思考,自己当时表达出来的大度是不是装出来的。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低头看菜单,脑海里翻转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等上菜的间隙何非一直盯着林烨然看,林烨然感受到目光便开口道:“回去就升总监了是吧?今天我请客,算是给你庆祝吧。”
      何非笑着回应,“本来就是我先邀请你的,怎么能让你请客。下次见面再让你请就是了。”
      两人一来一回的,表面好像回到最初相处的样子。也许这个样子才是分手后最好的相处方式,谁也不再任性索取情绪。
      林烨然几乎可以把面对何非而自然产生的情绪波动称之为本能,何非是他第一个恋人,尽管这段感情只走了两年,但那是他刚踏入社会,在最初就牵着他的手给他陪伴,教他成长的人,何非基于林烨然是不可否认的重要人物,无论两人之前的爱情是否存在,这个事实是不可辩驳的。但基于道德,基于对现在与汪海情感的尊重,他决定要克制并且遗忘掉这种“本能”。
      林烨然不知道的是,看到脸上粘着提拉米苏却不自知的他,何非花了多少力气才忍住不伸手替他拂去。他幻想过不要脸地纠缠他、向他忏悔求得谅解,但发现他已经有更好的人陪伴在身边,他就没有了向他承诺真的会给他幸福的资格。
      从餐厅出来,林烨然将何非送上出租,高举着挥舞送别,何非坐在车里,扭头看着林烨然显然已经释然的模样,心中酸涩在翻腾。

      汪海很开心林烨然会主动向自己“报备”行程还要他来接他回家。就算林烨然不主动说今天是和何非吃饭,汪海也不会在意的,但林烨然主动开口就表示他有在考虑汪海的情绪,这才是令汪海欣喜的地方。
      尽管表面上装作吃醋,林烨然还是看得出汪海尽力压下的嘴角在颤抖,“别装啦,嘴角抽得十米开外都看得见!”汪海这才停止演技,牵起林烨然的手将他送上副驾。
      窗外的流光溢彩照在林烨然的脸上赋予了他一种独特的柔软的气质,车里只有柔和的音乐流淌,这时林烨然开口道:“这次之后不会和他再见了。汪海,原谅我花了一些时间完全去消化掉上一段感情。”他不由自主地完全将自己展开来呈现给汪海,一点隐瞒,一点伪装都不留,他就是这个性格,他也知道汪海有接受这样自己的宽度。
      “我知道。”汪海伸手抚摸他的脸,他自然地依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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