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复

6、不凡归来

　　一日，我出门，刚走到巷口就闻的人声“莫言，莫言”我回头，只见一少年颔首而笑。
　　他头戴青色绣花儒巾，身着白色棉袍，足蹬黑底缎靴，眉清目秀，风度翩翩。我不解：“公子可是在唤小女子？”少年但笑不语。
　　我郁闷了“公子如何得知小女子的闺名？”
　　少年举止潇洒，作了一揖，答道：“小生素与姑娘熟识。半月不见，吾妹为何如此健忘？”少年的眼睛颇有神采，扬眉之间，我醒过神来，一把扯过男扮女装的谢朱弦，大哭起来。“你还知道回来？饿死我算了，一走就是大半个月，还回来做什么？”
　　少年冲暗处摆了摆手，搂紧了我，“我们家阿言打小就不爱哭，怎么这半月来连哭两次，故意作难我么？”
　　“便是又如何？谢朱弦你上辈子欠我的，可得仔细还了。”我拿她干净的衣袖擦着泪水，无视她心疼的眼神。
　　“好说，好说。”谢朱弦拉我回了屋。
　　“莫言，同我走吧。”朱弦似有些紧张，她敛上了漆黑的眸，紧握着我的手说。
　　“走去哪？”我不着痕迹的松开她的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回谢家。”她的声音带些颤抖，却掩不住清脆的底色。
　　“好。”没有犹豫的，我一口答应。半月来的，没有亲人在身边的生活，我受够了。那种无依无靠的孤寂随时等着吞噬我，谢朱弦，无论天涯海角，只要别丢下我一个人，我都随你，不会迟疑。

　　看着那个弯着腰，一身灰衣的老伯扶朱弦上了马车。我犹豫着要不要也扶他的手上去时，朱弦已撩开了车帘，“阿言”她伸出左手。
　　“嗯”我上了车，回头，看见老人尴尬一笑。
　　“是我逾矩了，小姐。”他歉声道。
　　我奇怪地望向朱弦。
　　“你是怕麻烦老人家吧？”朱弦的声音压的有些低哑。
　　我点头。老伯怎么也有五十多岁了，我不好意思麻烦他。
　　“他以为你嫌弃他身份低贱，不配为你做扶手。”朱弦细心地为我解释。
　　“要不要解释一下？”我着急得问，辜负别人的好意，我有些不好意思。
　　“随他吧，阿言。”朱弦整了整袖口，抬眸，盯着我的眼睛“不过，莫言，进了谢家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言行，若不小心惹的祸端，莫怪为兄不能保全你呀！”
　　“唔”我支了声，不再言语。之后一路无话。马车有两匹马拉着，颠簸在略有曲折的小道上，旁跟了三匹马，在哒哒的马蹄声中，我离开了生活了五年的小镇。就在刚才我得知它叫做张家溪。拨开窗帘，最后看一眼尘土飞扬的直道，我默默告别，有不舍，但我得离去。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一直闭着眼的朱弦，突然握紧我的手呓语“阿言，万事有我。”
　　我忙放下车帘，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心为之一紧。朱弦，无论前路如何崎岖，此刻，祝你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