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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弘晖夭折 ...

  •   在大阿哥的逼供之下,索额图终于承认了自己自康熙三十九年以来的不轨之心,‘谋逆’之罪就这样被定了下来。而位极人臣的索额图,也被康熙骂成了‘天下第一罪人’。随着索额图的狱中自尽,太子和康熙的关系出现了裂痕。一直以来,唯有索额图这个叔公,一直不离不弃地站在太子身后真心地支持他、关心他、帮助他。索额图之于太子,就像孝懿皇后之于云真一样,都是不可替代的亲人。同时,索额图的获罪,不仅使索家人惶惶不可终日,太子和支持太子的人们也都日夜担忧,康熙最近不断地在打压太子党的人。被康熙宠坏的太子,一帆风顺了太多年,遭此打击,已经自乱阵脚。云真记得,后来,他甚至还当众说出了‘古今岂有四十余年太子乎’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作为明面上的太子一派的人,云真和胤祥最近的心情也很不好,尤其是云真,美香的杖毙、小佟贵妃的被贬、对十四阿哥的怀疑都使云真有些焦头烂额,而计划的失败导致无辜的人受惩罚更使得云真内疚不已。
      “爷,今儿天气不错,不如您带晖儿去城郊骑马吧,也好散散心。”见云真这几日愁眉不展、一副人人欠他五千万的样子,借着康熙四十三年九月底秋高气爽的天气,那拉氏忍不住建议。“好啊,今儿天气是不错,爷带晖儿出去转转,十三弟来的话,就告诉他,爷在咱们崇文门外的庄子上骑马,十四弟前儿送来的汗血宝马正在那里养着。恩……太子的人来的话,就说爷出去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其他什么都不要说。如今是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些好。叫苏培盛带几个亲兵跟着就行了,爷想静静。”那拉氏便答应着出去安排了。
      “阿玛,阿玛,咱们去骑马,十三叔不一起吗?”弘晖和云真坐在马车里,打算出城门。“恩,你十三叔府里新得了小阿哥,你皇玛法给起了名叫‘弘昌’,(作者提示:不知道这个阿哥是不是这一年生的,十三的儿子也是配角。资料不好查,就将就了吧,嘿嘿)你十三叔府上这会儿正在给小阿哥洗三呢。人多嘴杂的,很吵,咱们晚些再去看看小弟弟。”“哦,好啊,这么说起来,晖儿就一共有三个弟弟啦(作者提示:三个弟弟是指弘昀、弘时、弘昌)。阿玛,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妹妹?”弘晖窝在云真的怀里,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啊,阿玛很快就给晖儿生一个小妹妹,叫你额娘给你生,这样就是嫡亲的妹妹了,自然比别的妹妹要亲些。”云真宠溺地看着宝贝儿子。
      “爷,到了。”苏培盛在帘子外面,恭敬地说。云真一把将弘晖抱下马车,走进别院。
      “爷,您来啦?小的已经把马儿备好了,爷是先歇歇,还是这就去看看?”别院的管事老李头和他的婆姨李大婶迎了出来。“阿玛,咱们先去看马吧,听十四叔说,那可是一等一的好马,从蒙古来的。”弘晖第一次来骑马,心里十分期待。云真点了点头,走进后院。只见有五、六匹马儿站在院子里吃草,其中有一匹暗红色的马特别地显眼,这就是十四阿哥送来的汗血宝马。看此马的海拔,就知道绝对的不是善类。它一双眼睛挑衅地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唯有在看见云真后,温顺地点了点头。在十四大婚的时候,十四从康熙那里得来两匹汗血宝马,他将其中的一匹送给了云真。当初为了驯服这匹骄傲的宝马,云真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最终不得不狗腿地拿麦芽糖去贿赂它,才让这匹‘马眼看人低’的畜生,接受了‘自己是它的主人’的事实,对自己忠心不二。就这还使得云真被真胤禛和胤祥嘲笑了好一阵,幸好老八和十四他们不知道。“阿玛,咱们到外边去,晖儿要骑那匹最高的。”弘晖指着汗血宝马,回头对云真说到。老李头忙命人将马儿牵出院子。苏培盛等人也都各自牵了一匹马跟在后面。
      “晖儿,上来。”云真拎着弘晖的后衣领,一边自己上马,一边将弘晖也顺手提上了马,“驾!”“哇,阿玛,跑快点,再快点。”弘晖坐在云真的怀里,兴奋地大呼小叫。风从耳畔吹过,夹杂着秋日果实成熟的香味,激起了云真当初亲征葛尔丹、和老七等人赛马时的豪迈心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人一骑,多么萧索、多么武侠、多么有意境啊!(云真旁白:如果能不加上这个在自己怀里坐着、不停地动来动去的小娃娃的话)“爷,小心前面有块大石头。”苏培盛的话使云真从对‘江湖第一大侠的既潇洒又孤寂的背影’的幻想中回到现实,宝马一跃而起,跨过了足有半个云真高的大石头,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却不料,马蹄刚一落地,宝马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云真低头去检查是否马蹄受伤,一个不留神,居然被高大的马儿甩下马背。幸好云真的轻功练得不错,一个后空翻,他险险地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阿玛,阿玛。”马儿越跑越快,并且不断地发出痛苦的鸣叫。马上的弘晖死死地扯住马儿的鬃毛,趴在马背上吓得直叫。尾随的苏培盛等人试图靠近发狂的宝马,都因为宝马速度太快而无法靠近。“晖儿,抓紧了,不要怕,阿玛很快来救你。”云真急得完全没了往日在人前的沉稳冷静。“阿玛,阿玛,你快叫马儿停下来啊……颠得晖儿……想吐。我要抓不住了……”弘晖的声音时高时低地漂浮着,云真抢过一个亲兵的马,试图冒险接近宝马,将马上趴着的弘晖抱下来。
      “爷,您要小心啊,马儿发了狂,只怕靠近不得。”苏培盛见云真试图徒手拉住狂奔中的宝马,急得也慌忙跟上。“快,快去把庄子上喂马的人给爷叫来。”云真几次尝试都无法拉住宝马的缰绳,只好回头冲亲兵们吼。宝马再一次大声嘶鸣了一声,高抬起前腿,弘晖被甩下了马,从高高的斜坡上滚了下来,云真慌忙策马跟上。发狂的宝马还在往前狂奔,眼看就要踩到躺在地上的弘晖弱小的身躯。云真忙跳下马,就地打滚向弘晖所在的地方滚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爷,您小心啊。”苏培盛骑着马,站在斜坡上方,不知道该不该也一起冲下去。“啊!”一声尖叫,不等云真滚到弘晖的身旁,马儿已经踩到了弘晖的胸口。“晖儿!”云真慌忙爬起来,跑向弘晖。只见他蜷缩着躺在草地上,云真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扳正。天呐,云真忍不住在心底惊叫了一声。马儿在弘晖的胸口踩出了许多个交叠的马蹄印,一丝血沫从弘晖的嘴角溢出。云真小心地抱起弘晖,早已回过神来的苏培盛已经去把马车赶来了。“快,快去请王太医过府。你们,回去叫福晋准备着。”云真像一只受伤的雄狮,怒气冲冲地大吼。惊魂未定的亲兵们连忙各自分头去了。
      “苏培盛,为什么喂马的人一直没有来?”暴怒中的云真心疼地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弘晖,冲帘外赶车的苏培盛怒吼到。“回爷的话,不知道,老李头也一直找不到那个叫小六的伙计。奴才已经叫人去寻了。”“该死,要是找不到他,就叫别院的人全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件事你给爷好好查查清楚。”
      回到四爷府,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弘晖被抱进了屋内。云真拉住了完全慌了神的那拉氏,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着。李氏抱着二月刚刚出生的弘时也站在门外候着,宋芙儿和云若姑姑等人一道站在李氏的身后。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害怕被云真的超强霸王龙牌的台风尾扫到自己,也怕刺激到惊慌之中的那拉氏。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王太医才从屋内出来。“王太医,晖儿他怎么样了?”那拉氏被云真搀扶着,走向一脸严肃的太医。“回福晋,只怕不好。奴才细细查了查世子的伤,肋骨断了多根,看样子是刺穿了肺叶。左手手臂骨折。身上、手上也有多处擦伤。小世子毕竟年幼,只怕奴才也无能为力。四爷和福晋,节哀顺变吧。奴才已经给世子包扎了伤口,但因伤势实在过重,只怕挨不过今夜了。”王太医一脸惋惜地摇摇头走了,高无庸忙去送他。那拉氏一声咽呜,昏死过去。云真也慌了神,脸色变得惨白,他完全不知道弘晖会夭折。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爷,找着了,找着喂马的小六了。只是……只是……”苏培盛从外面急冲冲地跑进来。云真首先回过神来:“说!”
      “只是,找着的是他的尸首。是在别院西边的树林子里寻到的,死状极惨,已经交给知县去查了。眼下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那匹宝马已经被奴才们杀了,从马背上找到一根长过奴才食指的钢钉,被人从马鞍上钉进马背,许是因为马儿跳跃后,落地时劲儿猛了,原先虚浮着的钉子被深深地扎进肉里,所以马儿才发了狂。老李头一家因为查看不周,叫奸人得了手,如今已经畏罪自杀了。奴才们一时不查,求爷降罪。”“查清小六的身份了吗?”云真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还没有,奴才已经叫人去办了,别院所有的奴才都已经关进地牢里,等会儿奴才会带人去审。”苏培盛上前去扶着摇摇欲坠的云真。
      “阿玛,额娘,我疼……阿玛……额娘……”幽幽地苏醒过来的弘晖疼得直叫唤,一直在床边守着他的云真忙挥手让苏培盛离去,自己上前拉住他的、伤势较轻的右手:“阿玛在呢,阿玛在呢。晖儿,乖孩子,不怕不怕。阿玛在呢。”门外哭泣的那拉氏被云若姑姑和小茜搀扶进来,直奔床沿,半跪着伏在弘晖的身旁,哀哀哭泣。弘晖抬起右手替那拉氏擦了擦眼泪:“额娘,晖儿现在不疼了,真的,额娘不哭。”懂事的话让云真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晖儿,我苦命的孩子,这是遭了什么罪啊?都是额娘不好,额娘不该离开你身边的,是额娘没有保护好你。晖儿,晖儿。”那拉氏又哭得几乎上不来气。
      “爷,查清了,是……小六是随着宝马一同从十四爷府上来的。”苏培盛再次急匆匆地跑进来。云真走出门外,仰头看天。“奴才打听清楚了,别院的小五是和小六一道从十四爷府上来的,都是喂养好马的老手。别院的六匹马都是他们兄弟二人负责的。”苏培盛喘了口气接着说到,“今天爷和世子骑的那匹汗血宝马一直是小六一个人喂的,在十四爷府上也是这样。”“把小五给爷带到书房来。”云真一脸阴沉的、咬牙切齿地说。
      “跪下,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爷。”云真在太师椅上坐定,冷冰冰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年轻小厮。“回爷的话,奴才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虽然和小六一道从十四爷府上来,这些年也一直以兄弟相称,但奴才和他不是亲兄弟啊。在别院里,一直只有小六能够接近那匹红马。哦……奴才想起来了,今儿早上,得到爷要来骑马的消息,奴才曾看见李管事和小六躲在马厩里商议什么。奴才靠近时,李管事就把我喝退了,还说奴才不好好喂马,存心偷懒。爷,奴才真不知道马儿为什么会伤了世子爷啊。别院的春梅姑娘,她可以为奴才作证的。奴才绝没有陷害世子之心。“小五慌得眼泪直掉。“春梅?苏培盛,把这个叫春梅的丫头给爷带上来。”
      “爷,奴婢春梅。”门外走进来一个梳着一根粗辫子的、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语调沉稳,不慌不乱,显然受过很好的培训,“奴婢在别院已经五年多了,原先就是咱们四爷府里出来的人,老李头管事是奴婢的远房叔叔。奴婢原先也不清楚他们有什么勾当,但今儿早上,奴婢的确瞧见叔叔他们有些不对劲。爷要来的消息一到,年前新娶的婶婶就不见了人影,奴婢到她那里寻一个花样子,寻遍了也找不到她。爷到了以后,奴婢看见她喜气洋洋地从外头回来……”“奴才瞧见她进城了。”小五突然插嘴到,“奴才遛马的时候瞧见她鬼鬼祟祟地从城门内出来,奴才在世子摔下去的山坡上能够看见城门。以前没事的时候,奴才也经常到那个坡上看人来人往的。”
      “哦~~你们知道她原先是谁的人吗?”云真站了起来。“回爷的话,春梅说的新娶的婶婶,我们管她叫李婶,原先是四贝勒府上的嬷嬷,因着偷了咱们府上,为宋夫人生的大格格定做的、香玉堂的长命金锁,被福晋责罚了一番,赶到别院去伺候着了。去年年底才给老李头作了续弦。”苏培盛接话到。“这么说,这个李婶对福晋是怀恨在心了?”“也不尽然。”春梅突然抬头说到,“李婶提起福晋的时候,也没有很恨福晋的样子。她还说当初是自己一时糊涂,原也是因为,她和原先的丈夫生的小儿子犯了事,被知县大人抓去要问斩,李婶走投无路才偷了爷为格格定做的金锁,想换点钱,好去狱中看看儿子。”“但是前几日,我来咱们四爷府拿俸禄的时候,还看见她的儿子了,他在离咱们府上不远的九爷的府门外,一个人走来走去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看见奴才就慌忙跑开了。”小五又插嘴。“苏培盛,去把李婶的小儿子给爷偷偷地带来。顺道派人到北京知县(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叫的)那里查查当年的这桩案子。春梅,你既说李婶没有对福晋怀恨在心,那她和老李可还有可疑之处?”云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压下心中的怒火。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自三年前,李婶被府上罚到别院,就时常会偷偷出去。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哦,对了,上个月奴婢的娘过生日,奴婢曾被高大管家准了来府上,给娘庆生。回去的路上,瞧见李婶和……和……李侧福晋的丫头小榄姐姐在一块儿,小榄姐姐还拿了李婶什么东西。奴婢走近了,她们就散开了。”“是,奴才也曾见过李侧福晋的小榄姑娘,上个月末来找过李管事。”小五再次插嘴。云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爷,李婶的小儿子和知县带到。”
      “给四爷请安,爷吉祥。”进来两个胆战心惊的人。“起来吧,知县,你可否老老实实地将三年前的案子给爷细说说?”云真走到跪着的众人跟前,直勾勾地瞪着知县。知县被瞪得后背直冒汗:“当年……当年……当年,张老三,也就是他,他在香玉堂抢了九爷的侧福晋的簪子,那簪子是九爷特意吩咐香玉堂的大师傅为侧福晋定做的,世上只此一份。九爷气得了不得,抓住张老三后就要杀了他。微臣不敢违抗九爷的意思,所以给他安了一个杀人的罪名,报给知府大人,预备秋后问斩。但是问斩的日子临近时,四爷府上来了人,说是要保他,当时还在我的衙门,和九爷府上的人吵了起来。后来报给九爷知道,九爷就说给四爷一个面子,就此罢休了。微臣得了些四爷府上给的银子,这件案子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今儿的事微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哼!做官做到这么糊涂的份上,还敢给自己脱罪!滚出去。还有,爷可从来没有派人去保过此人。张老三,你的娘和爷府上的侧福晋,有什么关系吗?”云真踹了知县一脚,知县忙倒退着出去了。“小人的娘哪有那个福分,能和四爷的侧福晋有关系啊?”张老三突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哼!没有关系?那侧福晋的大丫鬟小榄,会时不时地去找你娘?四爷府上会有人去保你?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高无庸,你进来。张老三,爷告诉你,今儿就是把你打死,也不会有人说爷半句不是。”云真阴冷的话,使得地上跪着的张老三打了一个寒颤:“四爷饶命,小人的娘……小人的娘……是……是侧福晋老家的远房亲戚。小人犯了事,我娘没了法子,只好来求侧福晋。侧福晋原是不肯帮的,后来我娘就说,谁都知道四爷府上、如今最受四爷宠爱的就是侧福晋,侧福晋如今眼高了,对自家的亲戚都不顾死活起来。人不知道还好,知道的还以为侧福晋空受四爷的宠爱,原来一点实权都没有的。旁的人还不定怎么笑话四爷没有能耐呢,竟连亲戚都保不下来。侧福晋就应承下来了。后来,我娘就把我接出来了,后来……后来……后来小人在九爷府上做了一个扫地的奴才。小人真的不知道今儿为什么世子会受伤。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算爷哪门子的亲戚!说,为什么你会去九爷府上做事?九爷府也是那么好进的吗?”“爷,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财迷心窍了。”管家高无庸突然跪倒在地,“侧福晋几次拉拢奴才,奴才的儿子也是受侧福晋恩惠,到爷在北京城外东边、那个管着两百多亩地的庄子上做的管事。奴才实在是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事来啊。李婶来求侧福晋,奴才也帮着说过几句。侧福晋两年前,一次出府去拜佛,是奴才跟着去的。在香山寺里撞见了九爷。侧福晋和九爷在禅房里呆了许久,奴才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后来小榄姑娘时常会出府去,有几次就是去九爷府上。奴才因为受了侧福晋许多恩惠,所以……所以……但是这次的事,奴才也是不清楚的,奴才对爷的忠心日月可鉴。”
      “来人,给爷把高无庸关进柴房,把小榄带来。张老三,你可以走了,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半个字,你的死期也就到了。”云真怒不可遏。“爷,妾身不知道妾身的小榄犯了什么事,这起子狗奴才竟然就敢来绑了她。”随着小榄被五花大绑地拖进来,李氏也嗲着声音假哭着进来撒娇。“你还有脸问?爷倒不知道,爷的侧福晋和爷的九弟亲厚得很啊!”云真冷笑着一把将偎依过来、靠着自己的李氏推到在地。李氏的脸色白了白,爬上前扯住了云真的裤脚:“爷,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妾身对爷的心日月可鉴。”“你滚开,别碰爷,仔细脏了爷的裤子。来人,把侧福晋带回去,谁也不准见她,谁也不许为她求情。”
      “小榄,你还不准备招认吗?难道,是要等到咱们爷大刑伺候?”苏培盛上前说到。“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榄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但似乎还想要推脱。“奴才(奴婢)真的看见小榄姑娘和李婶见面了。”一直跪在一旁的小五和春梅异口同声地说。“小榄,你在等什么,等你的主子救你?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现在招了,爷可以放过你的家人。”云真知道小榄动摇了,于是用食指抬起了小榄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爷,奴婢……奴婢……实在都是侧福晋的主意,奴婢不是有心的。自世子出生以来,爷就专宠他一个,将侧福晋生的二阿哥、三阿哥都抛在了脑后,对侧福晋也不如过去宠爱。在香山寺,九爷对侧福晋说,与其眼睁睁看着爷被大福晋抢走,不如赌一把,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两位阿哥的未来着想。所以……所以……今儿早上奴婢就叫李婶去安排,在马饲料里下了药,打算……打算将世子给……但是奴婢没有叫她往马背上扎这么长的一根钢钉。奴婢只是想……叫她想法子,让世子爷以后身有残疾,无法继承爷的爵位。奴婢没有想害世子的命。爷,奴婢真的不是有心,奴婢都是受侧福晋指使的。”小榄哭得鼻涕眼泪直流。云真嫌恶地望了她一眼:“这么说,你的主子和九阿哥在一起密谋很久了?”“是,侧福晋一直有派奴婢或是李婶和九爷见面,李婶的儿子是高管家安排进九爷府做事的,听说九爷府上的管家和高管家是老乡。这四年多以来,九爷一直有送很多东西给侧福晋,连带着我们也沾光……爷,奴婢再不敢了。”小榄似乎是想把罪过都推给李氏。“来人,把这个贱婢给爷拉出去,沉塘!”云真走向小榄,“爷要让背叛爷的人知道,什么,是背叛的下场!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侧福晋禁足府中,没有爷的口令,不许出府,不许见爷的二阿哥和三阿哥。侧福晋屋内的奴才全部赶出府去,永不续用。春梅和小五先回别院去,给爷留意着,有什么不寻常的,不管大小,都报给爷知道。苏培盛,再派人去查查今儿早上都有谁的人去爷的别院,找过李管事和小六。这件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你们都下去吧。等等,苏培盛,你回来……依爷看,只怕高无庸是老八他们插在爷身边的一个比较厉害的细作……爷到底不信他是这样眼光浅的人,会因为几个钱就背叛爷。你去放他出来,就说爷说的,他毕竟是爷亲自选上来的管家,不同于一般的奴才,只要以后忠心地为爷办事就行了。这次的事下不为例。”“爷,您是想……”“去办吧,不要多问。府里的细作,爷会一个一个揪出来的。”云真突然微笑起来,表情温和地像个天使,眼中透出的阴狠的神色却让他像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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