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寄云梦蝶

4、配合

　　路星辰坐在长椅上，一手摆弄着精致的手表，时不时地看一眼写字桌边的人，他面色清雅，额头的头发自然地扑在两侧，他正沉着地盯着几张照片。
　　“看出什么了吗？”路星辰问道。
　　江然反复观察了几遍,盯着一张图片揣摩了很久。那是一张普通的照片，一位刑警偶然间拍到的，照片略显模糊，是死者三天前在金沙酒店的订房照片。
　　江然沉思了片刻：“路警官、如果你本身身无分文，却在几个星期突然致富，你认为获取钱财的方法是什么？”
　　路星辰抬眼望了望窗外:“嗯，照你这么说，我应该会先找一些贷款暂时生活，但是如果在极短的时间有效的获取钱财，无非就是努力上班。不过，你何以见得死者生前在极短的一段时间里突然致富？”
　　“其实我本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法医提到了死者体内存有未消化完的补药我才开始猜想他是否之前就发现自己有胃病但因没有及时就医导致死者在尸检中检验出患有长期的胃病，死者的衣服也是新买的，照上面的brand 看价格肯定不便宜，但死者的皮肤却粗糙不堪，他可能因为只想给别人看出他很有钱，却忘了皮肤是最好的生活证明，这和身上的衣服完全不符合逻辑。况且金沙酒店是老牌酒店房价估计也不低1000，订房记录上却显示出死者在最近三个月频繁订房。能在极短的时间获取钱财的途径有两种。
　　江然伸出右手的食指：“1.赌钱（并且赢了特别多。”
　　江然伸出中指和食指并拢:“2.贩毒。”路星辰听着他的分析很显然，他更偏向于后者，:“江先生,你很聪明。”
　　江然点了点头:“谢谢、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个疑点。”
　　“哦、说来听听？”
　　江然指了指他刚才拿的那张死者的定房照片:“这张照片有些奇怪,还有你说的那位刑警,案发当天他在哪？”
　　路星辰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他那天……哦、他刚好被市局的人抓回去问口供,有不在场证明。”
　　“那他现在在哪？”
　　“警察局上班。”
　　江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因身体太长时间未活动又身体虚弱导致站起来有些吃力，他冷不防的往后踉跄两步，一只长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了下来，江然抬头，路星辰那张劳累过度却不减原本俊俏的脸。
　　“江先生可得小心啊，要是不小心伤着碰着我们警察局可担不了这责。”路星辰调戏一般的说着。
　　“路警官，先带我去审讯室，我想审一些人。”，路星辰摸了摸下巴，似乎正在考虑。
　　“麻烦了。”江然说道，“好。”

　　审讯室
　　这里共分为两个房间，一个是审讯室一个是附有观察功能的监听室，两个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半边墙上还装有透明材质的钢化玻璃，审讯室里的人可以通过玻璃看到监听室里的人，后者却包含监听和观察。
　　路星辰整了整衣领，坐上了审讯室的木椅，一旁的沈言难着笔记本调了两下录音机也坐在路星辰旁边。
　　片刻后沈言清了清嗓子，“死者名为于晴，男，26岁，学历：大学毕业，家中有个妹妹一个妻子，和两个老人，你认识吗？”
　　坐在路星辰对面的女人双手被扣着，年轻的脸蛋略显苍白：“我????我叫程晓楠，今年23岁，于晴他是我同校的学长。”
　　沈言翻了翻本子，确认程晓楠的信息无误点了点头，“你和家里人认识吗？”
　　“认识，他妹妹于黎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学，我们的关系很好。”
　　“案发当天，你的时间线。”
　　程晓楠陷入了沉思，“我、我那天早上九点约好和于黎一起去逛街，我到她家门口正准备敲门，于晴他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那天
　　程晓楠在于黎家门口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正准备敲门,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年轻的面孔映入眼帘。
　　于晴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的垃圾袋，看了一眼程晓楠，少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正欲开口，紧接着门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晓楠、你来了！”于黎笑了笑、“走走走，逛街去！”说着，拉着程晓楠的手就是一顿跑，程晓楠在跑步中趁机问了一个问题，“小黎、刚才那个站在你家门口的男人是谁？”于黎突然停了下来，“他，是我哥哥。”
　　“大概就是这样了。“
　　沈言眉头紧锁，似乎对这次的审问有点失望，“你之后又再见到他吗？” 程晓楠摇头，“没有。”
　　“有谁能为你作证？”沈言说。
　　程晓楠抿了一下嘴唇，“于黎、她可以为我证明。”
　　沈言偏头看了一眼路星辰，他从进来就没有说过话。
　　谁知……
　　他正歪头看着钢化玻璃外监听室里的江然。
　　“路、路队？”沈言轻生说到。
　　听到被人叫，路星辰转过头来，“嗯？”
　　看了一下程晓楠，对路星辰说道：“您……还问吗？”
　　路星辰起身，拨弄了两下右手手腕上镶满钻石的表，“不用了，放走吧。”
　　沈言帮程晓楠解开了手铐，对着路星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心说：“呵呵，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听进去几个字。”
　　路星辰走出审讯室，在门口等了片刻，走廊上出现了一个女人，路星辰记人记事都很快，一闲就认出来了，“秦小姐，你来等江先生？”
　　今天秦桥穿了一件大红色宽松毛衣，下身穿了一条黑色中裙，显得她的皮肤极白，烫过的棕色头发微卷，脸上画了个淡妆，看起来就十分有女人味。
　　秦桥有些惊讶，路星辰居然还记得她：“路警官好，那个我男朋友……”
　　“哦、他……”话刚说到一半，路星辰突然反悔了，妖有兴致的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不应该呀？”秦桥掏出手机反复确认，嘴里嘀咕着：“不是说在市公安局三楼的审讯室吗？”
　　路星辰假装回忆了一下，说道：“没看到啊？要不你先回去？一个女孩子家家就不要来警察局了。”
　　女的怎么了？碍你眼了？况且我是来接人的又不是来探监的！
　　秦桥心里打抱不平，一看外面的天气，此时市局外大雪纷飞，冰天雪地，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心里呵呵。
　　秦桥从价值二十万的包里翻出一把伞正欲离开，路星辰叫到：“一个姑娘家家，下这么大的雪一个人回去？”
　　秦桥本就气愤，没找到江然就算了，现在回个家还罗里吧嗦的，她转过身，没好气的说：“路警官还是管好自己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楼梯间走去，路星辰盯着她的背影对里面的沈言喝到：“沈言，你去送一下人家，下这么大的雪也不安全。”
　　沈言不明所以的和江然走出来，沈言听自家老大说话，问:“路队，那啥送谁?”
　　“就昨天那家娱乐会所的老板娘，现在应该在市局楼下，你跟上去送人家一趟。”
　　沈言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的下楼去了，江然倒是没在意，正准备离开，路星辰又一手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江医生，你不打算和我聊聊吗？”
　　听到这个称呼江然愣了一下，好像许久未曾有人这么叫过他，江然在原地麻木了，路星辰笑道：“江先生，我这么叫你合适吗？”
　　“路警官，我已经不是医生了，以后请不要这么叫我。”
　　市局门口
　　沈言早早就跟在秦桥身后秦桥明显早就察觉出来了，加快了脚步，奈何沈言却一直跟着她到车库，秦桥在距离自己车位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停住了，转头看向沈言不解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沈言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们队长叫我送送你，你看这雪下这么大，也不安全。”
　　秦桥一想到路星辰仗着自己生的好看又嚣张至极的脸就气得跺脚，说道:“他会这么好心？”
　　沈言一愣，心想:“这女人真是不正常，不了解队长的为人怎么就诋毁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冰清玉洁，盛世美颜的路队呢？”
　　心里想着却见秦桥已经准备上车，很明显不想和沈言继续聊路星辰，沈言踩着枪步上前，提前拉开了驾驶座的门猛的坐了进去。
　　秦桥：“？”
　　这人不是有病吧？说了不让送了还送？
　　秦桥无奈坐上了副驾驶，女人的车里有着一股清香，像是某种清新剂或香水的味道。
　　沈言刚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将目光聚焦在秦桥的身上。
　　秦桥不解，只见沈言身体前倾，向她靠过来，秦桥第一次和男人靠这么近，看着沈言的侧脸，呼吸都重了几分，空气中似乎飘散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沈言的长相很俊俏，特别是有一双清澈如明镜的眼睛，除了人怂了点，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现在的姿势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某些不良画面，秦桥已经闭上了眼睛，只见沈言从她的旁边拉出安全带，利索的给她系上了，又转身回到了座位。
　　车子启动，秦桥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沈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长得很吓人？”
　　“没、没有啊。”秦桥有些奇怪，这人是对自己的相貌有什么误解吗？长这样吓人？那别人算什么？
　　沈言听到秦桥这么说，还是有些疑惑，说：“那我刚才给你系安全带的时候你抖什么？”沈言语速一顿，继续说道：“还是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你。”秦桥少见这种流氓警官，有些紧张。
　　沈言是正经人，刚才不过是遵从了他当交警两年的车行规定，这位大小姐一看就是不系安全带的，大雪天的路又这么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光明磊落的人民警察还怎么当下去。
　　秦桥给了沈言自家的地址，沈言开车挺稳定，路上都没打滑。
　　摩天大楼
　　秦桥和沈言从停车场出来，秦桥拿回钥匙后，对沈言说：“谢谢，你可以走了，距离小区三百米处有一个公交车站，只能委屈你打车回去了。”
　　沈言见这位大小姐连水都不给他喝一口，还让他打车回家，当他是任人摆弄的奴仆吗？
　　“秦小姐，我开了一路的车，有些累了，能不能先去你家喝口水。”
　　秦桥盯着他干涸的嘴唇，说道:“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