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听风云》文嗑生

3、第 3 章

　　正如英语课上那一句”It never rains but pours.“一样，体育课上到一半，下 雨了。
　　也正如于谦老师有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一样，高中的男生也有三大爱好——搞/基，啊不是，是恋爱、刷题、打球。
　　于是在氤氲着汗水、激情、崇拜目光和以上都是幻想的篮球场上，几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风雨不怕点儿背的男生迎着雨火热地打起了篮球。
　　其中正有程澈。作为一名校霸，程澈不负使命地成为了篮球带师。教室、走廊、宿舍、澡堂，心有多大，球场就有多大，雨有多狂，打球的姿态就有多昂扬。而我们干净整洁的余亭不是不爱，只是不敢，毕竟阻隔在他与球场之间的，是数学的深渊。余亭在数学老师办公室做题，耳畔传来篮球场男生怪异的呼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终于，在最后一个数字从笔尖滑落的时候，余亭扔下笔，长舒一口气，把试卷放在老师桌子上，飞一般地跑下去了。
　　“哎！余亭！”跑到一楼，余亭听见有人喊他，是樊高。樊高正架着一个瘦高电线杆子一步一挪。“怎么了？”余亭急忙跑过去，接住了电线杆——是程澈，他看上去有点虚弱。
　　“程澈脚崴了，你帮个忙送他去医务室吧，我还急着训练。”说完樊高就跑了。
　　“唉，事儿真多，你什么情况啊？”
　　“……不小心。”程澈面对这样的局势有点抹不开面子。
　　“让你下雨天打球，遭报应了吧。”余亭嘴上不饶人，扶着程澈的手却有点紧张。
　　“不是——嘶，你慢点儿。”余亭走得稍微有点快。
　　“走不了？要不我抱你去医务室吧。”
　　“……？？您脑瘫吗？？”
　　“爱抱不抱，小爷我的怀抱可不是对谁都敞开的哦～”余亭还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傻逼。”
　　“说真的，你这脚还是别走了，我背你吧。”余亭难得换了认真的面孔。
　　程澈看着余亭的眼睛，在下雨天仍是那么明亮而熠熠生辉。
　　他伸出手，拍了拍余亭的肩，那力量，仿佛要把一辈子都交付出来。

　　啊！友谊！如酒！越放！越醇！余亭脑子里魔性的诗朗诵正在顽强抵御这偶像剧一般情景交融的场面。就在他快要被自己这种为了兄弟不顾一切的情谊而感动落泪时，程澈慢慢吞吞地开了腔：

　　“傻狗，医务室就在你身后。”

　　回头，永恒。
　　医务室的大门大喇喇敞开，无声地讥讽着一个每一个装逼未遂的人。
　　余亭是多么地想给程澈来一拳啊。手刚出去猛然想起程澈的病患身份，饶是气急败坏如他也及时化拳为掌，啊恰到好处的力度既不生疏又不热情，普通，却又深沉。
　　刹那，程澈看向余亭的脸色有些许古怪。
　　“你没事摸我干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