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夫侍成群》书再会

37、第 37 章

　　送走贵客，叶宝华去前院忙碌，她一直不露面说不过去。

　　林禹自己回到清兰院，一进门，遣退众人，将袖中的纸条抽出来。

　　这是甄范川临走前悄悄塞给他的，他原本不打算背着妻主看，可一想到小公子神神秘秘的样子，又觉得未出阁的男子的东西给妻主瞧不妥。

　　万一是闺中密语呢。

　　他淡笑打开褶皱的纸团，一股书香墨迹扑面而来，字体很熟悉，是外家表姐宋藻写给他的。

　　林禹诧异，老娘舅谢仕后回原籍，两家少有往来，他之前偷偷给老娘舅写过书信，可所有书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渐渐地，彻底断了联系。

　　没想到竟然收到表姐的书信。

　　捏着黄白色的信纸，林禹一阵恍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儿时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他一字一句读者书信，这才知道表姐原来去了边塞，如今成了镇国公的幕僚。

　　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林禹心生欢喜，虽然外家落寞，但是若是表姐争气，挣到军功，不愁重振家业。

　　他将信收进盒子里，然后去了福寿堂。

　　既然甄范川帮表姐传书信，想必两人是熟识的，他还想从他那里打听表姐更多的情况。

　　不妨让贵夫郎开口，让他去甄家回礼，顺便和甄范川说上几句话。

　　......

　　叶宝华近来很纳闷，不过袭了爵，还是空有名号的闲散爵位，竟然引得许多朝臣前来拜访，这里面不乏实权派人物，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就找来行露来打听。

　　行露似乎很忙碌，等了半日，才见到人。

　　“你小子，比你主子都忙，成天窝在家里孵小鸡呢？”

　　行露挠挠头，嘿嘿一笑：“主子，这不是......将人接到家里，怕他不习惯，所以一直守着嘛。”

　　叶宝华挑眉：“接的什么人？”

　　行露有点不好意思：“香香楼出了点事，卿卿公子待不下去，这不，就被我接回来了。”

　　叶宝华见过行露的小院，在后街那一片，窄恰恰的小院，一眼望到底，行露平日宿在府里，院里没人打理，渐渐地就变得杂草乱生，无处下脚。

　　卿卿公子那么势力眼的人竟然愿意去，着实稀奇。

　　他记得这个颇有手段的小公子，后来费尽心思进了原身的后院，不过没过几日安稳日子，便因国公府倒台，再次流落香香楼。

　　没想到这次竟然流落到行露的小荒院子。

　　“他愿意住你那儿？”叶宝华实在好奇，忍不住问。

　　行露有点得意，道：“说来也是我运气好，捡漏了。您不知，那个经常与您争风吃醋的裴家二小姐，不知怎的，竟然犯了事，在香香楼被大理寺的人抓了个正着，裴尚书求情都没用，香香楼怕波及到自己的生意，连夜将卿卿公子送了出去，卿卿公子无处可去，便寻到我，说愿意跟了我，还要给我生女育儿呢。”

　　叶宝华大跌眼镜，看了眼粗里粗气的行露：“确实是捡漏了，不过，往后你要好好待人家。”她想了想又问，“你可知裴二犯了何事？”

　　行露一愣，这才正色道：“近来事忙，忘了给您禀告，女皇似乎在打压裴家人，明里暗里找那些人的不是，很多人瞧着风向不对，都在撇清干系，甚至有人落井下石。”

　　说完，颇为惭愧地朝主子笑了笑。

　　“你......”叶宝华忍了又忍，才将那句脏话咽下去，这个色迷心窍的狗东西，她可真忙，比天王老子都忙。

　　忙着挠□□呢。

　　“你给我说清楚，把你听来的都给我说清楚。”叶宝华忍住怒气道。

　　行露不敢造次，忙将近来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一遍。

　　原来，女皇处罚林栋梁、收拾何腾蛟后，没闲着，又陆续摘掉几位要职上的官员，咋一看，这些人平淡无奇，全是寒门出身，深究却能发现，全与裴尚书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朝中大臣很快嗅出异味，纷纷断臂求生，后来又瞧见女皇亲自安排户部给叶宝华做袭爵仪式，渐渐明白过来。

　　这是压制二皇女的外家，捧三皇女的外家。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们调转船头，借着袭爵的事，一个个钻尽脑尖来结交新晋国公。

　　听了行露的话，叶宝华道：“既如此，往后再有人来拜访，礼物拜帖照单全收，人就不用见了，只说我身子不适，在后院修养。”

　　总不能追到后宅来吧。

　　可惜他小看了那些人的结交能力。

　　因为，很快，各家夫郎带着家里的小公子开始孜孜不倦地拜访贵夫郎与林禹。

　　......

　　那日林禹得到贵夫郎的首肯，同意他带着回礼去甄家拜访。

　　过了两日，趁着妻主不在，他便去了。

　　甄家常年驻守塞外，京中的宅子留有管家，与普通人家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

　　甄夫郎带着儿子在花厅接待他。

　　甄范川今日穿着一身短打褂子，腿角绑着，一脸的汗，好像刚从水里出来。

　　瞧见林禹，眼中一亮，就想往前冲上去。

　　却被甄夫郎拦住。

　　待林禹走到跟前，甄夫郎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我们，还特意上门拜访。”他大家出身，说话办事一丝不差。

　　林禹行礼，笑道：“您言重了，父亲说您好不容易回京一趟，让我带点时兴的糕点过来。”

　　身后的蓝硕捧上攒盒。

　　主仆两人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看的甄夫郎眼馋。

　　别人家的儿子，教的规矩守礼，斯斯文文，他的儿子却像猴子一样，整日上蹿下跳，没有一日消停的，那日让他去国公府，不过说了两句，让他安静点，谁知，他像是跟他作对一般，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多说，木头一样。

　　甄夫郎瞧了一眼儿子，蹙眉：“整日弄刀舞枪的，没有一点大家小公子的样子，瞧瞧国公夫郎，同为官宦人家出身，人家端庄守礼，温婉谦虚，你看看自己.....啧啧，你也学着点，不然找不到好人家。”

　　甄范川像是没听到一般，顺手从蓝硕手里接过攒盒，“我瞧瞧京中时兴的点心是什么？都说京中糕点精致，前日买回来的不过如此，粘牙甜腻，一点不好吃。”说着，打开攒盒。

　　甄夫郎想拦已经拦不住了，抱歉地看向林禹：“这泼猴被我惯坏了，你别见怪。”

　　林禹摇头：“怎会，川弟弟性情率真，我很喜欢。”

　　三人说着入了花厅，待坐定，侍从送上茶水。

　　茶水橙黄色，很特别。

　　“这是我从边塞带回来的青河沙棘茶，你尝尝。”甄夫郎道。

　　林禹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点头道：“味道别致，很好喝。”

　　甄范川闷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外头有管事的来回话，似乎有要紧事。

　　甄夫郎嘱咐儿子陪着客人，自己去前头料理。

　　甄范川摆手，站起身：“您快去吧，我保准招待好贵客。”

　　甄夫人知道儿子虽乖张，却是个知道轻重的人。

　　他笑着告罪，然后离开花厅。

　　只剩下几人。

　　林禹让蓝硕带着人退出厅外，甄范川也将自己人轰了出去。

　　林禹开门见山：“川弟弟，我表姐在塞外还好么？”他声音压得低，如今已出嫁，似乎关心自己的表姐，有点不合时宜。

　　甄范川没有回答，一边吃糕点，一边打量林禹的神色，半晌才道：“这京中的糕点不过如此，软绵绵的，还不如我们边城的酥脆。”

　　林禹猜不透这小公子的心思，笑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你在塞外长大，或是吃不惯这个味儿。”

　　甄范川扯了扯嘴角，有点不服气：“怎的，你瞧不起我们塞外？”

　　林禹一愣，摇头：“怎会。塞外的核桃酥别具风味，我时常托人买来吃。”他一向真诚，心无杂念，说这话时神色很坦然。

　　不过显得有些木讷。

　　甄范川喃喃道，“也不知藻君看上你哪里了。”他声音很小，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禹没听清楚，问：“你说的什么？”

　　甄范川将一大块糕点塞进口中，摇头：“没什么。”

　　林禹看着他吃个不停，好像没吃够是不会停下来说话，他到不急着问表姐的事，将攒盒又往他跟前推了推，指了指粽子糕，“尝尝这个。”

　　甄范川不客气，捻起一块塞进口中。

　　他胃口好，将一大半糕点干掉才停了下来，看的林禹目瞪口呆。

　　还有这样能吃的小公子。

　　甄范川吃饱后，才淡淡开口：“藻兄如今在我母亲麾下做事，她心思缜密，很得母亲器重，如今在军中已站稳脚步。”

　　林禹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藻君就是自己的表姐宋藻。

　　这样叫，还挺别致的。

　　甄范川瞧着林禹不太上心的模样，突然生气了，“国公夫郎如今荣华富贵傍身，想必早就忘了穷亲戚吧。”

　　林禹有点弄不懂小公子的脾气，忙道：“怎会，表姐一家回祖籍后，我写了许多书信给老娘舅，他们一直没有回音，我以为是收不到，后来便没有再写。”

　　甄范川冷哼道：“还算有点良心。”

　　林禹不敢多说话，唯恐再惹小公子不快。

　　甄范川继续道：“藻君只身一人来到塞外，很是艰难，她不畏险阻，是想闯出一分天地，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你知道，她原来是考科举的，可有人作梗，她无法出头。”

　　林禹大惊，妻主说不果然不错，他母亲害了外家。

　　甄范川还在继续：“藻君听闻你嫁给京中第一纨绔，很担心，这才拜托我来瞧你，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们的事。”

　　林禹哭笑不得，他与表姐不过是表姐弟，能有什么事，怎么听着像是有私情一样。

　　他不想再与这个小公子多言：“多谢川弟弟告诉我这些，你回去后不妨转告表姐，说我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挂念。”

　　说完，起身告辞。

　　甄范川见他要走，心里一急，大声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们京都的小公子都一个样，龟龟缩缩，逆来顺受，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不会让你为难。”

　　林禹大惊，他可没有什么没打成的心愿，“川弟弟慎言，我没有什么心愿，如今嫁了人，一切顺遂。”

　　甄范川明显不信他说的：“我们塞外公子，言出必行，既已承诺藻君，我就会一帮到底，你不用害臊。”

　　林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