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夫侍成群》书再会

24、第 24 章

　　福寿堂中，林禹陪着贵夫郎说话。

　　下首坐满老妻主的小公子，柳绿花红，十分热闹，大家是来给正室请安。

　　林禹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心中微动，不久前她也是这样，每日疲劳应对妻主的小公子，操心大家的衣食住行。

　　才几日，他已习惯没有小公子围着的生活，此刻觉得有些吵。

　　妻主口中“一生一世一双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唇角微勾，说出的话也轻巧，“父亲，天气转凉，您别忘了加件衣服。”

　　贵夫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隔间榻上玩耍的小庶女，心里颇不是滋味，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能把小公子的肚子搞大，而他年轻气盛的女儿至今无所出，白白收了一院子人美人。

　　心里不如意，看谁都不顺眼，“少穿一件，哪里就能冻死。”

　　话音落，众人皆惊。

　　老夫郎数落小夫郎，千载难逢，神仙打架，比后院小公子吵架有看头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边唯恐引火上身，一边却隐约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林禹唇角扯了扯，神色不乱，继续道：“父亲身子是不是不爽利，不如请大夫来瞧瞧，妻主一会儿也来给您请安，不如让她拿着牌子去宫中请御医。”

　　提到御医，贵夫郎一怔，冷着的脸缓和下来。

　　这是他独一无二的荣耀，全京城只有他得到女皇的首肯，有资格光明正大的请御医。

　　其他权贵，谁不是偷摸着，做贼一样。

　　他自己肚子争气，生出来的儿子富贵命，早早被女皇接进宫中封为贵君，诞下三皇女。除此之外，他早年哺乳女皇有功，很得女皇青眼。

　　这份恩泽，任是谁都比不了。

　　他抬眼看了看垂眸低眼的众人，这才意识到差点让人看笑话。

　　平白无故吃哒林禹，只会亲者痛仇者快，白白送乐子给这些狐狸精说闲话。

　　他慈祥地拉过林禹的手，暖声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我这是老毛病，养几日就好了。”

　　脸上露出笑意。

　　林禹松口气，这茬算过去了。

　　屋内又热闹起来，一小公子很有眼力劲儿，见缝插针：“我瞧见小女君前些日子送给夫郎的软膏，又香又滋润，听说是小女君亲自做的，外面买不到的。”

　　贵夫郎神色得意起来：“我这女儿，也就这点好的，心思细腻，瞧见我脸上冒出皱纹，便想法子帮我祛除。我原想着，人老了，哪有不长皱纹的，谁知，她的软膏竟真有用，不过用了几次，皱纹便淡去许多。”

　　他这么一说，那些爱美的小公子齐刷刷朝他脸上看。

　　贵夫郎没有怪他们逾越，大大方方给他们看。

　　确实细滑了不少。

　　小公子们见状，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夫郎底子好，再加上小女君的软膏，越来越红润。”

　　“小女君孝顺体贴，时时念着夫郎，夫郎身心愉悦，自然红颜永驻。”

　　“生女如此，还有何求，睡着都会笑醒......”

　　小公子们时常奉承夫郎，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老妻主的宠爱有保质期，新鲜劲儿一过，便置之不理，他们只有讨好夫郎，才有一席之地，不然，往偏院一丢，年岁渐长，一生无望。

　　林禹慢慢饮着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言语，听多了容易腻，他静静地等待妻主的到来，正事要紧。

　　贵夫郎那盒软膏，林禹是知晓的，他也有，好几盒，是妻主专门为他做的，后来贵夫郎因小公子侍寝的事为难他，妻主不想他难做，便低头向贵夫郎服软，不仅送了软膏，还从了侍寝表，每日按着顺序去小公子屋子。

　　她那样的体贴，不声不响中为他做了许多事情。

　　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甜蜜。

　　等了一刻，外面传来通报声，小女君来了。

　　林禹起身，忙迎了出去。

　　屋外独处的片刻，他从她眼中读出，事情依旧棘手。

　　无法，不是说话的时候。

　　两人进了屋子，屋内还是祥和的样子，一群小公子围着贵夫郎说话，把贵夫郎哄得开怀。

　　叶宝华依照规矩向贵夫郎请安，又朝各个小公子点头，虽然小公子没有地位，但好歹是老妻主的人，算是半个长辈。

　　大家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

　　叶宝华有时候感叹，能拉下身段伺候老妻主的小公子，都是男中豪杰，她从心底佩服，一般人干不来这活儿，得对自己多狠，才能笑着侍奉。

　　她问过安，便在林禹身边坐下。

　　贵夫郎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听闻你院里的小公子足不出户，是你的意思。”

　　叶宝华笑着点头，一本正经道：“父亲，我想过了，还是嫡女要紧，庶子女再多，三不顶一，将来攀不上好亲家。为了国公府长远之计，还是先生嫡长女，哪怕是嫡长男也好，您瞧我阿兄，虽说是男儿身，可比别人强太多。”

　　贵夫郎恍然大悟：“你说得对，庶子女太多，除了消耗银钱，于国公府无意义。”

　　她说的直白，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小公子，尤其是那些有子女的。

　　大家静默无声，黯然低着头。

　　林禹咳嗽一声，扯开话题：“父亲，妻主，后花园的石榴树结了好些果子，橙红橙红的，今秋必定大丰收。”

　　叶宝华笑道：“禹儿说的对，那日我路过，还想着等石榴熟了，拿里面的果粒给你们做石榴面霜。”

　　贵夫郎听到这个，很好奇，忙问起做法。

　　叶宝华一一细说，林禹见过她的手艺，也跟着附和。

　　年轻夫妻，男美女俊，恩爱有加，看着让人神清气爽。

　　有不安分的小公子便拿双眼往这边瞟，有意无意朝着叶宝华看来。

　　林禹哭笑不得，这些个人，可还有一丝礼仪廉耻。

　　说来说去，都是老妻主开启不良风气。

　　对着长辈，他向来孝顺，不多说一句，可对着这群虎视眈眈的小公子，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有妻主撑腰，想必贵夫郎不会责怪。

　　他站起身，对一屋子的人道：“妻主还有要事须同父亲商量，各位快回去吧。”

　　众人一愣，看向贵夫郎。

　　贵夫郎也有些意外，正要说话，只见一向好脾气的女儿将手里的杯子撂在桌子上，脸色阴沉，“都聋了，听不见小男君的话。”

　　贵夫郎口里的话咽了下去，朝着小公子们挥手，“都下去。”

　　众人不再犹豫，忙起身应是，行礼后退出去。

　　屋内只剩下三个人。

　　林禹不再提石榴霜的事，反而说起林母，他对着贵夫郎道：“父亲，今日我母亲上门送了丹药给母亲服用。”

　　贵夫郎吃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事出突然，我们也才知道，等赶过去，人已经走了。”

　　贵夫郎点头，“罢了，到底是我们失礼，等下回你家去，替我赔不是。”

　　富贵人家的人，礼数都很周全，内里再乱，对外还是维持诗书礼仪的体面。

　　林禹摇头：“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贵夫郎不解。

　　林禹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只将妻主那些猜测除去，没有证据，不能随意说出口，一则让贵夫郎忧心，二则打草惊蛇。

　　贵夫郎脸色一沉，斥道：“家里这些人越来越不像话，通传都出岔子，养着她们有何用。”

　　叶宝华适时开口：“我们国公府家大业大，人口参差不齐，今日是林母，明日若是宫里的来人，岂不惹出大乱子。”

　　贵夫郎微怒，站起身：“你说得对，是该好好整治整治，都怪我年岁渐长，精神不济，眼皮底下竟然出了这等错漏。”

　　叶宝华挑眉，颇有大孝女的模样：“父亲，您本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都是女儿不争气，还让您操劳家务。”

　　她说出的话十分诚恳，听的贵夫郎想落泪，孩子总有长大的这一日，他总算盼到了。

　　“好孩子，你有这心，我就是累死也情愿。”

　　叶宝华却很忧心，她站起来扶贵夫郎坐下：“父亲，你若累着，我岂不罪不可恕，不如让禹儿帮着您操持，他嫁进来一年有余，对府里的事也略懂一二，有他跟在您后面打杂，我心里也安慰些。。”

　　贵夫郎倒是没有排斥她的提议，他打量林禹一眼，道：“禹儿性子软和，我怕他不能服众。”

　　叶宝华附和道：“父亲说得对，他年纪小，脸皮薄，没有您的万分之一的定力，跟着您怕是扯后腿，还是算了。”

　　贵夫郎满意女儿的态度，摇头道：“也没有你说的不堪，禹儿年纪小，做事也算周全，罢了，就让他跟着我学着管事，等能独当一面，我就放手给他管。”

　　“那哪能，他再厉害也越不过您去，府里缺了您，怕是天都要塌下来。”

　　叶宝华嘴巴抹蜜，靠着三寸之舌，轻松说服贵夫郎让出一部分权利。

　　她相信以林禹的手段与能力，过不了多久就能将府里的内贼清理出去。

　　而且，这也是她承若过的，为她争取管家权。

　　国公府这条巨轮，看着蒸蒸日上，实则千疮百孔，她需要林禹帮着一起修复，让这条船继续行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