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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话音落,叶宝华怔住了。

      她是妻主,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哪里要怕一个小小的侧侍,这不是自毁长城么。

      “周然,你可想清楚了。”她稳住气势,冷冷道。

      然公子也怔住了,他虽然仗着小时候的情分,习惯对妻主使小性子,却也仅仅在她容忍范围内,很多时候不过为了调情而已。

      他从没听到过妻主说这种奇怪的话,忍不住去看她。

      却见妻主脸色暗沉,没有一点被服侍的欢愉。

      他不解,慢慢从她身上爬下。

      “妻主,我......”

      叶宝华黑着脸看着他:“我看周娘子把你惯的不成样,没有一点为人侧侍的本分。”

      然公子一头雾水:“难道您不喜吗?以前您可是......”

      叶宝华一个眼神扫去,“谁家的小公子成日将床围内的事挂在嘴上,你倒好,生怕旁人不知道,脸面呢?羞耻心呢?”

      “我不过在您跟前提提罢了。”

      “那也不行,你是后宅小公子,不是市井小倌,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一向骄横的小公子脸面落地,哼笑一声,道:“妻主圣洁,妻主清真,比那庙里的和尚都正经。”

      “我还不能说说你了?”

      “您能说,您什么都能说,您是府里的天王老子玉皇大帝,屁股比别人沉,一人骑两马都行。”

      他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叶宝华只觉胸口的气血往上冲,直顶脑门,她一把将人推开,起身下床。

      然公子岂会怕,他跪坐在床沿,大声笑道:“您走吧,您出了这个门,就等明日来给我收尸。”

      叶宝华脚步一顿,气在头上,说出话便不计后果:“你是要鹤顶红还是白绫,我遣人给你送来,哦,这会儿怕是找不到鹤顶红,不然给你找一把匕首,我前院的书架上放着一枚纯金的,刀鞘上还镶嵌宝石,既锋利又漂亮,保证你一招毙命。”

      她尽力的挖苦,让他下不来台。

      她不怕他想不开,这小公子比谁都惜命,国公府倒台后,他跟着老子娘过的不错,甚至将几两碎银接济原身,但也只是仅仅接济而已。

      温室中的花朵,天真烂漫,思慕爱少,当光环褪去,他最爱的还是自己。

      还想语言威胁她,门都没有。

      “可想清楚了,想要哪个家伙?”她没有走出去,反而折身回到床榻前,居高临下问。

      然公子差点吐血,他抽出帕子捂住嘴,作势呜呜哭起来,“妻主这是要逼死我吗?”

      叶宝华挑眉:“是你要死要活的,我好心帮你而已。”

      然公子哭哭啼啼半天,见妻主毫无怜惜之心,自嘲道:“您盼我死,我偏不死,我活着,专门在您跟前碍眼。”

      “打住。”叶宝华将他手中的帕子抽掉,“你可不要乱扣帽子,我没盼着你死,是你自己要自寻短见。还有,别装了,成日装腔作势哭哭啼啼的,小丑一般,只能感动自己。”

      然公子气的牙痒:“妻主何时也这么伶牙俐齿,您这样得理不饶人,与市井的泼皮有何两样,可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

      叶宝华眸光一转,突然变得语重心长:“你不懂,我如今有了心上人,自然与从前不一样。”

      她说的认真,神情温柔。

      “若是让他知道我满心满脑都是他,说不定就会爱上我。”

      杀人诛心,然公子脸上瞬间一片颓然,他嘴角扯了扯,挤出一抹微笑:“原来妻主有心上人了,您说说,您看上哪家公子了?为了他,所以守身如玉。”

      叶宝华满意他的反应,喜滋滋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没有守身如玉,这不,今夜宿在你这儿,还挨着你呢。”

      是啊,宿在这儿却不碰他。

      然公子像是突然累了,摆摆手,“您自便,我要睡了。”说完,躺了下去。

      叶宝华正事没办完,哪里会走,她退下鞋子,从床尾爬到床内侧,自言自语道:“总算能睡一个好觉。”

      她话里话外,虚虚实实,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妻主这是作甚?”然公子掀开薄被,勃然坐起身。

      叶宝华叹口气:“该谁的就是谁,今日是你的日子,我理当留下,放心,你的体面我会给,任何时候,你都是我心尖上的人。”

      然公子忍住怒气:“您何苦作践人?”

      叶宝华很冤:“我没啊。”

      然公子像是想到什么事,不屑道:“您早些日子还勾三搭四,今日就成了痴情人,我看,都是假的,您不过是嫌我挡了您的道,借机糟践我。您想要赤儿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恶心人。”

      叶宝华:“......”

      算了,她输了。

      见妻主不说话,然公子冷笑:“您越是想得到,我偏不给,明日就让赤儿配侍卫。”

      说完,他像是打赢了胜仗,消停下来。

      ......

      一夜相安无事,次日天不亮,周娘子从外回来。

      早膳时候,叶宝华将田庄收租改革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佃租固定,很难从中捞到有水,周娘子道:“女君,今年花生丰收,您若是按着往年的均价收,怕是吃亏。”

      叶宝华没接腔,反而问她:“昨日我进来,怎么没瞧见你。”

      周娘子一愣,忙道:“老奴有事出去一趟。”

      叶宝华点头:“周娘子管事老练,我放心,不像那郭四儿不知好歹。”

      周娘子脸色大变,半晌才轻轻问:“周四儿可是有错事。”她与周四儿家的偷情,平日做的隐蔽,没人知晓,按理说,女君不能发现。

      可她心虚,所以问清楚才为好。

      “她不过是药房的一个管事的,月例有限,可她的夫郎却穿金戴银,听说才打了一副赤金镯子,若说没有猫腻,我是不信。”

      说完,意味深长看着周娘子,“你说,要不要将人绑了,问问从哪黑这么多钱?”

      周娘子是聪明人,当即就明白过来,那赤金镯子是她送给郭四儿家的,特意嘱咐过不要带,太扎眼,与他们的身份不符合,并且昨夜相见,没有瞧见他带镯子,今日女君提这个,怕是已经知道两人的奸情。

      女君敲打她,所以拿她的私密事说事。

      她看了一眼自己天真无邪的儿子,拱手作揖,是个求饶的意思。

      “女君,郭四儿为主子东奔西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做错了事,您不妨骂两句,若是绑人,她怕是再无脸见人。”

      叶宝华挑眉:“她七窍玲珑,我今儿饶了她,她怕是立马销毁证据,往后说不定变本加厉。”

      “怎会。”

      叶宝华冷笑:“能随意打出一副赤金镯子,想来吃了不少油水,如今,砍断摇钱树,她肯吗?会善罢甘休吗?”

      周娘子扑通跪在地上:“女君,郭四儿不是那种人,我替她求求您,若是放她一马,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两人你来我往打马虎眼,坐在一旁的然公子很不解,问:“母亲,您与那郭四儿很要好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交情。”

      周娘子这会儿心乱如麻,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我欠她人情罢了。”

      然公子点头看向妻主:“一副赤金儿手镯不算啥,没准人家从旁处得来的,您这突然拿人,若是人家说来出处,岂不丢脸。”

      叶宝华点头:“你说的有理,万一有来历,可不冤枉人。让你老子娘站起来吧,这事儿我不追究了。”

      然公子颇有面子,笑盈盈搀起老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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