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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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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人,就要为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付出代价。
叶宝华有些憋屈,堂堂国公府的接班人,竟然需要献身去拉拢管家娘子。
这世女做的真没劲儿。
待用过晚膳,她同林禹向贵夫郎道安,然后离开福寿堂。
两人并肩一路沉默,叶宝华几次张口,想将近来的成就分享给林禹,可是实在没脸说,前头才承诺对人家好,这才几日,就变卦去哄别的小公子。
食言的感觉真难受。
穿过一道月门,很快到了分叉路,叶宝华欲言又止。
林禹坦然开口:“妻主,您近来辛苦,到了然公子那里,早些歇息。”
他还是那样大度,善解人意,且毫无怨言。
让人忍不住怜惜。
叶宝华垂下头:“对不起。”
林禹将她有些皱的衣领压了压,道:“我知道妻主不易,只要您心里有我,就够了。”
叶宝华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道:“你陪我走走吧。”
林禹看了眼福寿堂,淡笑道:“我无事,您不用担心。您出去这么久,周娘子怕是早得到消息了,您还是快去料理一下,去迟了,怕她不信您的诚心。”
叶宝华叹口气:“夫郎,我这主子做的可真无趣?”
林禹贴心得去拉她的手,言语温柔:“妻主,别灰心,万事开头难,只要稳住周娘子,她不带头做妖,往后会容易许多。”
叶宝华没有说话,拉着他往亭子走去。
伺候的小侍从识趣的退到不远处。
林禹突然就羞赧,“妻主,您有话就在这儿说,可好?”
叶宝华一言不发,将人拉进亭子中,然后在林禹目瞪口呆中,靠在他肩头。
“夫郎,我好困好累,让我睡会儿,只一刻,你就叫醒我。”
说完,她闭上眼。
天知道她近来有多累,不仅骑马赶路,还要与庄头交涉。
光是说服她们就花费好大力气。
可谓心力交瘁。
今日回程,行了半日的路,又与贵夫郎说了许久的话,接下来怕是还要集中精神应对然公子母子。
劳心费神,一刻不能消停。
此刻夕阳西下,虫鸣暂歇,园子里凤仙花开的艳丽,清风吹过,淡淡花香入鼻。
待妻主呼吸均匀,林禹朝不远处候着的蓝硕招手。
蓝硕见状,忙走至跟前。
林禹低声吩咐几句,蓝硕领命而去。
......
不知过了多久,等叶宝华睁开眼时,天已经漆黑。
“妻主,您醒了。”
清美宛转的声音传入耳中,叶宝华有一时的茫然,“夫郎,几时了?”
林禹将她从躺椅上扶起:“辰时末。”
快九点?!
叶宝华一个激灵,倏地起身,她火急火燎穿鞋,林禹却扯着她的袖子道:“妻主,不急,我已想法子绊住周娘子,她今日怕是没心思管您的事,您晚些去,不打紧。”
叶宝一顿:“夫郎是何意?”
林禹用帕子擦拭她唇角的口水,道:“您先用些糕点,我慢慢说给您听。”
叶宝华知道他办事稳妥,言出必行,心里镇定不少。
她心神既稳,这才发现凉亭大变样。
本是只有四根柱子的凉亭,此刻被纱帐围着,里面点了灯,没有一只蚊虫,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不知何时搬来了一张躺椅,亭中间还放着一架冰鉴。
既舒服,又清爽,怪不得睡这么沉。
“夫郎有心了。”
林禹笑着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体贴本分,叶宝华不知该如何谢他。
正说着话,蓝硕又带人送来夜宵。
侍奉的如此周全,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叶宝华不顾旁人在场,将林禹拉进自己怀里。
才贴在一起,她就发现身体起了变化。该死,估计是吃饱睡足思□□。
千钧一发之际,她又忙不迭将人按在一旁的石凳上。
她暗骂自己定力差,净出洋相。
林禹早经人事,羞的满脸通红,有下人在,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两人都颇为不自在。
蓝硕没觉察到这些,他性格活泼,高高兴兴将菜肴摆放在石桌上,又献宝似的一一指给女君瞧。
“这是豌豆黄,男君亲手做的,您尝尝,还有,这是新摘的荷叶做的.......”
他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叶宝华时不时附和一句,渐渐的,缓解了不少尴尬。
“你主子的手真巧。”她吃了一块后,点评夸赞。
蓝硕嘿嘿一笑,颇为自豪:“那是自然。”
叶宝华悄悄看向林禹。
林禹觉察到,也望向她,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一幕暂且揭过。
美食在前,又是佳人亲手做的,满满的情谊,没道理不吃。
叶宝华一边吃,一边问正事:“夫郎刚才说周娘子怎么着?”
林禹遣退众人,道:“周娘子孤身一人多年,没娶夫纳小公子,暗中却有一个相好的,那男子生的风流,有妻主,却贪图周娘子的钱财,暗中与她私通。我吩咐蓝硕,将那男子的妻主派出去办事,明日才归来,空出来这一夜,又值周娘子在家,两人怎可放过这好机会。”
叶宝华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欢喜道:“禹儿,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她很激动,睡梦都在想如何应付周娘子,这下好了,林禹四两拨千斤,解决了她的难题。
林禹思忖片刻,道:“妻主,然公子那里,你还需安抚,他心思单纯,你冷着他,怕是要闹脾气。”
叶宝华点头:“他一心为我,我也不是那狠绝之人,只要不生事,我愿意好吃好喝养着他,往后还需你费心料理。”
“这是我分内之事,请妻主放心。”
林禹太过乖巧,不争不抢,叶宝华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脸蛋。
清新淡雅,望之脱俗。
“禹儿,你可怨我?”
林禹一手素手覆在她手上,摇头:“妻主,所有都是我情愿的,再说,您待我这么好,我再有怨言,岂不是不知好歹。”
叶宝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辜负着人家的一腔深情,除了口头承诺外,再做不了其他。
总归是欠着的。
她拍了拍林禹的肩膀,“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禹却拒绝:“我不要紧,有蓝硕陪着,您快去看看然公子吧,他怕是等急了。”
叶宝华哪里肯,已经迟了许多,不差这一会儿,她执意将林禹送回清兰院,然后一步三回头朝东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