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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风波 不得不承认 ...

  •   任宽正坐在新家二楼的灯下看书,却听到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谁呀?”任宽警惕地站起来,冲楼梯口望去。任义听见任宽的声音,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来。
      “冯姐?!”任宽难以置信地望着出现在楼梯口的冯月珍,一身玫红色的旗袍显得高挑的身材格外惹火,只是更衬托出她脸上深深的寂寞。
      “怎么,不欢迎?”冯月珍冷冷的问。
      任宽开玩笑道:“您这一来可惊动了咱兄弟两个啊!”他回头看看任义,任义轻轻哼了一声,不满地坐回房间。
      冯月珍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坐到沙发上,鲜红的指甲在沙发上婆娑着。
      任宽站起来,抱手靠在她对面的柜子上,问:“您怎么上来的?”
      “什么事能难得到我冯月珍呢?”冯月珍笑着摇摇手中的钥匙。
      “看来我任宽还真得讨好您,”任宽笑道,“您进我家门就跟进自己家一样,弄得我还真有点后怕。”
      “你怕什么?”冯月珍媚笑着问。
      任宽低头笑笑,说:“怕哪天得罪了您,挨枪子啊。”
      冯月珍笑出声来,说:“你任宽也有怕的地方?哈哈哈……坐!”她拍拍身边的沙发。
      任宽抱着手,没动。
      “怎么了?”冯月珍笑盈盈地望着他。
      任义一脸反感地走出来,拿着外套下楼去了。任宽听见楼下重重的关门声,他回过神,盯着风情万种的冯月珍问:“冯姐,你今天来就只坐坐吗?”
      “是啊,除了坐坐,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她反问道,声音充满了诱惑。
      “聊天!”任宽坐到沙发的一边,抽出两支烟,一支递给她,一支给自己。冯月珍熟练地点燃香烟,起身靠近任宽,不等他点燃香烟,就用自己燃着的烟头点燃任宽的烟。任宽看着她这一暧昧举动,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冯月珍吹了他一眼迷雾,笑着坐回去。两人相对抽了一会烟,任宽探寻地瞧着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女人,仍然像一朵怒放的玫瑰,热烈而奔放,多少男人曾做过她的春梦?!今天她就妩媚动人地坐在自己面前,勾引着自己。想到这里,任宽不由得咧开嘴,嘲讽地笑了。他看见冯月珍正好奇地望着自己,于是掐灭香烟,笑着站起来,说:“我给你倒水去。”
      任宽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一转身,撞上跟来的冯月珍,满满的热茶全倒在自己的胸前。
      “哎呀!”冯月珍惊道。
      “没事没事!”任宽急忙把杯子放到柜子上,一边伸手拍去胸前的茶叶。
      冯月珍焦急地拿着帕子给他擦拭着,任宽却推开她,迅速把衬衣脱了,麻利地擦了擦胸口的水,只见他健壮黝黑的胸前,烫出一片红红的印子。冯月珍关切地用帕子去擦。
      “没事,幸好水不是很烫。”任宽安慰道。
      冯月珍没说话,将手停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呆呆地望着他胸口的一片红晕。
      任宽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随意套了一件汗衫。
      “任宽……”冯月珍靠在他的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冯姐,”任宽皱了皱眉头,“我没事,你放心回家去吧,我开车送你。”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冯月珍失望的问。
      “那能怎么样呢?”任宽反问道。
      “为什么?!”
      “冯姐,我很尊重您。”
      冯月珍讨厌他说“您”,使他们之间产生一种距离感。她忿忿地看着他,她宁肯不要这种尊重!“你们这一个一个都是这么了?”她自言自语道,“怎么一个一个都如此清高了?”
      “王景明?”任宽嘀咕了一句。
      冯月珍警惕地看着他,任宽黑色的眼睛满是同情,原来他早就把她看得透透的,什么都没能瞒过他。那么今天她还像个婊 子一样搔首弄姿的来勾引他,真是个巨大的失败!冯月珍仓促地背过身,逃下楼去。
      任宽从窗户望见她匆忙的背影,无奈地叹息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伤口有点疼。
      任宽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了,任义怎么还不回来?他正要拨打王景明家的电话,犹豫着又放了下来,披上外衣,出去了。

      “王妈妈,任义在这里吗?”任宽敲开了王家的门。
      “哟,任先生!”王妈妈请他进来,“他在呢,在老爷书房呢!老爷已经睡下了,然然……”
      吴欣然裹着睡衣从楼上下来,挥手让王妈妈退下,带着他去书房。“你们兄弟两个怎么了?”吴欣然问,“任义一来就说要在这里借宿。”
      “没什么,有点误会。”任宽敷衍道,跟她进了书房。
      “哟,”任义把头从书上抬起来,讽刺地看着哥哥,“这么快就完事了?”
      任宽的脸色一沉,低声说:“不要胡说,回家去。”
      “回家?我怕打扰了你们。”任义嘲道。
      “没有的事。”任宽低沉的声音。
      “怎么啦?”吴欣然敏感地看着二人,“出了什么事?”她望着一脸嘲讽的任义。
      “你问问你的好任宽。”
      吴欣然回头望着任宽。
      “跟我回家。”任宽要求道。
      任义放下书,大步走出书房。
      “任宽,到底有什么事?”吴欣然拉住任宽,她知道事情不是兄弟之间闹闹矛盾那么简单,任义所说的“你们”实在太暧昧了。
      “没事。”任宽推开她,面色不快地走出去。

      吴欣然坐在王景明的办公室,在陈经理的辅导下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自从王景明病后,吴欣然就逐渐开始了解家族产业的具体情况了。
      “那就是说外滩的尖沙咀那栋楼也是我们家的喽?”
      “可以这么说,是孙家抵债抵押给我们的。”陈经理点点头,“还有两个月,孙家的债务就到期了,我查了一下他们的账户,估计他们是没有能力偿还了。所以两个月后,您就是那座楼的的主人了。”
      “不是我,是阿公。”吴欣然纠正道。
      “是,是。”
      “陈经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好,您有事叫我。”陈经理离开办公室,随手带上门。
      “唔”吴欣然松了口气,合上账本,靠进老板椅里,转着椅子,想着昨晚任宽、任义兄弟的争吵,为什么呢?任宽一定要告诉她,否则她为此心神不宁的。她好奇任义说的那个“你们”是不是指任宽的情人。
      “吴小姐,胡经理来了。”秘书敲门道。
      吴欣然坐起来,胡志远开门走了进来,坐在吴欣然的对面。“然然。”他问候道。
      “嗯,胡伯伯说的合同书拿来了吗?”
      “在这里,”胡志远递给她,他看到她吃力地翻看着合同书,笑着问,“能应付过来吗?”
      “嗯”吴欣然爱理不理的。
      胡志远坐在对面,握着手,笑着望着她。吴欣然察觉到他的目光,不习惯的耸耸肩,问:“你今天就要结果吗?我回去征求一下我阿公的意见。”
      “可以。”胡志远站起来,有意无意地说,“文明这几天挺好的。”
      “哦,”吴欣然谨慎地看着他,“我知道。”
      “然然,老爷子今天好点没?”任宽进了办公室,上下打量了胡志远,点头问候,“胡经理在这?我没有打扰吧?”
      “没,胡经理是来送合同的,正要走。”吴欣然冲胡志远微微一笑。
      “是、是,”胡志远接道,“我先回去了。”
      任宽目视着胡志远离开,笑着坐到凳子上,问:“你不太喜欢他啊!”
      “没错,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吴欣然傲慢的说,“我觉得这个人很假。”
      任宽扫了一眼办公桌上摊成一片的文件,乐呵呵地看着一脸不爽的吴欣然,问:“忙得过来吗?”
      吴欣然瞪了他一眼,问:“我昨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嗯?噢。”任宽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吴欣然绕着他转了一圈,小心翼翼的问,“任义说的那个‘你们’是指什么?”
      “你认为呢?”任宽坦诚地望着她。
      “女人?”
      任宽表示默认。
      吴欣然酸溜溜地噘了撅嘴,咕哝道:“你还真是诚实。”
      “我对你非常诚实。”任宽点点头。
      “那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吴欣然急问。
      任宽笑着看着她,调侃道:“你对别人的私事还真好奇。”
      “私事?”吴欣然强压住心中的不满,“私事!”她扭过身,背对着他,委屈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听见任宽在靠近她,对她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当然她是一时糊涂想做些什么的,可是她后来清醒过来了。你可以放心。”
      “我放心?”吴欣然尖酸的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耳边传来任宽低沉的笑声。
      “她想,她想什么?”吴欣然笑着问,“她为什么想,就凭你这……”她回头一拳塞在任宽的胸口。
      “嘶”任宽轻轻呻吟了一声,用手摸了摸胸口。
      “怎么啦?”吴欣然关心的问。
      “昨天让开水烫了一下。”任宽老实说。
      “严重吗?”
      “还好吧?”
      “还好吧?!”吴欣然又气又笑,“让我看看!”
      “这……”
      “唉,你什么时候这么拘谨了?”吴欣然撇撇嘴,“跟我回家,我拿药给你。”她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塞进包里,打开门,“走啊!”

      任宽摸着胸口的万金膏,轻轻的笑着,穿上上衣,打开门,走出来,把药递给王妈妈。
      “拿着吧。”王景明对任宽说,“你一向仔细的人怎么会让茶给烫着。所以我说,再细心的男人总要有个女人照顾。你自己怎么就没在这方面留点心呢?”
      任宽笑而不语,望着吴欣然。
      “阿公,人家一个过得逍遥自在的很呢!”
      “现在是可以逍遥几年,可是再过过呢?任宽,你也过了而立之年吧?”
      “是啊。”
      “你就没有看上的姑娘?”王景明操心的问。
      “有啊,有!”任宽笑着盯着吴欣然,“只是人家看不上我。”
      “有这样的事?!”王景明惊道,“明天我去给你提亲去!”
      “好啦,阿公,您就少操点心吧!”吴欣然红着脸掺着王景明。
      “谢谢您的好意,我先告辞了。”
      “不留在这里吃饭了?”王景明问。
      “不了,任义还在家。”
      “好好好,你慢走。”

      吴欣然无趣地望着一桌麻将,八只富态的手在桌子上摸来摸去,制造出噪音。
      “然然,你可要好好看着啊,看我怎么把她们一个一个都打站起来的。”胡太太得意的说。
      “嗯。”吴欣然强打精神看着。
      “然然,阿公的身体好些了吗?”对面的李太太问。
      “本来好了的,可是天一冷,又有点不舒服了。”吴欣然实话实说。
      “人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身体。”李太太边看牌边说。
      “是的,”郑太太点头附和,“我们家老太太,平时看着身体挺硬朗,前些天出去看戏,吹了点风,就受了风寒,这会儿还在家躺着呢。”
      “哎,然然,任先生还常去你家吗?”万家的三太太问。
      “他到香港去了,和任义一起。”吴欣然说,“应该快回来了。”
      “我听说任先生在上海的时候常往你家去。”万太太抬头冲她笑笑。
      “嗯,本来我们两家就算是极好的朋友了,阿公和任宽也有生意上的合作。”吴欣然简简单单的回答。
      “这样呀,”万太太打趣说,“前几天还有人在我跟前嚼舌根呢,说任先生在追求王家的大小姐。”吴欣然心中一惊,反感地抬头看着她。胡太太此时清了清嗓子,放话说:“三太太,这牌你要还是不要?!”
      “要,要。”万太太忙出牌,“三桶!”
      “三太太啊,你刚才是从哪里听到的胡话?”郑太太开口问,“我们然然可是胡家的儿媳妇,这可是全上海都知道的呀。”
      “那是那是,可你们不知道,就有些人喜欢嚼这些事,弄出点名堂来。”万太太解释道。
      “您不跟着嚼不就行了?”吴欣然没好气的说,然后站了起来,对正在搓麻将的四位太太说,“您们玩吧,我实在是对这些牌九不感兴趣,我出门看看文明回来的没。”
      望着吴欣然的背影,李太太说:“你这位儿媳真是清高,看不上我们这些玩牌九的俗人。”
      “李太太,你这话说的,”郑太太不满道,“人各有所爱嘛,然然是留过洋的知识分子,爱好与我们不同很正常,嫂子,难道文明在家的时候也常陪你打牌啊?”她转身对胡太太说。
      “别提了,我家文明对牌啊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胡太太发起牢骚,“每次和老板们打牌不是他爸爸去,就是志远去。我当时还说呢,你不陪你老娘打牌,以后可得找个会打牌的媳妇,唉……”胡太太无奈的笑了,“她们小两口还真是同道中人。”
      牌桌上传来太太们阵阵的笑声。

      吴欣然在寒风里站着等待胡文明的车,她实在懒得看屋里的女人们打麻将,更不愿听她们屋里长短的。站在冷风里,也比坐在温暖的屋里强!她想到万太太的话,心中一阵疑惑:“谁说的啊?任宽追求她的事,连阿公都不知道,怎么还会有人说呢?可惜任宽现在不在上海,否则我真要问清楚。”吴欣然搓了搓手,在风中跳起来,好暖和些。
      胡文明的车停在了她边上,胡文明看见她十分兴奋地下了车,问:“怎么在外面站着呢?”
      “等你啊!”吴欣然冲他莞尔一笑。
      “冷不冷啊?”胡文明幸福地拉着她的手,“怎么冰凉的?”他用手心捂着吴欣然的小手。暖暖的、却湿湿的,不太干爽,也不怎么舒服。吴欣然抽出手,道:“让人家看见多不好。”
      胡文明回头对和自己一起下车的胡志远尴尬地笑笑。胡志远微笑着看着他们,吴欣然发觉他的笑颇有些冷意,他深深的眼光不像他嘴角的微笑那么浅。
      “然然,我们进去吧。”胡文明拥着她走进门。

      大年三十王家大宅里除了祖孙二人,还有任宽兄弟二人,任宽和王景明喝酒聊天、带划拳的,甚是热闹。吴欣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小口抿着酒,忽的抬头遇上任义观察的眼光,便举起酒杯,冲他微笑地点点头。
      “小姐,您的邮件。”管家递给吴欣然一叠邮件,吴欣然开心地一件一件打开,有南京、重庆寄来的,更有姑妈从美国寄来的贺卡,奶奶也从英国寄来了包裹,是英国红茶。吴欣然一边看信件,一边吩咐把包裹收起来。“咦,这是从东北寄来的?”吴欣然诧异地打开信件,她最先想到的是刘尽忠,然而,打开一看竟是这样的:
      吾孙女吴欣然:
      吾乃你父之父,你爷爷是也。虽经年未见,但日夜挂念吾儿、吾孙。民国十四年,汝 父母仙逝,吾悲伤之至,致卧床三月而不能行。我知吾儿留有一女,愿躬亲抚养。但虑汝年纪尚弱,又与外公甚亲,故不能成行。今吾已八十又七,身体羸弱,恐大限之期将至。吾无他愿,但求见吾长子孤幼,以瞑目去也。望汝念血缘之亲,速见之。
      民国二十五年腊月十八
      “阿公”吴欣然抬头向王景明求问,“这是我沈阳的爷爷写来的。他见过我吗?”
      王景明拿过信,看了一眼,叹道:“没错,是你沈阳的爷爷写来的。你出生的时候,他是来看过你,后来又走了。”王景明省略了其中很多故事,“你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南下派人来过,希望能把你带走,我没让。后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了。”王景明简洁的说,“还是要去看看的,毕竟是你爷爷。管家,明一早就去给然然买票。”
      “只我一个人去吗?”吴欣然看了看王景明。
      “我与你爷爷谈不来,就不去了。王妈妈跟你去,叫文明陪你,我来给他打电话。”

      “我是家里的长子,年关,家里家外,公司公司上下都有我的事要忙,可能走不开。”胡文明充满歉意的对吴欣然和王景明说。
      “然然的爷爷要去世了,你作为吴家的孙女婿总是要去看望一下的呀。”王景明说道。
      “是,是,”胡文明赔笑道,“我也想陪然然去,但是真的家里和公司走不开。我父亲现在把串船行的事都交给我了……”
      “王爷爷,文明说的都是实话。”一旁的胡志远道,“我婶婶也说了,大过年的,家里唯一的长子不在家,未免冷清了点。再者,文明自从南京回来后,身体就不太好,我婶婶也觉得他不太适合出远门。所以我叔叔就让我来代表胡家,和然然一起去沈阳。”
      “你?!”吴欣然惊讶地看着他,“那还是不麻烦了吧,我自己去好了。”
      王景明思虑一下道:“就这么定了吧,你代表文明去。”
      “阿公!”吴欣然撒娇道。
      “胡家是你夫家,肯定是要去人的。”王妈妈开口说,“况且路上要有个男人也有个照应。”
      “嗯,是!”王景明忽然想到另一事,“东北那地方乱得很,还是再跟个人去吧 。” 王景明和吴欣然一起望着任宽。
      “我没问题,这条路我熟。”任宽欣然同意,“您大可放心把然然和王妈妈交给我。”
      胡文明听了很是高兴,对任宽说:“那真是要谢谢任先生了,三哥,你路上也有个伴了。”
      胡志远看着任宽,点点头,笑得有点勉强。
      “应该的,”任宽笑着回答胡文明,又看了看王景明,“老爷子的事嘛,我当然要尽力了。”吴欣然不满地看看任宽,他冲吴欣然眨了眨眼睛,说:“还有然然。然然和我可算是老朋友了。只是老爷子,任义得有人照看。”
      “我又不是孩子,要什么人照看。”任义在一旁不满道。
      “那是小事,”王景明笑着拍拍任义的肩膀,“任义来陪我老头子过年。”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明一早我们火车站见面。”胡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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