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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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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浅回到宿舍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严的电话:“有空吗,有些事找你。”
“有空,哪里见。”齐严早猜到池浅要找上他。那天篮球赛他也在场,目睹了全程,看池浅送了叶深去医务室就去查了查这个人,就等着池浅来找他。他这朋友哪能让学校处分处分那人就善罢甘休,平时冷漠仿佛事事不挂心的池浅,在叶深这里护短得很,他看了不少年了早处变不惊了。这周强撞枪口上了。
“我宿舍,方便谈事。”池浅说。
没一会儿齐严就到了,一进门就见着了池浅那寒森森的脸。齐严知道池浅这是真气着了,也就没再像以往那样打趣他两句:“说吧,想知道什么。”齐严坐椅子上开门见山等着池浅问他。
“那人是谁,哪个系的,下午人会在哪里?”池浅也没墨迹,开口就问。这两天他没问过叶深这件事,也没打算问,叶深可能因为那人受了处分不会再找这人渣麻烦,可他池浅不行,他在意的东西不多,得罪了最宝贝那个那就是睚眦必报。
“周强,体育系的,特意看了下,下午他只有一节课,结束后,以他以往的习惯来看,会先去他追那女生教学楼那边晃悠几圈,一般人家都不会见他,叶深这事后更是看见了就躲。然后他会出校到学校旁边那小公园篮球场约几个朋友打篮球,以前他是在校内打的,处分下来后他就没脸去了。”齐严说到这顿了顿,“我还听到风声说,周强在校外打篮球,那是丝毫没有规则的打黑球,还听说周强想找人教训教训叶深,把他打一顿。”
“呵。今天后他就不敢有这念头了。”池浅冷哼一声,默默想好了对策。
“需要帮忙吗?你把握点分寸,别把人弄太惨到时候不好收场。”齐严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我有分寸,不会揍他。”池浅拒绝了齐严的帮忙。这么个人处理起来不需要那么麻烦。
“那行吧,那我就先走了。”齐严说着站起身准备要走,突然他瞄见池浅床上几件眼熟的衣服,不像池浅自己的倒像是叶深的,齐严一个惊吓,他这哥们魔怔到拿人家衣服睹物思人了?
“你去叶深那儿偷衣服了?”齐严挑了挑眉向池浅示意床上的衣服。
池浅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几件他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叶深的衣服,走过去放在衣柜里后,才说道:“正大光明拿的,叶深脚崴着了,他宿舍在五楼不方便所以暂时住我这儿,拿几件衣服换洗。”
“可以啊,池浅,同床共枕啊,你真行啊你。表白了吗?”齐严好奇地问了句。
“滚。”池浅冷眼瞧着他,字正腔圆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敢,池浅啊池浅啊,多少年了啊,我都替你急。”齐严摇摇头转身出了宿舍。不知道他这朋友的暗恋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齐严走后,池浅也出了宿舍。
据齐严刚才所说的话,周强现在应该快下课了。池浅想了想决定在去小公园篮球场的一条必经之路堵他。
小公园这边的篮球场平时没什么人来,这条路又年久失修,杂草丛生,再加上正值冬天,就显得这条路格外萧条寂静。很适合寻仇。
池浅靠在这路上的一棵树上,微垂着头,静静地盯着路上的一丛丛杂草,面无表情,等着周强路过,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森寒的气息。注意看的话能发现池浅靠着的树的树枝上挂着一捆麻绳
没过多久周强果然过来了,嘴里叼了根烟,走路吊儿郎当。池浅听见动静,抬起了头,微眯着眼扫了一眼渐渐走近的人。在周强路过池浅时,他偏头瞄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周强是吧?”等周强走过时,池浅站直了身,盯着他的背影冷冷地开口。
周强闻声狐疑地转身,问道:“叫我?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叶深你知道吧。”池浅冷冷地盯着前面那人,淡淡地说了句。
“叶深?怎么,替他来找我算账的。他那怂货怎么不自己来,不会是被我吓着了吧。那可怎么办呢,我还想找人把他揍一顿呢,到时候吓哭了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周强一听是为叶深来的就来劲了,他现在恨叶深可恨得牙痒痒。
池浅听后冷笑一声,还没拎清自己几斤几两呢,还做着梦呢,上次是被阴了叶深才受的伤,到时候指不定谁哭呢。
从小学开始,叶深就跟着池浅上跆拳道班,学了十几年,打架凶得很。
池浅教训他,怕的不是周强找叶深的麻烦,叶深会吃亏。他只是不想这个碍眼玩意儿在他们面前瞎蹦跶,脏眼睛。
池浅看着前面那傻逼瞎嘚瑟那劲,什么都没说,只是原本就阴沉的脸又沉了几分。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周强一米远的地方,抬手活动活动了筋骨。
面前这人气场太强,气压太低,周强忽然有点怵,但为了不丢面子,他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说:“怎么,想打架?”说完还虚张声势地扭扭脖子,可惜没发出电影里演的咔咔声。
“打架?你也配?”池浅开口的同时迅速出手,周强跑都没那个反应时间,几下就被池浅撂倒在地。
池浅反手钳制住周强的胳膊,把他往刚刚靠过的树边拖。周强挣脱不得,气急败坏地大叫:“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周强纳闷得很,池浅不揍他,拖着他往哪里走啊。
马上他就不纳闷了,池浅把他拖到树边,取过他事先挂树枝上的麻绳,手脚麻利地把周强给绑树上了。从脚到手,绑得结结实实,丝毫挣脱不了。
“卧槽,你他妈的有病吧,我劝你快点把我放下来,小爷我还考虑考虑日后放过你,不找你麻烦。”周强在树上一脸狰狞地威胁到。
池浅冷冷地盯着他,随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又朝这四周望了望,低低地开口了,语气冰冷还有点阴森:“你知道为什么这边人这么少,也没个人来打理打理吗?想来你是不知道的,但我仁慈,今天就给你讲讲为什么。一年前的今天,这儿,就是你脚下的地方,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当时警察们在这附近找了好久她的头都没见着。就当警察决定换地方找寻时,其中有个警官站这树下抬头放松放松脖子,这一抬头看到的东西,把那警察吓得够呛。那颗头被正面朝下地挂在你身后的这棵树上,据说那颗头的眼睛是睁着的,脸惨白惨白的,与那警察来了个对视。”池浅说到这顿了顿看了眼树上那人逐渐发白的脸,接着说道,“后来,警察们调查了很久都没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它就成了一桩悬案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是被活活勒死的,死后又被人砍了头,被抛尸在这里,当时吊着她脑袋的绳子跟捆你的绳子还是一样的。从那以后,这边就少有人来了,有些胆子大的挑那些个黄昏时候来过这儿,全被吓得屁滚尿流,听说有个还疯了。据他们描述,他们看见这条路上有一道无头的残影走来走去,脚步匆忙,嘴里念叨着:我的头呢?把我的头还给我。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从这棵树上传来,说的可能是:不要走啦,头在这里呢。”说到这里池浅就没再说了,他语气一直是冷冷的,没什么起伏。讲的东西却叫人毛骨悚然。
“你骗人的!我才不信!别想编些鬼话来骗我!你丫的快放开我!放开!”周强大冬天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却还嘴硬得很。
“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现在四点多,你在这里待会儿,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池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语气淡淡的,跟树上惊慌失措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妈的我叫你放开我!”周强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洲!何江!”又开始大喊他朋友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在篮球场听见来救他。
池浅冷冷地看了他几秒,抬脚就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周强说了一句:“忘了给你说了,我到的时候你朋友们就在篮球场等你了,我顺路过去说了声,你七点才能到,让他们等会儿再来,他们就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等吧。你朋友真信任我,也没打个电话向你确认确认。可惜现在你也打不了。”说完,池浅就迈步往前走。
“等等!等等!你说…你说你要怎么样才放了我,条件你开,我都答应你!”周强听着心都凉了半截,看着池浅要走,彻底慌了,他怕得要死,声音都抖了。
池浅停了脚步,转身走了回来,看着周强煞白的脸慢慢开口:“别再打算计叶深的主意,别出现在他面前。看见叶深了给我滚远点。”
“好…好,我答应了,你快放了我。”周强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就不只是单纯地吓吓你这么简单了。”池浅说道。
“肯定,肯定。快放了我吧。”周强连连答应。
池浅走过去解了绳子,顺手绕了几圈丢进旁边破败的垃圾桶里,转身往前走。
“小子,你找打!”就在这时,周强从后面骂骂嘞嘞地冲过来,池浅顿住了脚步,头往旁边偏了一下,躲开了周强偷袭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扭,转身一个帅气的扫堂腿,周强就搁地上躺着了,脸擦地摔的,半天没缓过来。
“还来吗?”池浅站一旁看着抱着手乱叫的周强平静地开口,拿出张湿纸巾仔细擦着自己他刚刚抓周强手腕时从他衣服上蹭上的灰。他掌握着分寸,没把手给拧折,但小半个月使不上劲是肯定的了。
“不来了,不来了,您是大哥我惹不起。”周强坐地上看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手腕,脸上擦破皮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叫苦不迭,真认怂了。
池浅提步往前走,周强看着池浅走了,也准备站起来走,这时候,池浅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强吓得刚要起身,一个激灵又坐地上了:“真不敢了,大佬,以后看见叶深我也一定要多远滚多远,您快走吧。”
池浅这才加快步伐往前走,叶深快下课了,他得快点赶回去。
周强看着池浅走远了才敢站起身来,五点多了,冬天天色暗得早,冷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强又想起了池浅说的无头女尸的事,身上的土都没拍,慌里慌张地拔腿就跑。
……
池浅到学校的时候,刚巧打了下课铃。他快步走到叶深教学楼时,正看到叶深一瘸一拐的从教学楼出来。叶深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池浅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下午结的郁气一扫而空。小跑走到叶深跟前扶住他胳膊给他借个力。
“怎么不等我就出来了,脚疼吗?” 池浅略微有些责备地说道。
“不疼,就是想出来等你,这么一截路我自己可以的。”叶深笑了笑。
……
两人吃过晚饭,在学校花园的凳子上坐了会儿。在回宿舍的路上叶深无意间瞥见了周强,周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叶深以为他会过来找找存在感,皱了皱眉,他可不想这东西来池浅面前晃悠。但不曾想周强像是看到什么瘟神一样,掉头就跑。周强跑的时候,叶深借着灯光看到了周强包着纱布的手和脸,他还察觉到周强看见池浅时似乎很怕他。不禁皱起了眉。
到了宿舍后。叶深越想越不对劲。他试探地问了池浅一句:“浅哥,你认识周强吗?”
池浅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挂好外套自然地说道:“不认识,怎么了。”不自觉地捏了捏耳垂。
“你骗我。”叶深肯定地说道。
“我真不认识他。”池浅走到叶深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又捏了捏耳垂。
叶深看着眼前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浅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不会撒谎。你每次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捏耳垂你知道吗?就刚刚,你捏两次了。”叶深揭穿了他的谎话。
池浅楞了一下,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在别人面前睁眼说瞎话他是游刃有余,叶深面前他会心慌。
“以前不认识,今天刚知道叫什么名,下午的时候去警告了他一下。”池浅见瞒不了了,只好摊牌了。
“你们打架了?受伤没有?”叶深想起周强挂了彩,连忙站起身想看看池浅伤着没。
“没事,他伤不到我。”池浅按住叶深肩膀阻止他起身,开口说道。
“这两天没提这事,没告诉你他是谁,就是不想你为这些事闹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帮我出了头。早知道这样就告诉你了,我们一起找他算账。周强这个人那么阴,你一个人去我太不放心了。哥,对不起。”叶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看向池浅的眼里含着担心。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阿深,我永远是你哥哥,能一直保护你。”池浅看着眼前人为他担心,有些开心也有些难过,他当了叶深十几年的哥哥,从叶深三岁时搬到他家旁边起,那个他父母口中总是念叨的挚友家的小孩儿就开始跟在他身后叫他浅哥哥了。叫了十几年的哥哥了,真的就只能是哥哥了吗?
“嗯。以后你也别这样一声不吭地冒险了。”叶深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池浅说永远是他哥哥时会有些失落,但本来就是这样的,叶深觉得自己最近有些魔障了,他在想些什么东西。